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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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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你先挑起的战斗,那么无惨大人说什么都该与本座无关了!”憎珀天冷笑一声,说道。
炭治郎想到什么,突然嘟囔一句,“也没见你在无惨先生面前这么说话过..........”
憎珀天:“..........”
恶鬼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脖子,细细听取脑中是否会响起那道尖锐的吼声。
过去片刻,等确保了鬼身安全,憎珀天这才轻呼口气,接着就瞪向炭治郎他们,继续开口怒骂。
炭治郎:“..........”
锖兔和义勇顿时面带鄙夷。
真够怂的。。
“你们两个贱人类,有什么资格嘲讽我!”憎珀天被二人脸上的表情激怒,怒吼间挥手甩出一团团金色的电流,挟着凌厉刺耳波声直袭向他们。
锖兔和义勇刚要应战时,炭治郎却在霎时间站到二人面前,两道巨大的新月裹挟着细小的月刃形成一堵高墙挡住了电流。
炭治郎身体回旋甩出三道斜斩,它们在细小月刃里直直穿过电流,扫向憎珀天的脖颈。
“靠!”憎珀天猛地敲击太鼓,沉闷厚重的鼓声接连炸响。地面震动,林中的树也跟着剧烈摇晃抖动,没一会儿脚下地面便骤然崩裂。扭曲粗壮的巨木枝干破土翻涌。缠绕着拼接在一起。
顷刻间,巨木的骨骼、龙角和利爪便迅速成型,化作狰狞的木龙冲向炭治郎挥出的月刃。
二者轰然相撞,巨大的冲击波掀起狂风,朝两侧席卷而去。炭治郎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憎珀天也同样被震得向后倒飞。
炭治郎握着刀柄的手震得有些发麻,他轻呼口气,刀刃此时闪着红光,一股灼烧感从手心缓缓蔓延至全身。
“呼........”炭治郎长呼一口气,极力忍耐身上的不适,在憎珀天再度放出三条木龙攻击他们时,炭治郎猛然察觉,他的回击变得迟滞,手中的日轮刀在这一刻仿若变得陌生沉重,每一记的挥斩都跟不上炭治郎自己的意识节奏。
“拜托.........”少年轻声呢喃。他明白自己不能在这时出现问题,否则依照半条狗的狡猾程度,会做出什么真的不好说。
他是鬼或许不容易死,但身后的锖兔和义勇却是实打实有血有肉会面临死亡的人类。
不知为何,炭治郎只要一想到会保不住他们,进而会见到两人浑身青白,两眼无神地躺在地上的情景时,他就在心里勒令自己必须尽快将憎珀天打败,找到本体。
炭治郎紧咬着下唇,血液缓缓流出,腥气散在口腔,少年眸光一闪,另只手的指甲悄然变长刺入手心,当感受到皮肤破开,鲜血流出时,他将流出的血液在攻击的刹那间甩了出去,正巧落在对方回击的电流上。
“滋啦”一声,金色电光骤然炸裂。憎珀天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任凭他怎样,掌心处的电流挥到空中时也无法凝聚分毫。
“怎、怎么回事!?”
曾珀天愣愣地抬头,瞪向炭治郎,语气里带着一丝轻颤。“你、你做了什么?!”
炭治郎没有回答他,他只是看向手中的刀,眼里也带着惊异。
刀刃上沾上了血,原本因为尘封太久显露的灰褐色渐渐变成墨黑但又有一瞬间透出赤红。
炭治郎的手心滚烫如烙,血肉在灼痛中迅速溃烂,嗤嗤的腐蚀声刺入耳膜。
“炭治郎!”
一直注意少年的锖兔惊呼出声。
他快步来到他的身旁,想要掰开少年握着刀的手。
“我、我没事!”
炭治郎笑着,嘴角却有一丝细微的抖动,握着刀的手也在隐隐发抖。
“你还说没事?”锖兔怒气冲冲地抬起对方的手,“都流血了!”
炭治郎目光缓缓下移,他看到了鲜血大片涌出,他的皮肉已经被烧到了手背。
好烫........
另一边的憎珀天悄然后退了两步,金色的双眸里映着红发少年。
他的超强视力让他看到了炭治郎的异样。
血鬼术毫无缘由地失效,少年的手又莫名其妙被烧伤.........
恶鬼脑中那四个分身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醍醐灌顶间,他猛然想到玉壶的水牢,不管囚住那些人类多少次,依然会碎裂。
该不会.........
炭治郎感受到目光,转过头来,两双眼睛登时四目相对。
憎珀天精准地看到少年指缝处流出的鲜血。
结合自己刚刚的猜测,恶鬼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隐匿在内心的恐惧逐一消散,只剩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的狂妄。
“炭治郎,我已经知道是你让玉壶的水牢失了作用,是血对吧!你一定很想瞒住他,不过很可惜,还是被我发现了!”憎珀天笑声愈发张扬。
但炭治郎仍一言不发。
少年早在心里预估过,在自己无法与刀完美契合时,运用血鬼术,必然暴露。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瞒过无惨大人的?”
憎珀天嘴角挂着恶意的笑容,心里洋洋得意,“你不愿意说也无所谓,我呢,只为完成无惨大人猎杀柱的任务,只要你乖乖的站到一边——”憎珀天伸出一只手指向锖兔他们,刻着[上弦肆]的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红光。
“让我先把这两个人类解决掉,再去猎杀那个和尚,我保证不会把今天知道的说出去,否则........”眼睛眯起,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冷。
炭治郎没有答应,他看着憎珀天,脸上没有展现出对方想看到的任何情绪。
“你若再不说,本座就将你是默认了。”恶鬼伸直了微微弯着的腰杆,称呼也重新从“我”变回了他习惯用的“本座”。
炭治郎这次终于开口,“我站到一边,你就不告诉无惨先生?”
憎珀天以为炭治郎终于知道怕了,顿时高傲地冷哼一声,“当然!”
但心里却嘲讽地想,他不说........若是无惨大人读取他的记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炭治郎,你先把刀松开好吗?”锖兔可顾不上别的,只是紧张地看着还在滴血的手,轻声劝道。
“喂,炭治郎可都要出卖你们了,还关心他?他用得着——”
话还未说完,密集的水刃瞬间斩向他。
憎珀天赶忙敲击太鼓,两条木龙挡下了这波攻击。
义勇用刀尖指着憎珀天,眼里的杀意化为一道道奔涌的海潮,攻势陡然凌厉,恶鬼竟有了一瞬的措手不及。
“你——!”
义勇并未给憎珀天说话的机会,他侧头看了眼炭治郎,抿了抿嘴,开口道:“悲鸣屿先生去援助蝴蝶姐妹了,在他们回来之前,有我和锖兔,所以……”
后面的话未吐出,义勇猛地窜上前,全身拧转发力,甩出螺旋状的绞杀斩击。
那个刹那,以义勇为中心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浪潮,它们裹挟着刀刃,形成绞碎的漩涡,从四面八方围困住憎珀天。
锖兔一边劝慰炭治郎把刀先放下一边注意着义勇的情况。
“炭治郎,你……”有些冰凉的手此时抚上橘粉发少年正握着他拿刀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在对方将目光转向他时,露出浅和的笑容,红眸的眼底漾开一层层温柔的涟漪,他将他的轻轻挥开。
锖兔愣愣地顺着这股力道松开手,只听少年轻声细语道: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想到什么,他俏皮地眨了下眼, “好歹我也是个鬼,可没那么容易死。”
说完,还不等锖兔再说什么,也提着刀冲上去帮义勇和鬼干仗去了。
那速度像是一阵风,吹乱了锖兔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不是,一个两个,怎么都不让人说句话啊……”
话音落下,他也提着刀,冲了过去。
圆月偏移,蝴蝶忍被一只腥臭的巨型金鱼给牵制住,她想查看姐姐香奈惠的情况,奈何只要有一丝的移动便会迎上那条金鱼吐出来几千毒针。
而另一边,香奈惠被困在水牢里,她拼命挣扎着,呼吸被遏制无法使用呼吸法,简单的劈斩根本破不开。
意识越来越模糊,而玉壶见水牢安然无恙,松了口气的同时,沾沾自喜,“切,有那么多分身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是我先杀了一个柱,哼哼等她淹死了,我就把她的头插进新做的壶里。”
说着,脑中还不禁幻象,抱着新的“杰作”送给无惨大人时会得到怎样的嘉奖。
正想入非非时,被锁链牵着的流星锤和阔斧猛地甩向他!
瞬息之间高速旋转,在玉壶刚反应过来的间隙左右两边夹击,霎时间绞磨碾压玉壶的肉身,撕裂的声音顿时响彻这小片林子里。
“混蛋,这是什么!?!”玉壶惊怒出声,他朝着来人的方向瞬间放出上万条尖利长着毒齿的小鱼,行冥紧咬牙,耳朵微动,他退开几步,流星锤也收了回来。
玉壶破碎的身体缓缓粘合,余下还短完整的嘴忍不住对着行冥破口大骂,但眼下男人没空搭理对方,他躲避着那些小鱼时顺势来到水牢这里。
“离它远点!!”
当眼睛恢复时注意到行冥要靠近水牢,顿时尖叫一声,接着覆满剧毒硬鳞的巨型水蛇就出现在了行冥的面前。
蛇圈住行冥的路,一圈接着一圈,想要将对方困住,锋利的毒鳞从嘴中射向男人。
“叁之型 岩躯之肤!”
行冥挡住了攻击的同时,将流星锤用力朝后一甩。
“哗啦!”
水牢破开,接触到呼吸的香奈惠蹲在原地猛地咳嗽了几声,几口腥水被吐了出来,待呼吸恢复,这才抬头看向行冥,“悲鸣屿先生……”
“不用管我,去救你妹妹。”
香奈惠看向不远处仍然在与那条金鱼对抗的蝴蝶忍,点点头,“那……您要小心,”
“不许走!!我马上、马上就可以完成任务了,该死的!!”玉壶彻底恼怒,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被一层鱼鳞裹挟。
“你也是个柱,既然非要保护她,那你就先去死吧!”说完,四周摆放的瓷壶猛地朝外喷水,他们像是有了生命般,涌动到玉壶面前,接着无数蛇金鱼和带着毒刺的尖鱼从中冒出冲向行冥!
行冥眨了下空茫的眼睛,说了句“阿弥陀佛”便用阔斧将它们尽数斩杀。
“怎、怎么——”玉壶不可思议地瞪着眼,他的嘴巴处已经长出了鱼鳃,抱起一只壶猛灌一口,接着汇聚全身鬼气压缩水流,朝着行冥喷出一道高压水柱。
“上弦伍.......”行冥轻呼口气,接着再度甩动流星锤。
“肆之型 流纹岩·速征!”锁链在行冥手中来回甩动,让玉壶看得眼花缭乱,
而在恶鬼还未反应过来时,流星锤瞬间砸穿了他的后脑勺!
“我……我可还没输!”
布满章鱼斑纹的瓷壶中,一条触手缓缓钻出,旋即急速膨胀,粗如巨蟒,而翻卷的章鱼触手上,竟睁开了无数只密密麻麻的眼睛。
他们向周围扩张,挤压着围向行冥。
玉壶操纵触手们来回鼓动着,眼看着将行冥困住,谁知触手此时突然剧烈扭曲抖动起来。
“怎——”
玉壶怔怔望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术法化作一摊死水,脊背倏地一凉。电光火石间,恶鬼想到了什么,霍然转向搁壶的地方,蝴蝶姐妹此时已经将他的壶给砍得稀碎。
“你、你们!”玉壶转向四周,水草纹的瓷壶也碎得稀巴烂。
“姐姐。”蝴蝶姐妹对视一眼,点点头,便趁着行冥此时牵制住对方,二人将剩下的壶也一并击碎。
“没了壶,看你还能用出什么!”蝴蝶忍吐了吐舌头朝着玉壶做了个鬼脸。
“别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我还有——”
“伍之型 瓦轮刑部!”
行冥并未给予恶鬼用出绝技的机会,直接纵身跃至高空,甩着锁链,依次抛掷手斧和流星锤,依拉扯两件武器时,轮番朝着玉壶砸击。
玉壶所有的壶已经碎裂,没优势的水层他的身体正快速干瘪,像是呼吸不到氧气的鱼一般,行动缓慢根本躲闪不开。
玉壶被砸得头身分离,身体已经无法修复。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嗓音发颤,几近哭腔。
“我为什么……不去海里放鱼,非来这里呢……”
消散时连同着话音,随着茂绿的枝叶吹向半空。
直至飘落到憎珀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