24、第二十四章 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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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宇智波祖宅的瓦片染成了暗金色。
佐助嫌弃的拎着刹那的后领走进院门。
“自己看看你什么样。”
刹那从头到脚全是泥——头发里夹着草屑，衣服上糊了一层灰褐色的泥巴，脸上还有一道泥印子从额头斜拉到下巴。
这小混蛋打不过他就在地上打滚耍赖滚了满身泥。
“去洗澡。”佐助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刹那站着不动。
佐助威胁到：“你想想，如果泉奈看到他一针一线给你做的衣服，被你这么糟蹋，他会怎么样？”
刹那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佐助话还没说完，刹那就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跑了。
光着脚丫子在走廊木地板上啪嗒啪嗒，拐弯的时候还打了个滑，差点撞上廊柱。
佐助在井边洗了手，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泉奈站在灶台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日常着物，袖口用绑带束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佐助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夕阳从厨房的小窗斜照进来，落在泉奈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被光勾得分明，耳后碎发微微翘着，随着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怎么看都好看。
他走过去，脚步很轻。
泉奈刚把切好的萝卜拨进碗里，佐助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嘴唇贴上他的脖子。
泉奈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的腺体这些日子都没有被标记过，正是敏感得最要命的时候。
佐助温热的呼吸覆上来，那片皮肤就像被火舌舔了一下，麻意从脖颈一路窜到尾椎骨，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
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偏，他慌忙稳住手腕，刀身当的一声落在砧板上。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佐助脸上。
“做饭呢，少给我添乱。”泉奈的语气
佐助的脸被打得偏了偏，但他连躲都没躲。挨完这一下，反而更收紧了手臂把人圈实了。
他的嘴唇在泉奈耳后蹭了蹭，压低声音问：“我这算不算过了明路？”
泉奈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算。”佐助的嘴唇从耳后慢慢蹭到颈侧，声音也变得含混起来，“那你哥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那我晚上能不能……”
“如果被我哥哥看到，你就完蛋了。”泉奈打断他，“你老实点。”
“你明明也很想要嘛。”
佐助张开嘴，咬上了泉奈的腺体。
那一瞬间泉奈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他整个人往后软了一下，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什么，但声音完全不成调。
“你好了没有。”泉奈别过头不去看佐助。
佐助舔了舔他的脖子，嘴唇离开的时候带出一道浅浅的水痕。
“咳咳。”
一道清脆的咳嗽声从厨房门口传来。
泉奈的反应极快，他一手肘顶开佐助，两人拉开了距离。
宇智波刹那站在厨房门口。
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衣领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一小片肩膀，衣服上洇出好几块水痕——
这个小混蛋根本没有擦干身子就把衣服套上了。
“你们又背着我干坏事。”刹那的眼睛在佐助和泉奈之间来回扫。
泉奈危险地眯起眼睛。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佐助说。
泉奈走过去，拎起刹那的后领。
“脏小猫。你能不能好好擦干净再穿衣服。”
刹那的脚悬在半空晃了两下：“佐助在咬你脖子！我都看见了！”
“那是蚊子包。”泉奈面不改色。
“那只蚊子叫宇智波佐助！”
“自己把身上擦干，衣服换了。再让我看到你湿着身子套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把我屎都打出来。”刹那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摸清你的套路了”的得意。
泉奈眯起眼睛看了他两秒：“赶快去擦干净换衣服，要不然没有饭吃。”
被放到地上的瞬间，刹那就对着泉奈吐了吐舌头，转身啪嗒啪嗒的跑了。
佐助帮着泉奈把饭菜一一摆进托盘。
放完之后他往后退了半步，等着泉奈像往常一样从锅里单独盛出一份递给他，然后说一句“你的在厨房吃”。
但泉奈没有。
佐助低头看了看灶台——空荡荡的，没有单独盛出来的那份。
他的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经历了从困惑到确认再到委屈的三重转变。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因为刚刚的标记，”佐助跟在泉奈身后，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股委屈，“我连吃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泉奈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着佐助。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少贫嘴。哥哥让你上桌吃饭。”
佐助的眼睛亮了一下。
泉奈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
他立刻泼了一盆冷水：“这不代表哥哥承认你了。”
“他原话是——‘强者不该像下人一样在厨房委屈，会显得宇智波斑没有容人之心。’”
佐助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
然后佐助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以往认知里的宇智波一族，很多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
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人，是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认为宇智波一族没有人看得比他远，没有他强，就擅自一个人毫无商量地做了灭族的决定。
一族的命，一族的血，一族的未来，全被他一个人捏在手里。他不是没有感情，他是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高，所以他有资格替所有人做决定。
他想到了宇智波带土。
那个操纵了整个晓组织、引发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男人。
他的世界小到可怕，他的眼里只有卡卡西和琳，连自己的老师波风水门一家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为了一个死去的人，他可以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然后他想到了幼年的自己。
鸣人以前是吊车尾，他看不起；鸣人忽然变强了、有超越自己的迹象，他就对鸣人态度恶劣。卡卡西能教他千鸟，有用；卡卡西打不过大蛇丸，就没用了。
那叫什么气量？
后来他被雷影和奇拉比用人格修正拳生生掰直了三观。
在云隐那几年，他学会了怎么当一个领导者，怎么放下身段，怎么为错误去鞠躬道歉。
但就算是现在，他也自认为做不到像宇智波斑一样，邀请一个自己本来看不上的人上自己的餐桌。
宇智波斑是什么人？
他是宇智波一族历史上最强的族长，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修罗。
而佐助自己呢？
在斑眼里，他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族宇智波，实力不如自己，却拐走了自己的弟弟。
斑有无数个理由把他扔出族地，有无数个理由不让他踏进餐厅一步，有无数个理由在知道了真相之后把他从“保姆”降级为“禁止靠近泉奈方圆十米以内的人”。
但斑没有。
斑说的是——强者不该像下人一样在厨房委屈。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
斑不是站在兄长的立场上评判弟夫，他是站在族长的立场上评判一个强者。
他承认佐助的实力，然后基于这份承认，做出了符合他族长身份的决定。
这份公私分明、就事论事的气量，佐助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做不到。
哪怕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五代目雷影、经历过第四次忍界大战、见过六道带土和六道斑、亲手参与封印了大筒木辉夜，他依然自认为做不到完全抛开个人情绪去对待一个立场上让自己不痛快的人。
可宇智波斑能做到。
他发现，抛开实力不谈，单论气量，宇智波斑也确实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
应该说不愧是宇智波斑，不愧是宇智波历史上最为耀眼的族长。
这等气度肚量，确实无人能比。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