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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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把菜盛进碟子里，一份推到佐助面前，其他的放进托盘。
他端着托盘转身往餐厅走。
刚走了两步，佐助从火塘后面站起来，一步跨到他面前，两只手撑在他身后的门框上，把他整个人圈在了门框和胸膛之间。
泉奈手里端着托盘，腾不出手推他，只能把托盘微微举高，身体往后仰了半分。
“你——”
佐助低头吻了上来。
不是那种见缝插针的偷袭，而是一个正正经经的深吻。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后颈，指尖穿过他散落的碎发，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无法转头。
泉奈的后背贴上了门框，手里托盘微微倾斜，味噌汤在碗里晃了一下，没有洒出来——佐助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托盘底部。
佐助放开他的时候，泉奈的呼吸乱了两拍。
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嘴唇肯定肿了，麻麻的，热热的，像是被火塘里的火星溅到了一样。
他瞪着佐助，佐助却只是把托盘重新推回他手里，拇指顺手在他嘴角擦了一下。
“吃饭。”佐助说，然后转身回厨房了。
泉奈在厨房门口站了好几个深呼吸的时间，才端着托盘走进餐厅。
宇智波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摆好了碗筷——三副碗筷，他自己的，泉奈的，还有刹那的。
泉奈把托盘放在桌上，低头摆菜的时候刻意侧过了脸，让头发垂下来挡住嘴唇。
他把味噌汤放在斑面前，又把烤鱼挪到斑的右手边，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斑接过筷子，看了泉奈一眼，目光在泉奈的侧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往下移了半分，落在泉奈的嘴唇上。
泉奈感觉到了那道视线。他的筷子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斑收回目光，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泉奈在心里把佐助从头到脚骂了一遍。今天晚上他一定要让佐助在走廊上多站半个时辰。
他在斑对面坐下，拿起筷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我想申请一部分资金，专门拨给孩子们。”
斑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教室需要一间。现在四号训练场是露天的，天气好的时候还行，下雨刮风就没法用。仓库里有几间闲置的储物间，离训练场不远，收拾一下可以改成室内教室。”
泉奈把今天佐助跟他说的那些需求整理成了正式的提案，用词换成了长老会能接受的风格。
“训练服也需要一批，不用新的，仓库里的旧训练服改一改就行。食堂那边需要专门给训练场送饭——很多孩子没有父母带着，自己去大食堂抢不过大人，今天中午就有好几个孩子只吃到了半个饭团。”
斑放下汤碗，拿起筷子去夹烤鱼：“长老跟我说了。”
泉奈微微一顿。他没想到田火的动作这么快。
“田火今天在训练场待了一整天。”斑咬了一口烤鱼，“回来以后直接来找了我。他说那个男人有一套完整的训练方法，和族里传统的方式不太一样。他建议我把四到五岁的孩子全部统一交给佐助训练，不要再各家各户自己带了。”
泉奈没有说话，等斑继续往下说。
斑没有接着讲田火，而是话锋一转：“我在想两种训练方式的区别。”
他把烤鱼放下，用手指在桌上随意画了一道线，像是在分割什么。
“宇智波的传统训练，是把孩子当成猎人培养。教他们怎么布置陷阱、怎么用手里剑给对方致命一击、怎么用火遁覆盖敌人的退路。所有的训练都围绕一个目标——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最高的伤害。”
泉奈点头。他自己接受的就是这种训练，他教弟弟的也是这种训练。
“但那个佐助不一样。”斑把手指移到线的另一侧，“他是把孩子放在猎物的位置。一开始就是——暴露在复杂环境里，面对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暗器，随时可能踩到陷阱，没有安全的退路。他告诉这些孩子，你们不是在狩猎，你们是被猎的那一方。你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保住自己的命，顺便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这两种方式教出来的孩子，不一样。”
泉奈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没有插话。
“传统训练出来的孩子，如果能在战场上活过头三年，会比任何人都凶。他们自信，知道自己手里有武器就能杀人，冲到最前面的时候不犹豫。但问题是，很多人活不过头三年。”
斑的语气很冷静，没有贬低传统方式的意思，也没有过度赞美另一种方式。
，“那个男人的训练方式，培养出来的是另一种孩子。他们不会冲在最前面，不会打出最漂亮的击杀数，但他们活下来的概率更高。他们会先观察，先判断，先给自己找好退路，然后才动手。这种人打得不好看，但活得久。”
斑停顿了一下，把最后一口烤鱼吃完，筷子搁在碗上。
“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他看向泉奈，眼神里带着探究，但不咄咄逼人，“这样自成体系的教育方针，不是，一个人随便琢磨几天就能搞出来的。它背后需要完整的教学逻辑、经过验证的课程结构、大量的实战案例支撑。族里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训练方式，为什么一个面生的外族宇智波会有？”
泉奈低着头喝了一口汤，用碗沿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大约是他自己天天瞎琢磨出来的。”他说，语气尽可能地轻描淡写，“有些人就是善于总结经验。”
斑沉默了片刻。泉奈不确定斑有没有买账，但斑没有追问。
“倒真是个人才。”斑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惋惜，“可惜在前线没有亮眼的成绩。如果有拿得出手的战绩，给个教官职位也名正言顺。现在这样，只能先挂着保姆的名头。”
泉奈再次端起汤碗，用碗沿挡住自己下半张脸。
“也许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教教孩子够用了，自己上战场的话，大概不太行。”
话音刚落，餐厅外面传来一阵小孩的笑闹声和苦无击中木靶的脆响。
纸门半开着，从泉奈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院子里的一角——
佐助正蹲在地上，教刹那用手眼协调的方式接抛苦无。
刹那连抛了三次都没接住，佐助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刹那捂着脑门跳起来，嘴里喊着“再来再来”。
佐助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他没有往餐厅的方向看，但他的耳尖动了动——泉刚才那句话，他一定听到了。
佐助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苦无，重新放进刹那手里。
佐助心里翻了个白眼。
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他是五代目雷影。站在整个云隐村最高处的男人，竞技场一串二把氪佬打到找不着北的战绩摆在那里。
泉奈你等着，等哪天真有机会了，他一定让自己这位伶牙俐齿的伴侣深刻体会一下，什么叫“战场上不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