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一百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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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破晓将至，天还未亮。
宇智波鼬趴在走廊的边缘，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一波接一波地往上顶。
他已经吐了小半个时辰，胃里早就空了，却还是止不住干呕，每一次弓起脊背，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酸水和细碎的呜咽。
佐助跪坐在他身后，一只手扶着鼬的肩膀，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想拍他的背又不敢落下。他见过鼬在各种极端环境下从容应对的样子，而此刻鼬蜷成一团。
而这是他的错。
他和宇智波斑在精神世界里那场不留余力的须佐能乎对轰，把整条南贺川震得水脉停滞、两岸杉树林连根拔起。
他们两个因陀罗的转世在漫天紫色与蓝色的查克拉碎片里打得酣畅淋漓——没事。
可梦境精神连接是挂在鼬身上的。它的载体是宇智波鼬的精神力，承受所有冲击、震荡和查克拉余波的也是他。
更何况鼬的眼眶里早已没有写轮眼，失去了最原始的精神稳定锚点，整个空间被打碎之后，他连一刻缓冲都没有就被甩回现实。
“水。”泉奈把茶杯递到鼬唇边。
鼬勉强咽了两口温水，还没等完全咽下去又是一阵剧烈干呕
泉奈放下杯子，转过头，狠狠剜了佐助一眼。
佐助承受着那道目光，低头认罪。
他知道自己没轻没重。在须佐能乎的拳头砸到斑脸上的时候，他只觉得解气了，没想过砸碎的每一片查克拉碎片都要由鼬的精神力来硬扛。
“但是……”佐助咬着下唇，沉默了许久还是把心里真实的想法挤了出来，“宇智波斑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泉奈刚拿起杯子，闻言眼皮一抬，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说这个不长进的白痴了。
远在鬼之国边境的宇智波斑猛地睁开眼睛。
他从铺在地面的草席上弹坐起来，胸腔里像被查克拉拳头狠狠砸了个对穿，剧烈的咳嗽震得他整个上半身都在痉挛，惊得树梢上几只夜栖的鸟扑棱棱飞进黑暗里。
千手柱间是被斑的死咳吵醒的，还没完全挣脱困意，就下意识摸向枕边的苦无。
他迅速环视四周——林间雾气浓重，能见度很低，篝火余烬的火光微弱地跳动，除了斑的动静外没有任何异常。
他从来没见斑咳成这样过。
“怎么了？”柱间丢开苦无，撑起身子，扶着斑的肩膀。
“没事。”斑终于缓过气来，他眼底还残留着咳嗽呛出来的水光，但嘴角却弯了一个肆意的弧度：“那个宇智波佐助果然不简单。”
即使是和柱间干架，斑也没以命相搏过，毕竟现实不像梦境可以全力以赴以命相搏。
“只是，”斑微微蹙起眉头，看着自己还残留着查克拉余颤的指尖，“作为精神链接的载体的鼬，他现在恐怕不太好受，我太冲动了。”
“……泉奈会照顾他。”
柱间把水袋往斑怀里一塞，后者接过仰头灌了好几口才放下。
此时两人也没有继续休息的欲望了，起身收拾东西准备今天就进入鬼泉镇。
“进镇子前先做伪装。”斑把水袋搁在一旁提议道。
柱间闻言一愣：“伪装？我们又不是来做坏事的，查资料而已，需要伪装吗？”
斑看了他一眼：“如果大筒木的实力真如佐助所言，远超轮回眼持有者之上，那我们两人合力也不一定能讨到好。”
他停了片刻，继续道：“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挑衅的。更何况除了这里，一定还有别的遗迹需要继续探寻。若每到一处都要死斗一次——我们走不了多远。”
“有道理。”柱间想了想，觉得有理。他盘腿坐在铺盖草席上，双手抱臂闭眼，眉头拧成一团开始苦思冥想。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眼睛亮晶晶地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可以扮成兄弟！”
斑挑起眉毛。
“我当哥哥，你当弟弟。”柱间继续提议。
斑实在没忍住抬起手给他脑袋上来了一记暴栗，这个家伙就想占自己便宜。
“嗷！”柱间捂着头顶，可怜兮兮地瞪着挚友。
“我比你大。”斑的声音冷硬不容反驳，不给柱间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况且伪造身份要的是角色设定，不是亲属关系。”
柱间揉了揉被敲疼的头顶，目光在斑身上打了个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拧着眉想了半天……
“货郎如何！”柱间突然锤手，“当初扉间在这方便可厉害了，他总能扮什么像什么。”
斑想了想货郎的基本要求——挑担，吆喝，记账，讨价还价，被查税时还要能面不改色地应付町奉行。
而他们两个，一个往那一杵方圆十米内没人敢大声说话，另一个虽然看起来好接近，但真正的货郎却能随时在街边窝下去等待客人——那套收放自如的精打细算已经在他们身上磨去了太多棱角。
“否决。”斑说，“我们俩都不擅长掩盖身上的气势。就算是你……你往那一站不说话，一般人也不敢靠近。”
柱间苦恼地挠头。
斑把最后两枚苦无插进忍具袋，开口：“扮成迷路的武士。”
柱间眨了眨眼。
斑继续解释道：“武士阶级向来带着高人一等的气势，跋扈惯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副‘挡路者死’的派头。在这种深山小镇里，更没人敢轻易招惹拿刀的武士。”
“那种角色岂不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柱间嘟囔道，忧虑的指了指自己“可我这么温柔善良又迷人的人，不特别适合啊……”
不等他说完，斑就再次抬起拳头让柱间眼角夹泪。
柱间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嘴里还不忘补一句“等回去一定要告诉扉间你又打我”。
天亮之前，两人从背包里翻出备用布衣换上，将草鞋换成走山路磨得半旧的麻履。
柱间帮斑把长发束起来，又往两人脸上抹了层薄土，所有的忍具都仔细封在行囊底层，只留下两把打刀佩在腰间纹章上。
天刚蒙蒙亮，树叶上凝着露水。
两人到达鬼泉镇地标时，第一缕晨光照在那块半人高的石头上。
石头朝上一面的苔藓被人刻意刮掉了，露出下面雕刻的图案。
柱间刚准备转开视线继续赶路，脚步却钉死在了原地，斑也在同一时刻停了下来。
只见那石面上刻着一只怪物。那怪物有着十条尾巴，如同十条长鞭般在空中扭曲蜿蜒。
十条尾吧？
斑和柱间面面相觑。
据他们所知，这是九大尾兽，一尾到九尾都分别被封印在各大忍族或隐秘祭坛中接受供奉或监视。九只尾兽各有其形，各有其名。
但十条尾巴的怪物不在任何记载里。
难道九尾之外，还有一只尾兽？
看来这次调查，看来不会只是潜入什么神社翻几页什么古卷那么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