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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婚检 陈西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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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月本就不是精力旺盛的性子,一回到家便卸了力气,换身宽松睡衣就瘫在床上刷手机,连手指都懒得抬太高。
唐时修把两人的行李拎进卧室,按照她的指挥,将护肤品、衣物、杂物一件件归置到原位——护肤品摆上梳妆台,换洗衣物叠进衣柜,零碎小物件放进抽屉,动作利落又规整。
忙完这一切,他坐在床沿,轻声问:“月月,我们预约周一的婚检吧?我看网上还有名额,我能请半天假。”
她立刻翻身爬向他,眼睛亮了亮:“可以啊!” 说着就摸过手机打开医院公众号,指尖滑动着筛选时间,“有八点、八点半、九点、九点半、十点的……约九点半吧,我想多睡会儿。”
“我都听你的。” 他应声,见她预约成功,便起身准备出去。
到了周一早上,陈西月磨磨蹭蹭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服,才和唐时修一起出门去医院。
她昨晚特意查了婚检项目,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越看心里越紧张。她长这么大,做过最私密的检查也就是心脏彩超,一想到婚检里的那些妇科项目,就忍不住心慌。
她索性加钱做了额外的项目,想着既然来了,就查得全面些。
女性的检查项目本就比男性多,再加上她跳过了几个实在接受不了的私 密检查,竟比唐时修先结束。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我结束了,你好了吗?”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我这边有点麻烦,没感觉。还有半个小时医生就要下班了,护士说可以让你过来帮忙,你要不要来?”
陈西月没多想,回了句:“你在哪?”
“二楼生殖科。”
“马上到。”
她问了护士路线,跟着指引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轻轻敲了敲。
门很快被拉开,唐时修探出头来,神情局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像做贼似的往走廊两边望了望,确定没人后,才赶紧拉着陈西月进了房间。
这房间十分狭窄,里面只摆着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小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陈西月瞬间明白他说的“帮忙”是指什么,浑身像是着了火一般,脸颊烫得惊人。早知道是这样,她绝对不会来!
唐时修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目光偏向墙角,不敢看她,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我试了半天都没感觉,护士说……说妻子帮忙会快些,不然要么放弃这项检查,要么就得改天再来。”
陈西月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一上来就要干这么羞耻又刺激的事?
她沉默了片刻,试探着提议:“那你要不要找个片子看看?”
“看过了,没感觉。”
“那……那你回想一下和何枝的甜蜜时光?” 话一出口,陈西月就后悔了。
果然,唐时修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我已经结婚了,何枝也已婚,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再臆想她。这是对她的不尊重,也是对我自己、对你的不道德。”
“对不起对不起,” 陈西月连忙道歉,“是我思虑不周,不该说这种话。”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认真,一字一句道:“陈西月,你才是我的妻子,该帮我的人是你,不是别人。”
陈西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指蜷缩成拳,乌黑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该怎么帮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唐时修看着她紧张得快要发抖的模样,心不由得软了下来。他拉着她在床沿坐下,语气放轻了些:“需要点感官刺激。”
“感官刺激?” 她懵懂地重复了一遍,像是个不懂事的稚儿,完全没明白这隐晦的说法。
这种事本就难以启齿,还要和她一起探讨,唐时修自己也觉得羞涩不已。两人面对面坐着,脸颊都红得像是要滴血,鼻尖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硬着头皮解释:“就是……视觉刺激,或者肌肤接触之类的。”
陈西月抿了抿唇,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该怎么做?”
“你想选脱衣服,还是直接抚摸?”
她歪着头想了想,疑惑地问:“抚摸还要脱衣服吗?”
“不用。”
陈西月纠结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直接往后一躺,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那你摸吧!”
“这样直接摸……没感觉。” 唐时修有些无奈。
“你怎么这么麻烦!” 陈西月倏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她好不容易才做好心理建设,结果还被嫌弃了。
唐时修无辜地摸了摸鼻尖:“这种事得循序渐进,得有氛围才行。直接上手,太像变态了。”
两人离得极近,陈西月一睁眼,就对上他放大的俊脸。那双眼眸深邃,带着几分委屈和认真,她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耐着性子问:“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先接吻。” 唐时修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陈西月的心猛地一跳,再次闭上眼,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泛白了:“那你亲吧。”
她仰着一张素白的小脸,眼皮紧闭,长长的羽睫像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唇瓣微嘟着,透着自然的红润光泽,格外诱人。
唐时修的喉结微不可查地滚了滚,呼吸骤然变得沉重。他撑着床,缓缓向她靠近,抬手轻轻捧着她的脸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酥酥痒痒的,陈西月的身体瞬间绷紧,忍不住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嘤咛,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她不是害怕,只是太紧张了。这是她第一次和异性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放轻松,”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把你交给我,你会喜欢的。”
陈西月刚想睁眼,温热柔软的唇瓣就覆了上来。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被他触碰的部位像是通了电一般,电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傻愣愣地任由他带着节奏。
他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浅吻,如蜻蜓点水般轻柔,见她没有排斥,才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掠夺,陈西月像是溺水的人,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艰难。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心跳声却越来越清晰,“扑通扑通”地,像是要跳出胸腔。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陈西月下意识地推了推唐时修。可他并没有立刻放手,她只好哼了一声,加大了推他的力道。
唐时修这才松开她,看着她晕乎乎的模样——杏眼湿漉漉的,脸颊涨得通红,正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嘴唇也被吻得微微发肿,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眼神却变得愈发炙热,紧紧锁着她。
陈西月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任务”,目光下检验自己的成果,似乎没什么变化。
她定了定神,催促道:“继续吧,不然医生该下班了。”
见他只是盯着自己不动,她又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快点呀。”
唐时修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不再温柔,带着几分急切与炙热,像是暴风雨般落在她的脸颊、脖颈、耳后。他的手掌也不再安分,顺着她宽松的衣摆滑了进去,触碰到她细腻柔软的肌肤。
那触感如同上乘的白玉豆腐,细腻得让人爱不释手。
层层叠叠的快感堆积上来,陈西月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凌乱,每一次喘息都急促而短暂,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低声问:“你有感觉了吗?”
唐时修咬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含糊:“没有。”
陈西月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委屈和不满。她都已经有感觉了,他竟然还没有?难道是她太差劲,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控诉,小声问:“是不是你不喜欢我,所以对我没感觉?”
她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还有点委屈的不满。
唐时修的动作骤然一顿,没多说什么,拉着她手抚摸他的胸口。
指尖刚触碰到布料,明显感受到他明显异常升高的体温和过速的心跳,陈西月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陌生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停下帮她整理衣服的动作,眼眶泛红,呼吸灼热,哑着嗓子问道:“月月想留下来陪我,还是出去等我?”
话音刚落,陈西月立刻推开他,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弹跳起身,说话都差点咬到舌头:“我、我出去等你!”
她红着脸,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推开门,逃也似的冲出了这个狭窄又暧昧的小屋。唐时修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纵容的暖意。
关上门的瞬间,陈西月立刻捂住滚烫的脸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旖旎的画面——他温热的呼吸、灼热的吻、细腻的触碰,每一幕都让她的脸更烫了,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用力呼出一口浊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附近正好有个卫生间,她快步走进去,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孩脸蛋红得像猴屁股,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眼神还有些迷离。
她怎么会这么不争气!陈西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可越想越觉得羞耻,耳根都烧得发烫。
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这十几分钟里,护士来催了好几次,都被她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终于,唐时修推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白色粘稠液体的小塑料盒。他依旧衣冠楚楚,面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小屋里的失态。
他先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后才和她一起去交材料。
走出医院大门时,唐时修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她:“医生说凭身份证就能领检查单,我周末才能来市里,你要是有空,就顺便帮我一起领了吧。”
陈西月捏着他的身份证反复看着,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照片,随口问道:“你不怕我偷看你的检查报告?”
“早晚都要给你看的。”他笑了笑,“不管谁去取,最后你都会知道结果。”
“那可不一样。”她撇撇嘴,“你先看了,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还能决定要不要让我看。”
“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他语气坦然,“就算没看到结果,也允许你看。”
陈西月的目光还停留在身份证照片上,忍不住感叹:“我觉得你拍身份证照的时候最好看。”
身份证上的日期显示是他大二那年,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清澈,既有高中时期的青涩俊秀,又多了几分少年初长成的硬朗,正是她当年偷偷喜欢的模样。
唐时修偏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那时候,你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他抿了抿唇,忽然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表白?”
其实他和何枝当初在一起,并没有多深的感情。那时候他只是单纯地想谈恋爱,正巧何枝出现了,对他很好,条件也合适,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如果表白的人是陈西月,他或许也会点头答应。
陈西月把身份证放进包里,笑着打了个比方:“就像买衣服一样,明明很喜欢,可又觉得价格不合适,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适合自己,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被别人买走了,才开始懊悔放不下。”
“但现在,我是你的了。”唐时修看着她,语气认真。
陈西月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最喜欢的时刻错过就是错过了,后来的弥补,终究和最初的拥有不一样。
两人一起在附近吃了午餐,唐时修开车送她回诊所上班。陈西月拿起包推开车门,扶着车门对他说:“妈刚做完手术,挤大巴不方便,我平时也不怎么用车,你开车回去吧。”
她确实很少用车——从家到诊所只有四五百米,步行几分钟就到了。平时上班也没什么出行需求,市里打车、坐地铁都方便又便宜,自己开车还要找停车位,有时候停车费比打车费还贵。
唐时修没推辞,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她关上车门,见他还没动,又重新拉开一条缝,催促道:“这是禁停路段,再不走,交警就要发信息警告我了!”
他看着她急乎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温柔:“周末我来找你。”
“好。”陈西月点点头,彻底关上了车门,看着他的车缓缓驶离,才转身走进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