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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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当宇智波鼬在梦境中睁开眼睛时，头顶是那轮腥红色的满月。
他看着面血色的月光洒在宇智波族地的街道，远处是绵延至视线尽头的街巷，这是他循环了无数个夜晚的灭族之夜——他永恒的月读。
但今天不一样，他感觉到了身边多了一个人。
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看见了佐助。
佐助站在他身侧半步之遥，正仰头看着那轮腥红的满月。
这是他的噩梦，但又何尝不是佐助的噩梦。
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在，自从斑那一次打断了他的循环，他不会再被梦境操控，佐助不会看到他再一次屠杀全族。
佐助的目光从血月上移开，缓缓开口：“这就是你的梦境，灭族之夜。你每天晚上都在这里。”
他回想自己的这些年，同样也被困在是这个夜晚，只有仇恨，只有用鼬的鲜血才能告慰宇智波的亡灵。
他的整个少年时代都被封存在灭族之夜的血色月光下，从未真正走出来过。
但他是幸运的。
他离开了木叶。离开了那个刺痛他、定义他、也囚禁他的村落。
遇见了四代雷影，预见了奇拉比。他有了需要保护的人，他有了云隐，有了雷影的御神袍，有了一整座村子的人发自内心地称呼他为“佐助大人”。
再后来，他有了泉奈。有了刹那。有了那个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再拥有的东西——家人。
他已经放下了。那
些陈年旧恨，那些刻骨的痛楚，那些在少年时代以为永远不会消散的愤怒——全都在无数个被工作和日常填满的日子里，被一点一点磨平了棱角。
可鼬还被困在这里。
佐助转过头，看着鼬那张在血色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侧脸。
他的哥哥站在他身边，沉默地凝视着这片永无止境的街道，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佐助知道，他在每个夜晚被迫重复同样杀戮的绝望，当初鼬给他施加的七十二小时月读，对他来说是无法承受的酷刑，但对鼬来说，那是每一天的日常。
每当鼬闭上眼睛，每当他允许自己安静下来，这些东西就会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将他重新拖回那个血色的夜晚。
佐助不由得有些心疼。
佐助抬起手，扶在鼬的肩膀上：
“让一切都过去吧。”
鼬的肩膀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了一下，他伸出手拍了拍佐助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摇了摇头。
“佐助。”鼬转过身，终于有了面向佐助的勇气。
梦境赐予鼬的视觉，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了弟弟成年后的脸。
别说失去眼睛之后，应该说自从他十三岁那年灭了全族，他的视力就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迅速衰退，万花筒给了他绝对的力量，却剥夺了他看清世界的权利。
那些年里，他回到木叶看到的十二岁的佐助，在兄弟之战中面对十六岁的佐助，在他的视野里都只是一团模糊的影。
他对佐助的全部记忆，被定格在了佐助七岁那年。
可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孩子了。
鼬的目光从佐助的额头开始，沿着眉弓的弧度缓缓向下。
佐助的眉骨比少年时更显深邃，鼻梁挺直如刀削，下颌线条利落分明。
那双眼睛少了几分年少时的冲动和倔强，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
这就是佐助，他弟弟，成年后的模样。
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也温柔得多。
他还想起和泉奈闲聊时，泉奈曾半开玩笑地说过“佐助是这个世界的颜值第一，什么第一美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鼬当时无奈地想，这大概是泉奈情人眼里出西施。
佐助一个男孩子，怎么能用“美人”来称呼。
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泉奈的话或许并不全是夸张。
鼬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佐助的脸颊。
佐助没有躲。
他的弟弟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指尖描过眉骨，描过颧骨，描过下颌线。
两个兄弟，自灭族之夜的红月下决裂，如今又在这同样的腥红月光下再次和解。
“你们在做什么？”宇智波斑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划破了空气。
天空中的红月骤然碎裂，露出了后面南贺川晴朗的天空。阳光洒在河面上，照出粼粼波纹，河风吹过两岸的杉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宇智波斑站在南贺川的河滩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宇智波鼬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贴在佐助脸上，他慌忙想要抽回手，却被佐助一把攥住了手腕。
佐助抓着他的手，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鼬的掌心，抬起眼睛，斜斜地看向宇智波斑，嘴角浮起一丝挑衅的弧度：
“我们在亲近，看不到吗。”
宇智波斑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他刚刚进入鼬的梦境，就看到宇智波鼬捧着他的弟弟的脸，两个人贴得极近。
他知道他们是亲兄弟，他的理智正在用“这只是一个兄弟普通的肢体碰触”来压制那个正在心底翻涌的不舒服。
但那股不舒服却无论如何也消不掉。
也许是被刹那逆天的剧本洗礼过太多次了。
他立刻就想起了冬狩宴会上刹那带着孩子们表演的那出话剧——《火与鸦》。
在那出鬼知道怎么编出来的逆天剧本里，宇智波斑强娶了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为了救鼬杀了斑，最后佐助娶了鼬。
更何况这里是他和鼬精神链接，独属于二人的最为私密的领域，现在被这个讨厌的家伙给毫无顾忌的入侵了！
此刻他看着鼬抚摸佐助的脸，看着佐助蹭鼬掌心的那个亲昵动作，斑的心里就像起了疙瘩，心里堵得慌。
“放开。”斑的声音冷下来。
佐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说放开就放开？”他转向鼬，声音骤然柔下来，“鼬想多看看我，你管不着。”
宇智波鼬左右看了看，隐约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佐助已经将他的手腕攥得更紧，整个人往前微微倾了倾身，那双带着挑衅意味的写轮眼直直地对上斑的视线。
斑眼神一利，身影在河滩上划过一道残影。
佐助的反应也快到了极致,他在斑起步的同一瞬间松开鼬的手腕，侧身将他往后推了半步，自己借力一个旋身迎上了斑的攻势。
斑的拳风擦着佐助的耳廓掠过，佐助抬臂格开的同时右腿横扫，斑收腹后跃，脚尖在河滩的鹅卵石上点了两下，稳稳落地。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峙了片刻。
鼬被佐助推到战场外，踉跄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他站在河滩边，看着那两个在晨光里对峙的身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他们两个，好像是在为自己的所有权吵架。
等等，这是什么奇怪的局面！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两个因陀罗的转世，正在南贺川的河滩上像两只争夺领地的猛兽一样对峙着，而争夺的对象似乎是他宇智波鼬本人！
意识到这点后，宇智波鼬的耳根立刻烧了起来。
但他没有机会开口阻止，斑已经再次攻了上去。
斑的拳势比刚才更刚猛，大开大合的宇智波流体术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每一腿都直奔要害。
可佐助见招拆招，在心里对斑的体术做出评价。
斑的体术确实是忍界巅峰，他见过的能跟斑在体术上一较高下的人，只有千手柱间那个开挂的木遁使者，还有迈特凯开启八门遁甲之阵后夜凯。
除此之外，任何人在斑面前走不过一个照面。
而斑此刻也对佐助做出了同步的判断。
他没有想到佐助体术的精湛程度竟然一点也不逊色于自己。
更棘手的是覆盖在佐助体表的那层雷遁铠甲——他每一拳打在佐助身上，不但力道被雷光削弱大半，拳背上还传来一阵麻痹感，顺着小臂往上蔓延。
更何况佐助的速度也丝毫不逊于他，闪避的幅度极小，每一次都刚好让他的拳风擦过衣料而不伤分毫。
这种游刃有余的应对，让斑少有的感受到了一种在面对柱间时才会出现的兴奋。
两个人从河滩打到河面，从南贺川的一岸打到另一岸，拳脚碰撞的闷响和水花炸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阳光在两人之间碎成无数道金光洒在河面上，又被激起的浪花打散。
在一次正面的拳对拳碰撞后，两人同时借力后跃，各自落在南贺川两岸。
佐助踩在河滩的鹅卵石上，抬手擦了擦嘴角被震出来的血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要战，便战。”他的写轮眼在瞳孔中缓缓转动，眼眶中的永恒万花筒已是不留余力，“这就让你看看——完整的须佐能乎。”
紫色的查克拉从他周身溢出，一尊遮天蔽日的查克拉巨人拔地而起。肋骨状的骨架在短短几息之间被肌肉和铠甲包裹，四条手臂各执一把查克拉剑，紫色的光芒将整条南贺川染成了冷冽的色调。
完全体须佐能乎！
佐助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岸的宇智波斑。
但他的瞳孔在下一刻骤然收缩。
对岸，宇智波斑的周身同样涌出了蓝色的查克拉。
那尊蓝色的查克拉巨人在佐助面前拔地而起，骨架、肌肉、铠甲层层包裹，双臂张开，两把查克拉剑迎着阳光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从头到尾，完整的程度与佐助的须佐能乎不差分毫。
斑站在蓝色须佐的眉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动了动肩膀，感受着查克拉在周身奔涌的流畅感。
似乎在这精神世界里，万花筒写轮眼的全部力量都能被完美地发挥出来，而不必支付任何□□的代价。
两尊须佐能乎在南贺川两岸对峙，紫色和蓝色的查克拉光芒各据一边，将天空和河面都染成了两半。
南贺川的水流在两股查克拉的压迫下停止了流动，水面上弥漫着被溢出的查克拉撞成细密波纹的水珠。
两岸的杉树林在强风中剧烈摇摆，落叶和断枝被卷上天空。
宇智波鼬觉得这似乎哪里出了问题，想要开口劝架，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