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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到底要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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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落姝听见‘他’眼里生出了一阵不耐烦
“我说二嫂最近在湖底怎么那么安静,原来是‘他’终于从二嫂身体里跑出来了~”
“我还在想‘他’明明一同被关在湖底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容姑娘到底是忠心,倒愿意为‘他’一直办事,怎么不见得我们好心收留你,来为我们办事?”
容姨娘抿了抿唇,低着头默不作声,愧疚吗,或许有,后悔吗,或许也有,明明落姝姐一直以来对她那么好,即使知道自己是‘他’的人,但是自己总是拒绝不了‘他’。
自从‘他’通过梦境告诉自己只要收集村里的修为‘他’就可以恢复正常,和自己回到妖界好好过日子的。
容姨娘其实心里也清楚‘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安稳的生活,‘他’还想完成‘他’之前没完成的计划。
白逐舟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牵扯上了她们的私人恩怨,门派也讲过不得随便插手除自己门派的事情,但像现在这样干站在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七殿下准备怎么做?”
曲落姝将落小棠推向萧可倾,意思是让他们护着她,侧身看向白逐舟
“当然是找‘他’了,小棠就交给你们保护。”
命令完后,目标非常明确的向着一个方向前去,紧接着消失了。
萧可倾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她要去哪?″
白逐舟回答的是萧可倾的问题,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容姨娘
"是村长落朝安吧。”
容姨娘听见答案,撇过头并不想回答
见她不说话多半是被自己猜对了,转头带着剩下三人顺着曲落姝前去的方向走去
容姨娘见他们也跟着走,不理解
“你们跟去做什么,还带着小棠。”
苏万逘搭着白逐舟的肩,勾唇
“那当然是我们要的画也在那,顺便看看呗,小棠的话?你没听见那个七殿下让我们护着她?难道你要拦我们?”
说着就将凤翎剑幻化出握在手上,心里还在暗喜憋了几天了终于可以打一架了。
容姨娘摇头,说到底小棠也算是她看大的孩子,她也动摇过把她交给‘他’,可又不忍心,她爱‘她’也爱‘他’。
“打架?也不见的我会落的下风,毕竟论年龄,我可比曲姑娘大2000岁,”接着背过身,“你们要去就去我可懒得拦。”
一方面,是自己真的无可奈何;另一方面,其实是自己的修为其实在妖成年之后再也没有增长过了,要真打起来,对自己也是不利。
白逐舟用焚天扇压住他的剑
“不要每次遇到交锋的时候就想着打架,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苏万逘这才罢休
萧可倾揽着小棠蛐蛐:“少理这莽夫。”
苏:我……
见几人离开看不清背影,开口
“出来吧。”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倒塌的木桥后走出,是‘焦妈’,她讪讪的打哈哈。
容姨娘摇头,讥讽道:“你还道笑的出来?辛辞。”
辛辞扭捏的走过来,一脸愤恨:“都怪那个曲落姝出现,不然这个村就不用毁一大半了,我也不会差点被她杀了。”
“你在怪落姝?”
容姨娘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
“我是不是说过焦妈不要动不要动,就算她不是姓落的也不要动!我说了她是落朝安的娘子,你不听,非趁我在做别的事扒了她的皮,我告诉你,等‘他’被曲落姝杀了,你也不久了!”
辛辞满是不服气:“谁叫她长的美,我忍不住啊!而且,什么叫等‘他’被曲落姝杀了?容丝羽你不是司河的人吗,你还盼着他死?”
盼着他死吗,当然不希望。
容丝羽不理解为什么实力不够的人总爱异想天开:“一个是妖王,一个是残魂,阿河他要拼什么,拼他和上头的计谋吗。”
辛辞听她说出这一番话觉得好笑:“怎么?现在才说实力悬殊的问题?丝羽,我们妖可不只有实力这一点,狡猾更是我们的天赋,不然曲落姝她七妖王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她只是一只低下的魅妖罢了。”
“还有,你到底在假惺惺的关心这个村什么,又在批评什么我们的不自量力?别搞笑了,你说到底也恨曲落姝,不然为什么会继续帮助司河,我说的没错吧。”
容丝羽撇过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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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的竹屋外——
‘落朝安’躺在外头的摇椅上一晃一晃的,也不知是不是身体年过七十,尤为热衷于晒太阳。
曲落姝飘在他的旁边,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本该苍老的嗓子却格外的年轻硬朗
“七殿下,许久未见力气不该这么没劲的。”
掐着他脖子的手既没有减轻力道,也未曾增加。
“你不是喜欢我二嫂的身体吗,怎么不继续待着了。”
司河摇了摇他瘦弱的脖子,弯着眼:“为了达成我的目的,为了威胁你。”
“你要威胁吾,你可要庆幸你只是暂住朝安的身体,否则你真的死定了。”
曲落姝紧锁着眉头
死东西天天计算着计算那的
“吾问你其他人呢?”
司河淡淡的看了眼她:“秘密,除非你把七妖王的名号还给我。”
“司河,我们认识有上万年了吧,从始至终你的目的只有这一个,换点实际的吧好吗。”
司河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怎么就不切实际了?这本就该是我的,你个小偷!”
曲落姝松开手,嫌恶的甩开他的手
“小偷?是说吾偷了你的身份吗?司河,你也老大不小了,算是个老东西,这是我们的生存法则,形体都被吾打没了,还如此幼稚。”
离这不远处的假山后——
萧可倾用食指戳了戳师兄:“什么生存法则?妖界的肉弱强食?”
白逐舟侧身一边用眼睛从假山的石缝中观察着他们,一边回答师妹
“肉弱强食是世界的生存法则,并不局限于妖界,在妖界他们有十位妖王,他们以世袭制为主,但如若有妖可以杀其中一位,他便可以取而代之。”
“曲落姝应是杀了前一位七妖王,也就是司河的父亲,两人有矛盾正常。”
萧可倾只顾着偷听,苏万逘和白逐舟边观察着,见两人似乎是吵累了,司河更是顶着落朝安的脸面红耳赤,侧头,对上了苏万逘的眼睛。
对着假山横着劈过去
两人抓住萧可倾的肩迅速蹲下(落小棠跑回曲落姝的竹屋避难),白逐舟控制住那半个毁坏的假山丢向远处,扬起一片沙尘。
司河看着从假山后站起来的人在沙尘中若隐若现。
“哪来的杂碎……”
随着沙尘的飘散,司河的目光紧锁着身着青冥色衣裳的那个男人,昨天怎么没注意到他的容貌。
“苏、日、青,”司河调侃的看向曲落姝“和好了?”
“谁?”曲落姝奇怪的睨了他一眼,“我不认得。”
司河只当两人还在闹矛盾,等那三人走近,他便凑到白逐舟身旁
“日青兄,现今要伙同落姝姐一同灭了我?”带着探究的眼神打量了他身边的两个人“啧啧啧,还带上了一只红毛鸡和一棵草?”
“唉!怎么说话的。”
苏万逘和萧可倾瞬间觉得被冒犯了。
白逐舟拱手:“晚辈白逐舟,前辈可是认错人了。”
“白逐舟?啧啧啧”
司河反复的念叨这个名字
“潮落江平未有风,扁舟共逐与君同。”
“倒是给自己取了个好名字!”
司河绕着他走了一圈上下打量,又凑近嗅了嗅,疑惑:“这味道也没错呀?”
白逐舟绷着张脸,尴尬的向他退了一步:“前辈。”
曲落姝拉住司河的衣衿向后拖,顶着张老脸干着些有辱斯文的事,辣眼。
“怎么这么多年没出来换口味了,对的起丝雨吗,小心她翻脸。”
司河满不在乎的挣脱她的束缚,整理了下自己:“怎么对不起了,我和丝雨天生一对!她愿意为我做一切!”
“你真不记得苏日青了?奇了怪了我被封住后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事。”
曲落姝一阵无语,我管你苏日青是谁!蠢货!
随手用妖力折下一根细长翠绿带着竹叶的竹枝,怼在他的额头:“大少爷,别忘了我是来要人的!”
司河举手投降
“对对对,可是我还没杀了你呢。”
眼里透露出一抹皎洁
“何况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落池村的人吗?”
曲落姝没耐心的翻了个白眼:“废话连篇,吾只要你把村里的人换回来,奥,那个扒皮鬼也给弄出来。”
曲落姝现在只气愤怎么司河怎么不是魂态的,不然自己直接撕碎他。
司河见她不耐烦,看向白逐舟:“小兄弟你猜猜。”
见他点自己,便开口:“因为前辈没有实体,所以需要用大量的修为自己重塑一个身体,但是落池村的人都是与神界有血脉联系,你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你只要收集他们的修为,不过话说,你真的不知道以蓝田玉石作为画轴的画吗?”
司河见他猜中有几分赞赏,但还是有些疑惑
“不错,智商倒是没退,不过你怎么总是计较那幅画呀,它是可以提高你的修为的吗。”
还未听见答案,曲落姝忍无可忍的拽住他的头往地上一摁,让他的脸和土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少废话,想要做什么就直说吧,你要吾死那差远了,信不信吾直接拔魂撕了你。”
司河的脸遭受挤压,说话含糊不清根本听不动,白逐舟上前抓住烦躁的曲落姝的手腕处,曲落姝侧头盯着他
“怎么可怜他?”
“不,”白逐舟否认,“七殿下使太大劲,听不懂他说什么了。”
曲落姝松开司河的头,摁着他:“说。”
司河狼狈的瘫在地上:“先跟我去一趟你屋后头的湖里。”
最后留下了萧可倾和苏万逘在村长屋里搜罗。
来到曲落姝的竹屋,落小棠见有人来二话不说又缩进了屋里,曲落姝向自己的屋子设下结界。
这里与白逐舟的梦境几乎毫无差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人的见面方式。
白逐舟回忆梦中她最后钻入湖中就消失不见了。
“这底下有很大的空间?”
司河率先钻入了湖里,白逐舟又看向曲落姝,见他向自己勾手
“下去吧,落朝安可能也在那里,你们要的东西或许也能更快知道。”
三人游到湖底,那只有一条路,是通向关押二嫂的囚牢。
司河走向相反的位置,五指连接石壁,手心发着光亮,移动,一个新的路口打开了。
一双蓝色的眼眸眯着盯着他:“你学二哥的法术倒是越来越顺手啊。”
司河就当她在夸自己。
曲落姝见身侧的俊俏少年一言不发好生无趣。
白逐舟从入湖,进洞穴就一直观察着四周的焦岩石壁,上面刻着清晰的卷草纹,而且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引鹤降真香的气息,这是他们仙家和道家常用的一种香,用来稳定心性,以防心态不稳者走火入魔。
耳边时时传来曲落姝轻飘飘的呼吸声,垂眸,见她打哈欠
“七殿下可闻到什么?”
眼下服帖顺耳的白色毛发随着她上下点头变得蓬松可爱
“有啊,吾弄来的香,用来安神的,毕竟这地下还有个似乎‘疯’了的妖,不过这里吾并不知晓,可能是那厮偷的”
见前方出现荧光,她开口
“到了。”
而下一幕,纵使白逐舟常出任务和妖魔厮杀见过他们的消散又或者化为魂灯,也从未见过整片洞穴上囚禁着无数百姓的魂魄,他们以人的形态展示着、关押着。
司河邀请他们走到中央,两人一口同声:“疯子。”
可他不在乎他的任何评价,食指贴着唇
“嘘,我知道,可我要给你们看的不是这个,”左脚轻轻跺地,“哈哈哈,是这个。”
地面在他的笑声中化成地牢,幼童隐隐的哭声,还有妇人瑟瑟发抖互相抱着以求安慰,村里的汉子无力的蹲坐在一旁。
上面的人看的见下处,可下出的人却什么都看不见。
蓝色的眼睛里开始混合着血色漂浮:“你到底要做什么!威胁是吧,行那你成功了。”
司河控制着落朝安那张脸露出一副丑恶的嘴脸
“我呀,要和你们来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