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剥离 柒夜，我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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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山的信号断了。
随着一阵刺耳的“嘀嘀”声，投影瞬间归为了漆黑。
江月溪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驾驶室，只觉得她依旧是困在汐岛的游魂，从未离开过。
——那座她待了有二十六年的岛，也是她与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联系。那座岛早已融进了她的命运与骨血里，即使来到再远的地方也没有真正斩断过。
而现在，汐岛和母亲一起消失了，她的心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努力攥紧双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埃德诺、夏眠和芙洛拉的对话还在身后回响着。
“想不到你们星球的情况比归墟还要糟糕。”埃德诺忍不住感慨，“我可以为地球提供援助，只要你们愿意。”
“没用的，那该死的奥维利亚早已将地球位置给隐藏了！”芙洛拉咬牙切齿。
“对了，镜渊的距离大概多长时间能到？”
“按照你们地球的时间推算，最少需要四百个昼夜。”埃德诺回答。
“也就一年多的时间，那还有戏！”
夏眠说道，“现在就是要乐观一点嘛，再怎么急也没用了。”
随后，她扯了扯芙洛拉，悄咪咪说，“大块头，你说……要是地球毁灭了，我们就是仅存下来的人类，到时候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了～那得多可怜喔！”
芙洛拉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说什么呢！净说些这么不吉利的话！”
江月溪听着她们的谈话，仿佛与周遭完全隔离了。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目光停留在了柒夜身上。
柒夜从始至终都观察着她的神色，在那双幽邃漂亮的眸子里，仿佛她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走吧，我要回房间看看。”她对柒夜说。
柒夜点点头，快步跟上了她。
她觉得柒夜就像一道影子，只要她开口，柒夜就会一直在。
她来到房间里，缓缓地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从汐岛带回来的海狮号仍然在房间里。它待在角落一动不动，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凝固成毫无生气的雕塑。
目光触及到那个机器人的刹那，柒夜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姐姐的脸色是如此阴沉，像极了她们初遇那天、汐岛上那场将天地淹没的暴雨。
柒夜又想起那个芯片，此刻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她必须将这一切和盘托出，不能看着姐姐在过往的泥沼中深陷下沉。
江月溪却率先开口了，“这个海狮号也是母亲留下来的，它会和母亲一样将我高高抱起。母亲制造了它来陪我……好像知道自己会离开一样。”
“而现在，它原来的芯片被损坏，核心电力也耗尽了，这个地方没有材料去修复它。就算修好了，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原来的数据。”
这是她第一次撕开了自己的伪装，将那片废墟展露在柒夜面前。
江月溪很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袒露脆弱，尤其是她想要驯服、想要掌控、想要永远压制的人。可心底的那份渴望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让她贪恋着一个幻想——
只要她愿意开口，柒夜就一直在。只要她愿意回头，柒夜就会一直等待着她。
柒夜垂下眼睫，将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侧，面色虔诚地说：“姐姐，你还有我。”
她的手托住柒夜下巴，轻柔缓慢地勾勒着她面部的轮廓。
“柒夜，你会离开我吗？”她问道。
柒夜怔了怔，在她的目光里迟疑了片刻，才回答，“我不会离开。”
江月溪从她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动摇。
这并非谎言，但旅途上的变数实在太多了，她无法保证将柒夜完完整整地握在掌心里。
江月溪猛地用力，将柒夜拉到身前，吻住了她的唇。
这次吻来得又快又急，柒夜没有丝毫准备，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每当这种时候，柒夜都会乖顺得不像话，没有丝毫反抗，甚至在呼吸交错间透出难以抑制的沉溺。
江月溪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唇，舔到了柒夜的犬齿。
柒夜作为犬族，与人类不同的是她上下颚共有四颗锋利的犬齿，舌头触及到齿间像是一种致命的考验，看她会不会像平时那样咬下去。
但柒夜只是微微张着嘴，任由那一点温热在口中流连，连鼻息都放得更加轻柔，仿佛她的一切都全然接纳。
江月溪的手也跟着下移，
顺着柒夜的身材曲线。
“柒夜，我只剩下你了……”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你，我别无所求。你愿意被我栓起来，那我这辈子也不想松手了……”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她的声音轻微又破碎，在柒夜的耳骨上回荡着。
柒夜下意识抱住姐姐，将她深深地陷进怀里，体温包裹。
“姐姐……”
“我将永远忠诚于你，不管你到哪里。”
房内再次有水流喷涌而出，像是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大雨。
这雨水比之前来得更加猛烈，雨珠不断地打在树叶上，几乎要将整片叶子都压弯碾碎。
就在暴雨即将席卷海岸的时候——
江月溪猛地停了下来，趴在柒夜耳边问道，“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姐姐，我以后任何事都听你的……绝对不会离开，也不会违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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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夜贪婪地嗅着江月溪的味道，她很享受这种清醒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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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将歇。
江月溪终于恢复了理智。她知道短暂的欢愉不会带来长久的承诺，但能给予她片刻安全感，让她的身心更加愉悦。
柒夜缓缓起身，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落在了江月溪身上。
她看着姐姐逐渐平复的神情，终于将那件事说出口——
“姐姐，你还记得那个芯片吗？”
“我记得。”
江月溪拿出了那枚冰凉的芯片，眸光变得冷静起来，“既然它对你这么重要，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柒夜的瞳孔中闪出了亮光，如同平静的湖水漾开了圈圈涟漪。
她没有马上回答，反而倾了倾身，低声问道：“姐姐，这里有没有能唤醒它的东西？”
柒夜的话音未落，她们的视线一齐定格在了角落的海狮号上。
这个芯片是属于地球，那海狮号或许可以兼容……吧？
江月溪咬了咬牙，熟练地撬开了机械的外壳，扯出那个已经坏掉的废弃芯片，露出了空空如也的卡槽和几根电线。
柒夜注视着她的动作，伸手将芯片稳稳地推入深处。
静。
下一秒。
机器人的眼睛“嗡”得亮起幽蓝的光，像垂死的生命突然吸入了一口氧气。
柒夜握紧了江月溪的手，掌心滚烫，似要将她从迷茫中唤醒。
她犹豫了很久，才说出了这个秘密。
“姐姐，这里面封存的……是你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剥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