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锚点 我会带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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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方舟出来后，归墟星的夜幕已经笼罩了天地。
方舟还需要两个昼夜才能修复完成，这意味着她们还要在这颗星球上停留几天。
埃德诺对方舟进行了现代化改造，能够使它在航行中达到更快速度。对高等文明而言，恒星相当于不可再生能源，要想驱动方舟这么大的载具全速航行，必须燃尽一整颗恒星的寿命。
但埃德诺对此并不在意。她为了自己的计划，将这几个人无故地卷入了星球战争，无论修好方舟需要耗尽多少燃料，她都心甘情愿。
回去的路上，夏眠还在不停地叨叨着：“就算这事儿过去了，我们首席因为你才没的，大家也差点都交代在这儿了！所以你作为回报……赶紧把造机甲的技术交出来！”
“你想要我们的技术？”埃德诺顿了顿，“你可要想清楚，用语言和文字传授技术的方式，在我们虫族早就淘汰了。”
“我们是通过仪器，将全部知识与技术注入到大脑的记忆中枢，但是……以你们的文明发展程度，对大脑的开发也很低，若是贸然把技术传授给你们，有可能会让大脑直接爆炸。”
“啥？大脑爆炸？？这么吓人吗？”夏眠惊了。
“那你们是如何帮龟族带来科技飞跃的呢？”江月溪想起在下城听过的话。
“龟族一开始也是这样，她们为了科技的爆发，接受了虫族传授知识的方式，远古龟族有无数人都因此牺牲，但……”
“她们成功了，留下来的个体将文明传承了下来，与虫族实现共存。当时的归墟十分繁盛，文明也高度发达，没有了战争、疾病与阴谋的概念，连关押犯人的地牢都沦为了史前遗迹。直到虫族将上城的龟族全部奴役，其她龟族建立起下城开始抗争。”埃德诺讲起了归墟的历史。
“你一个虫族，居然知道这个？”芙洛拉挑了挑眉。
“是霞音告诉我的，霞音是我很久很久前在下城交的一位……唔，朋友。”埃德诺一说起这个名字，音调也跟着颤了颤。
“我觉得高维度文明在忌惮我们。”
柒夜突然说道，“它忌惮我们文明爆发会给它带来威胁，所以就通过吸收自主意识的方式来让文明瓦解。”
“也有这种可能，不管是镜渊还是归墟，只要达到三级以上的文明，它们都会介入。”埃德诺点了点头。
“但从你杀死蜂王的表现上看，它们并非不可战胜。”
“是它太弱了，若是换成一个更加成熟的高维度生物，恐怕我和希文加起来都不是对手。”柒夜如实说道。
江月溪想起她在下城参观时，应尘说过的话。
这样波澜壮阔的历史，仅用寥寥几句话就能概括出来，谁也想象不到龟族经历了怎样的一段过往。
那如果换成人类呢？要是虫族想要把科技传授给人类，人类有觉悟做出这样的牺牲吗？
——至少她不会。
但一向话多的夏眠却在这时候沉默了。
“你说……死亡率不是百分之百对吧？只要能活下来，就能掌握全部虫族的黑科技了！”夏眠抬起头，眸中闪出竟是隐隐的期待。
“怎么，你想试试？”埃德诺惊讶地问。
“你一说我就心动了！如果我活了下来，岂不是成了最早掌握外星科技的人类！所有人都得对我俯首称臣！”夏眠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
说完，她看向众人，察觉到芙洛拉的脸变得愈发阴沉。
“哈哈哈还是算啦，我怕我嘎嘣一下死了，她会感到寂寞～”
夏眠的眼睫微动，原本慵懒的眸中照进了芙洛拉的影子。
“你说什么呢？！”芙洛拉握紧了拳头。
“呵，你没听到就算了，我可不想再重复了哦！”夏眠转过头，佯装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那天芙洛拉说错了，她并非真的惜命。
不管是冒险也好、注射强化剂也罢，只要能拿命换来世界的真实刺激，她都无所顾忌。
但……每次她过度使用药剂时，芙洛拉都会瞪着一双可怕的眼睛警告她。所以她不是畏惧死神，而是怕芙洛拉感到寂寞。
听到了吗，大块头？！——我是怕你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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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溪回到了住处，发现柒夜一直在身后盯着她。
“姐姐，你现在……真的好了吗？”柒夜不确定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了，玻璃人？”江月溪笑了几声，走到柒夜身前，点了点她的唇。
柒夜被她止住了话语，唇瓣轻颤，用一双含水的眸子看着她。
江月溪知道，柒夜担心她仍放不下母亲的事。
可是母亲离开的情绪，早在十年前她就独自一人消化好了。
她有对母亲不辞而别的怨恨、有被抛弃的无助、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将她裹了起来。
而现在，母亲告诉了她真相，当那句“我爱你”轻轻在她耳边落下，仿佛暖流融过冰封的河面，只剩下满心的释然。
只是这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像母亲那样爱她的人了。
江月溪上前吻住了柒夜，两人在门口吻了好一会儿。
随后，江月溪恋恋不舍地分开，还在柒夜的唇角上舔了舔。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好起来的。”江月溪贴在她耳边说。
柒夜怔在原地，还未等刚才的吻回味过来，就看见姐姐走进了浴室。
她也只好去浴室换衣服。等换到一半，穿好一身睡袍的江月溪就推开隔间的门，与她打了个照面。
衣襟散落，江月溪忍不住看向柒夜，眼睛里满是她高挑的身材与肌肉分明的曲线。她还没等柒夜穿好衣服，就揽住她的腰肢，再次吻了过来。
柒夜的气息有些不稳，她的牙齿紧紧咬着，喉咙里吐出几个字：“姐姐，我难受。”
“哪里难受？”江月溪想要逗逗她。
“唔……”柒夜难以开口，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
“乖，待会儿就不难受了。”
江月溪偏过头，下巴蹭过她的肩膀，指尖沿着垂落下来的柔顺发丝缓缓游走着。
这次她们没有去床上，而是走向了旁边的桌子。
柒夜的上半身枕在桌子上，双腿支撑起整个身体，而江月溪倾身压.下，不断地吻着她的唇。
江月溪拼凑着面前的柒夜，只觉得她如指尖上流淌的细水。
——柒夜美丽、强大、拥有一切吸引她的特质。
在她眼里柒夜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而是她怎么掬也掬不住的掌中明月。
她无法保证柒夜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所以只能通过驯服她的方式，来掩盖自己心中的不安全感。虽然柒夜承诺过不会离开，也对她说过喜欢，但她还是无法放下心来。
做完后，她们回到了床上，像往常那样拥在了一起。
江月溪开始向柒夜讲起了母亲的过往：“以前母亲没离开的时候，很喜欢做那种烤豆腐，她烤的豆腐蘸上酱很好吃，可惜我怎么也做不出来她的味道……”
她不清楚这种信任从何而来，可她就是想说。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理智早已不复存在，让她一寸寸地剖开过往，将自己的全部展现在了柒夜面前。
这一晚，她说了很多很多。关于绘本、关于小泥人、关于海狮号……好像要让柒夜参与她未曾涉足的过去、好像在弥补缝合着心中的那片空缺。
“姐姐，其实我以前也想过离开你。”
柒夜突然对她说道，“我当时以为……即使没有我，你也会在岛上活得很好。”
“但是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哪怕我回到故土，也要带着你一起。”
“什么时候？”江月溪好奇地问。
“就是在那次烧烤时，你枕在我身上，我听到你心跳的时候起。”柒夜回答。
江月溪搂了搂她的腰，瞳孔微微一震，“什么，你那时候就……”
柒夜迟疑了片刻，继续往下说：“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无法从你和母星之间做出选择，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想尽办法让你留在那里。”
柒夜说得有些艰难，似乎是她考虑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坦白的。
江月溪却捧起她的脸，又一次亲了她。
她很享受柒夜的这份脆弱感，因为这样会更加容易掌控。
“柒夜，我很害怕你回到自己的星球之后，就会抛下我。”江月溪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盛满了认真，“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不管是否恢复记忆。”
“要是你敢离开我，我就会想尽办法将你栓起来，不管是上战场也好、做别的也好，随时随地都要被我拴着。”
江月溪的语气加重，翻涌着格外扭曲的独占欲，可是落在柒夜耳中，却成了最动听的乐曲——这份被重视与被占有，让她的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满足，如同毒药般让她甘之如饴。
柒夜在她的怀里瑟缩着，透着一字一句的坚定，“姐姐……我不会食言的。”
江月溪的力道紧了紧，再一次吻住了她。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至少她们的当下是属于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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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夜不知道的是，曾在下城参观的时候，江月溪看见有一座石碑，上面刻着牺牲者的名字、以及下方的“犬族”二字。
她指着石碑问应烟：“你知道她是哪个星球的吗？”
应烟回答道：“这位难民是很久以前来的了，姥姥曾经见过她，她在战争中当了逃兵，流离失所来到了这里。但离开了族群的犬族是不会对任何地方有归属的，没几日她就在异国她乡精神崩溃，郁郁而终。”
“她说过她的星球名叫……璃熵，我记得是这个。”
“好。”江月溪点点头，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毕竟她承诺过，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帮柒夜回到她的星球。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
璃熵、璃熵……
江月溪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柒夜的星球，很可能就是璃熵。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