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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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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一只手扶住义勇,另只手紧握着手中的刀,掌心处的灼烧感似乎变小了些。
少年轻呼口气。
憎珀天此时猛地冲上过来,伸出的手变成利爪朝向义勇,炭治郎赶忙将人往旁边一拉,用头忽地撞向恶鬼的头。
“碰”地一声,憎珀天被一股大力撞得眼睛颤动,脚步交叉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恶鬼感觉天上的星星都靠近了,他赶忙狠甩了下头,恶狠狠地再次冲了过来!
他似乎什么也不在乎了,不停敲击着太鼓,几条木龙夹杂着闪烁的电流在一人两鬼的上方来回游动,找准时机,在它们主人的授意下却是冲向锖兔的位置。
“小心!!”少年深吸口气,放出月刃想割断他们,偏偏这时,手里的刀再次不听使唤,硬生生让月刃偏轨。
眼看距离锖兔不足半米,躲开已然是来不及,锖兔及时抬刀甩出水之呼吸只能暂时抵住木龙。
但随着进攻的迅猛,少年也有些招架不住,身体被强行推搡,汗水从额头一滴滴在脸侧滑落,他的表情痛苦,但银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惧意。
炭治郎和义勇想冲过去帮忙抵挡,这时狂风骤起,龙卷风挡住了他们的路。
“我让你们走了吗!”憎珀天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恶劣地瞪着他们,“想救他?呵,杀不了柱,杀死一个炭治郎在意的剑士也不错!”
“你——!”义勇冷淡的面容上展露出愤怒,他想要强行冲进风里去救人,但被炭治郎拦住。
“炭治郎,我……”
少年看向他,抿了抿唇,此时他的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某个片段,这促使他不能任由义勇上去送死。
义勇像是知道炭治郎的意思,他用呼吸法仍然穿不透这股强劲卷风,他看着锖兔的方向,面色焦急道:“锖兔,他……”
憎珀天还在冷嘲热讽,少年深吸口气,他看向手中的刀。
拜托了........
炭治郎在内心祈求。
怎样都好.........只要能用出呼吸法。
少年眼前一闪,他像是见到了那抹身影,那抹……让所有恶鬼所恐惧的……
“瞧啊,你谁也救不了。”憎珀天发出尖利的笑声,“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联系无惨大人,你血液的秘密该公之于众才好!”
挑衅的话语响彻耳畔,义勇焦急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再渗透他,少年感觉心里像是有团火,让原本清凉一片的海面燃气血红的炽热。
刀再次被抬起,月光映照在刃面上,但反射出的却是一抹红光。
“炭、炭治郎……”义勇惊异的声音混合着卷风的咆哮,可在下一秒,一切归为平静。
深红在黑暗的深林中燃烧,恶鬼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昂。
少年站在那里,手里的刀已经垂在身侧,日轮耳饰和红色发丝随风飘荡,偶尔扫过额头那处疤痕,让它的颜色变得更加深烈。
当蝴蝶忍赶到现场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憎珀天的头掉到地上,切口处像是燃着火焰,腐蚀的声音伴随恐惧地尖喊让在场的人类都感觉耳朵一阵耳鸣。
而少年就站在憎珀天身体的面前,他面无表情,刀还指着脖颈。他像是没有注意到蝴蝶忍的到来,只是眼眸死死盯着那颗已经滚到一边的头。
憎珀天不敢有半分动作,他吓得浑身发抖,满脑都是刚刚的场面。
血液深处的恐惧再度回响,来自血脉的对于赫刀,和那刚刚直冲云霄的火焰。
“你们在这里看着他,一时半会儿他无法恢复。”炭治郎把刀收了起来,但那股热源仍在他周身环绕。
他看着自己都是掌心,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
刚刚……他用的……
是呼吸法吗?
细看下,手还在发着抖,掌心处还有未恢复好的些许伤痕。
那股力量……它和月之呼吸完全不同,少年使用它时,灼烧了憎珀天,但也灼烧了他自己。
紧握着手,炭治郎抬头,这才注意到了蝴蝶忍。
他目露惊讶,“蝴蝶忍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蝴蝶忍从呆愣里回神,闻言冷哼一声,“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拜托……我之前只是随便跟你说说,谁知道你还真来锻刀村了。”
炭治郎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身上让蝴蝶忍感到恐惧的压迫感也在这瞬间消散掉。
她轻呼口气,刚想说什么,香奈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炭治郎?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香奈惠温柔朝着少年微笑,她扫了眼周围,注意到锖兔和义勇,惊讶地“呀”了一声,“看来是一场恶战,还好吧?”
锖兔收回刀,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自始至终都在炭治郎身上的目光移向了香奈惠。
“还好,没大问题。”
香奈惠点点头,“没事就好,那炭治郎你——”
“抱歉……”炭治郎适时说道:“我还要去找半天狗的本体,叙旧……待我完成这件事之后吧。”少年耳朵微动,犀利的目光扫向一处林子,刚要走过去,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先是看了眼锖兔和义勇,接着转向蝴蝶忍,“还有,别听他们两个说没事,还是给他们检查一下吧。确实是场恶战。”
香奈惠愣了片刻,她扫到炭治郎袖子处的血迹,却并未多问,只是笑着点头说“好”
就见少年终于放心地一头钻进林子里。
“哎呀,姐姐你怎么不劝劝炭治郎,我们可以帮他的呀!”蝴蝶忍来到姐姐面前嘟囔着,毫无疑问脑袋被轻拍了下。
“自己不好意思说,还赖我呢?”香奈惠无奈一笑,她看向炭治郎离开的方向。
“身为朋友,知道他想做什么,想独自完成,又怎么能执意提供帮助呢?”
蝴蝶忍对这话摸不着头脑,“这什么意思啊?姐姐?炭治郎肯定是需要帮助的呀?”
香奈惠没有多说,她把目光转向义勇他们,见二人偷偷商讨着什么,脚步却一点点往林子里钻,顿时气笑了。
她快步来到二人面前。
“想去哪儿啊?两位?”
锖兔有些心虚,“呃,我们……”
“还带着伤呢,可别给人家炭治郎添麻烦。”蝴蝶忍没好气地说道。
“你说谁呢!我、我们不是担心——”
“还是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欸?姐姐!?”
蝴蝶忍原本想吐槽二人,结果一抬眼就注意到憎珀天的身体立了起来,正悄悄往他头颅的方向移动。
“快阻止他!”
香奈惠拔出刀,刚要上前,锁链甩动的声音伴随着一记流星锤便猛地砸向憎珀天的身体。
“阿弥陀佛。”
行冥甩着锁链托起锤子时将恶鬼捆住,猛地拖到面前。
“嗯……”他伸出手摸向还未长出头的脖颈,灼烧此时还未散去。
“有些烫。”行冥摩搓着手指,“但是并不灼人,反倒很温暖……”行冥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空茫的眼睛精准地看向蝴蝶忍他们的位置。
“你们这位同伴想来应该是个温柔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那一个词并未出口,行冥似是有些犹豫。
“他确实是个很温柔的鬼。”香奈惠笑着承认。
蝴蝶忍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轻声嘟囔,“对……还是个会让人担心的鬼……”
行冥双手合十,再次轻喃一声“阿弥陀佛”,心里却犹豫着要不要将炭治郎这事告知主公。
这是一个变数,几年,他从未……不,应该说是整个鬼杀队都未曾遇到过会为人类着想的鬼。
而且还是会用呼吸法斩杀恶鬼的鬼。
行冥第一次知道这点时,心里只觉荒谬。
这算什么呢?
人类被恶鬼所救,若是想要灭杀所有的恶鬼那就必定要把少年也——
“你们和这个炭治郎,关系很好对吗?”
“当然!”锖兔和蝴蝶忍异口同声。
随即互看一眼,彼此冷哼一声。
行冥感受到锁链捆住的恶鬼在挣扎,那颗头还在一旁。
“那边那个鬼头。”行冥转向憎珀天头颅的方向。
憎珀天当然不会搭理一个人类,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失败里。
原本打算联系无惨大人,但谁知只要一有这种想法,炭治郎可怕的面容就忽地闪出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行冥像是没感受到对方恐惧绝望的情绪,仍然自顾自地问道:“你对那位炭治郎有什么看法呢?”
“行冥先生,您干嘛问他?”蝴蝶忍目露不解,一个刚被炭治郎砍头的家伙,能给什么好的评语?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憎珀天直接炸了,言语上的那种。。
听着一堆毫无营养价值可以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自言自语,其他几个剑士早已不耐地让他住嘴。
香奈惠没有开口,只是处理着两人身上的伤,时不时瞥一眼那颗叽叽喳喳的头。
憎珀天也没想到他有天竟会分身还要多话,他只是竭力想要掩盖内心的恐惧。
越说越尖利已经上升到谩骂的恶鬼突然听到那个把他捆住的那个该死的柱突然问道:“那位炭治郎有没有帮助过你呢?”
憎珀天冷笑一声,帮助他?帮助他下地狱吗?!
但脑中却因为行冥的话,不合时宜地回忆起很久之前。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少年还只是个躲在鸣女身后会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的小男孩。
因着无惨大人,本体对他充斥着恐惧,总想方设法想要躲起来。
可不管躲到哪里,男孩总能找到他,然后笑嘻嘻的说还要继续玩捉迷藏。
开什么玩笑?
他堂堂上弦肆会和个人类的小毛孩玩什么躲猫猫?
即便是无惨大人宠爱的对象,也不该这般让他受辱!
为此,他的反抗是在他面前不再躲藏。
但男孩仍然会在他来无限城时跑到他面前,像只小鸟叽叽喳喳的。
无论他想什么方法,就是赶不走这个小屁孩。
他很烦,每天都烦。
每天甚至要想百八十种让男孩远离他的方法。
后来……他成功了。
因为一次无心的谎言。
可这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个弱小无助的鬼,他有什么错!
那时,本体甚至想,男孩和他曾经遇到的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他们的错!
该死的,都是该死的!
剑士们发现,恶鬼不吵了。
过了不知多久,正当行冥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憎珀天开口了。
“他啊……是个令人讨厌的小鬼,不过……”
锁链捆住的身体此时突然躁动了起来,但头颅却意料之外的平静。
很快,恶鬼的身体开始缓慢消散。
憎珀天的眼中看到了本体被斩杀,接着便是少年站面露复杂的那张脸。
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在可怜他吗?
是啊……
半天狗想,他好似……一直活在自己制造的可怜中……
头颅也开始缓缓消散,在最后一刻,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剑士们的耳朵中。
“也是个温柔的……”
“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