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雷影佐助的老婆是泉奈呀》爆裂葡萄

23、第二十三章 宇智波刹

　　宇智波刹那坐在训练场的木桩上，两条短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他的下巴搁在膝盖上，嘴巴撅得能挂油瓶，那双黑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训练场入口的方向，眨都不带眨的。

　　佐助还没来。

　　可今天，训练场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破木桩，和他宇智波刹那。

　　“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胳膊垂下来，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其他孩子已经陆陆续续到了。

　　三三两两地散在训练场边上，有的在抛苦无热身，有的在复习昨天学的陷阱拆解手法，有的聚在一起小声讨论战术。

　　四队的队长炎树站在一棵杉树下，手里拿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身边围了三个人，他正用一种很小声但很认真的语气说：“昨天的对抗训练我发现了——如果在陷阱区外面再设一层假陷阱，敌人就会以为这片区域是安全的，然后一头扎进真正的陷阱里。”

　　围着他的三个孩子同时发出了“哦——”的声音，眼神里全是恍然大悟。

　　只有刹那还躺在木桩上，继续画圈圈。

　　“唉——”

　　第二声长叹还没叹完，他就感觉面前的光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刹那把眼皮往上翻了翻，看见一张圆乎乎的脸倒过来看着他，一头卷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蓬松柔软，像一朵会走路的小云彩。

　　宇智波镜。

　　刹那记得这个小孩。他是前两天才被送来的，年纪大概比自己大半岁，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你好像不太开心。”镜蹲下来，歪着头看刹那。

　　刹那把脸扭到一边，嘴唇还撅着，不吭声。

　　镜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躺着三颗糖。

　　“给你一颗。”镜把最大的一颗挑出来，放在刹那的手心里，又把纸包仔细折好塞回怀里。

　　刹那看着手心里那颗糖，用指头戳了戳。

　　“我以后可能不能来训练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镜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的爸爸可能要被宇智波斑打死了。”刹那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块，声音含含糊糊的，“一旦我爸爸被赶走了，我就要变成灰姑娘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又自动播放起了那部黑白苦情电影——自己被赶到阁楼上睡稻草，手里拿着一个比他还高的扫帚，老鼠在脚边吱吱叫着跑来跑去。

　　外面还下着雪。泉奈穿着华丽的十二单衣，依偎在宇智波斑身边，端着一盘点心说：“刹那，过来给客人倒茶。”然后他端着茶壶走过去，被门槛绊了一跤，茶壶摔碎了，宇智波斑粗着嗓子吼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罚你今天不准吃饭！”

　　刹那被自己的脑补气得眼眶发红，把糖咬得嘎嘣响。

　　镜蹲在他旁边，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自己的逻辑安慰道：

　　“你不要担心。我听说最近宇智波没有什么战事，你的爸爸不会死在战场上的。”

　　刹那猛地坐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不是死在战场上！”他一把抓住镜的肩膀，用了很大的力，把镜晃得整个人前后摇摆，“是宇智波斑要打死我的爸爸！他要打死我的爸爸，然后强占我的妈妈！”

　　这一嗓子声音又尖又脆，穿透了整个训练场。

　　训练场边上的孩子们全都听到了。

　　四队的队长炎树手里的小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个正在练习手里剑投掷的小男孩手一抖，手里剑脱靶飞进了灌木丛。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刹那。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们呼啦啦地全都围了过来——

　　二十几个小萝卜头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刹那围在中间。

　　“族长不是这样的人。”炎树皱着眉头，语气很笃定。

　　“可是我亲眼看到的。”刹那抹了一把眼角，“宇智波斑把佐助叫走了，说要看看他的成色。”

　　孩子们面面相觑。

　　“族长只是要测试你爸爸的实力吧。”镜在旁边小声说，“族长经常测试族人的。”

　　“你不懂！”刹那急了，抓耳挠腮地想要找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理解这个危机有多严重的说法，“你没看到宇智波斑当时的样子——他手里拿着刀！开刃的刀！”

　　小萝卜头们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可是族长如果真想杀人…！”炎树冷静地指出，“他应该会直接砍。”

　　刹那被他问得哽了一下，但立刻找到了新的论证方向：

　　“那是因为他要在泉奈面前表现得很公平！让泉奈觉得他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暴君！但等把佐助拉到训练场上没有人的地方——”

　　孩子们把脑袋凑得更近了。后排的两个小不点几乎是摞在一起叠在别人后背上，耳朵竖得直直的。

　　“被打死了。”刹那低下头。

　　训练场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不远处的杉树林里鸟叫的声音。

　　然后镜说：“可是你的佐助大人不是很强吗？”

　　刹那抬起头看着镜，眼神里浮现出一种对对方智商的真诚怜悯：“你以为宇智波斑是什么人？他是族长。”

　　他环顾四周，用他那五岁小孩独有的、饱经世故的沧桑语气对所有小萝卜头说：

　　“你们不懂。这是大人的世界。大人有大人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所有决斗都用刀。”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悠远地投向远处的山脊，仿佛他不是五岁，而是一个已经看尽世间沧桑的老人。

　　“佐助很可怜的。”他喃喃地说，“他从很久以前就很穷。泉奈也很穷。我们全家都很穷。我们的鞋柜都塞不下鞋子。”

　　然后他像是被什么触动，重新低下头，攥紧了拳头：“但是我不在乎。房子小也没关系。训练服是旧的也没关系。佐助在厨房吃饭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也红了，但他用力把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我不要住宇智波斑的大宅子。如果佐助被打死了，我就不要妈妈了。我就离家出走，去当云隐，再也不回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悲壮极了。

　　他一定是整个战国时代最悲惨的五岁小孩。父亲快要被打死了，母亲被恶龙族长抢走了，他马上就要变成灰姑娘了——

　　就在小萝卜头们交头接耳地讨论“族长到底有没有抢人家老婆”这个惊天大瓜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训练场入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刹那。”

　　但所有孩子都像被忍术定住了一样，齐刷刷地转过头。

　　然后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向两边散开。

　　宇智波佐助站在训练场入口。

　　他还穿着那身基础款族服嘴角挂着微笑，但那个微笑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看起来很像是在微笑但其实完全不是在笑的表情。

　　“刹那，”他温柔的呼唤，“你在说什么。”

　　刹那在听到那个声音的零点一秒之内从地上弹了起来。

　　一头撞在佐助的腿上，两条胳膊死死地箍住佐助的大腿，差点把正在卸麻袋的佐助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刹那扬起脸，那双红通通的眼睛仰望着佐助，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珠，但此刻眼眸里却迸发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用一种真诚得无法更真诚、清脆得无法更清脆的小嗓音大声喊道：

　　“爸爸！我就知道你是最强的！你是不是把宇智波斑打死了！”

　　全场再次安静了。

　　佐助低头看着这张仰起来的小脸，眉毛动了动。他还没来得及纠正这个“打死了”的说法，就看见刹那的眼珠子转了转——

　　那是一种属于天才型脑补选手特有的高速运转，五岁小孩的逻辑齿轮在瞬间完成了从A到Z的跨越式跳跃。

　　然后刹那猛地松开他的腿，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我明白了！”

　　佐助心里咯噔一声，每次刹那用这个语气说话，后面接的内容都足以让他在泉奈面前跪下。

　　“你明白什么了。”

　　刹那把手从嘴巴上拿开，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震惊、狂喜和阴谋得逞之后那种“我果然是最聪明的”的表情。

　　“一定是这样的——妈妈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宇智波斑。”

　　佐助的表情短暂地凝固了。

　　他的预感正在声嘶力竭地告诉他：快阻止他！快把手里这个麻袋塞进他嘴里！快用禁言术！快做点什么，什么都行！

　　但他还是听到了那句话。

　　“——妈妈就是图宇智波斑的遗产！”

　　刹那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现在爸爸你把宇智波斑打死了，妈妈继承了遗产，我们就能住大房子了！”

　　这句话落到地上之后，训练场上出现了迄今为止最漫长的沉默。

　　佐助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脑补，已经超出伦理限定了。

　　不仅超出了伦理限定，而且拐了个弯朝着一条全新的犯罪路线飞奔而去。如果宇智波斑本人听到这句话，要被打死的大概就不是宇智波斑，而是他宇智波佐助——当然，是在刹那添油加醋之前先把刹那揍一顿。

　　“昨天的打还没挨够是吧。”佐助沉下脸。

　　刹那的表情瞬间从狂喜切换到不可置信，过渡之流畅堪比宇智波流替身术。

　　他瞪大眼睛，后退了一步，嘴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明明……我明明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还要打我？”

　　佐助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觉得很累。

　　他蹲下身，和刹那平视。沉默了片刻，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开了口：

　　“刹那。斑和泉奈真的是兄弟。”

　　刹那歪了一下头，眼睛里的困惑是真真切切的。

　　“所以呢？”

　　“所以斑是泉奈的哥哥。泉奈是斑的弟弟，亲的。住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出门，不是因为你以为的那种关系。泉奈不可能傍大款傍到斑身上。”

　　刹那哼哼唧唧地把脸扭到一边。

　　“我看到过很多次了——在竞技场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宇智波斑给泉奈送礼物，泉奈来者不拒。”

　　佐助扶住了额头。

　　他真的没办法解释。

　　他没办法跟一个五岁小孩解释，那些在竞技场里排队给泉奈送东西的宇智波斑们，不是面前这个二十三岁的青年斑，而是一群坐在屏幕的死宅，一边送东西一边在聊天框里发“泉奈小天使贴贴”“这是我的弟弟呜呜呜”。

　　“听着。”佐助把刹那的肩膀掰正，“你看，不管那些斑送了多少东西，泉奈也没有住到任何人家里去。你仔细想，那些斑和住在这座宅子里的斑，不是同一个斑。”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那些送礼物的，是假哥哥。住在祖宅里的这个，是真哥哥。”

　　刹那翻了一个白眼。

　　“别唬我了。”他说，小手一摊，“我没见过比这个斑的家更大的。那些氪佬一定是没给到泉奈满意的价格。”

　　佐助感觉自己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的声音沉下去了：“妈妈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刹那一哽。

　　“我们以前是很穷，”佐助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泉奈从来没有抛弃过我们。住在一户建里的时候没有，你生病发烧的时候没有，你把他最喜欢的花瓶打碎了的时候也没有。你觉得一个愿意在那么小的厨房里给我们做八年饭的人，会因为钱去跟别人跑吗。”

　　刹那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嘴唇抿了又抿。

　　然后他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

　　“所以说这就是骗老头！等老头斑死了，家产就是我们的了！”

　　佐助发现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他讲逻辑的时候，刹那讲阴谋。

　　他讲情感的时候，刹那讲逻辑。他讲道德的时候，刹那又说回了阴谋。

　　不管从哪个角度发起进攻，这小子都会把他拉进同一套自成一体的逻辑链里，然后用自己丰富经验打败他。

　　佐助站起来，低头看着刹那，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今天的训练，刹那第一个来。”

　　刹那瞪大了眼睛。

　　“等等——我明明还站在你这边——”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你怎么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