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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第一百七十七章 秘谈 ...

  •   岑勇与侬有关系这一点谁都没料到,侬死了,慧娘还在抢救中,岑勇不知所踪,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得知。

      镜袖觉得自己才进去了四天,这四天却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每件事看上去无关,暗地里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岑无疆的手按在镜袖脑袋上,帮他按摩:“你这几天吓到了,别想那么多,早些休息才是。”

      “倒是不累。”镜袖手往后拍拍岑小的腿:“坐过来,我看看你眼睛怎么样了?”

      “施太医说你这几天都是在晚上接受治疗,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但牢里那些东西可做不得假,你不能这样,好好休息,好好治眼睛才是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镜袖不轻不重地说了他两句,待人老老实实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镜袖瞧着他黑漆漆的瞳仁,里头还是黯淡无光:“哪有病人晚上接受治疗的。”

      说着岑小的同时,镜袖也在考虑真的要与画束洱两人好好谈谈,明天施祁施针后,岑无疆休息的时候就是个很好的时机。

      “听画笏说你有事与我单独说。”画束洱在府上的水亭上搭了棋盘,他坐一断,镜袖坐另一端。

      喝了口茶杯里的饮品,镜袖一顿,是甜的。

      “年轻人都喜欢吃点甜的。”画束洱在棋盘上下了一枚黑棋。

      勾唇一笑,镜袖同意:“尤其是岑小,表面上看上去对甜的兴趣不大,实则入口多的大多是甜的。”跟着在棋盘上下了枚白棋。

      说起这个,两人就有共同话题了。

      “我第一次见他时,第一印象是瘦,瘦到只剩骨头,眼眶有些大,身上的学子服干净泛白,细看下来还有些许缝补的痕迹。”画束洱苍老厚实的大手继续落棋:“一点儿不似能写出……的人。”

      写出什么画束洱没说,镜袖猜测可能是与南方局势有关的那份资料。

      镜袖没有说话,他知道画束洱的话未完。

      “我大失所望,就要返回源都。”画束洱说起两人初见后的印象:“你可知他说了什么?”

      镜袖根据他了解的岑小推测:“无非是为百姓谋生之类的话。”

      画束洱没有想到镜袖猜的如此准。

      “小小的孩子说出来的话与心里的想法有些差别,是可以接受的。”画束洱和蔼地说:“为百姓,这三字说出来何其轻松。”摇摇头,他接着道:“既然他能说出来,不管他内心有多大的抱负有何种野心,我都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镜袖想起他和岑无疆刚认识初期,因为把制冰之法公之于众的做法令岑无疆很是惊讶触动。

      “恕草民多话,您看中的不是‘为百姓’,而是他的抱负。”镜袖直接把话挑明。

      画束洱下棋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不到的时间,他下定后抬起眼:“如何得知?”

      “我的存在,或者说我目前的身份阻了他的道。”镜袖若无其事地接上他的棋。

      画束洱没有拿棋,他往后靠在软垫上,审视地看着镜袖。

      镜袖今天特意戴上画束洱赠与他的佛珠。

      画束洱很熟悉那副佛珠,以前他经常戴:“你的想法?”

      将桌上定好位置的几枚棋子从棋盘上扒拉到一旁,镜袖将佛珠摘下来,放到棋盘正中央。

      “您的委托我做到了,护住岑小解决他家里的事情,拿到断亲书,让他变为了一名‘独人’,带他到源都接受治疗,也让他离接替您的位置更近一步。”镜袖不适合打哑迷,将所有话摆在了桌上:“我之于岑小,就是一段人生的旅程,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画束洱听完沉默了。

      许久后,天边的太阳从东边往上升,旁边的湖中时不时冒出一个泡泡,水面下各色锦鲤游动。

      “你何时知晓这层意思的?”画束洱问。

      镜袖茶杯里已然空了。

      “最开始。”镜袖给了他答案:“这串佛珠是好东西,我作为农家子,一辈子都碰不到,更别说能戴上。”

      这是照管岑小的报酬,也是约束,只要他把这串佛珠带在身上的一日,画束洱能从大源的任何位置找到他。

      不能小看一代权臣的能力,画家不问世事,却不代表没有能力。

      镜袖心知肚明。

      “他很依赖你。”

      “这也是我想见您的原因。”镜袖说:“一个有弱点的孤臣并不是那位手上最锋利的刀。”

      又是良久无言。

      “你很通透。”

      “谢谢夸奖。”镜袖认为这是褒义。

      “强硬而来会适得其反。”

      想起岑小的性子,镜袖也有些头大,他说:“我会找时机的,彼时希望画老能出手。”

      “……自然。”画束洱答应,他有一点不明:“既推测他的以后,为何不贪恋?”

      连他们为岑无疆安排的位置都猜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为何镜袖不为心动。

      说到这镜袖忍不住扣脸:“太麻烦。”

      画束洱一噎,喝了口茶压压:“行了,知道了。”

      推算时间,岑小差不多要醒了,镜袖提出告辞。

      待画束洱摆手同意后,镜袖又说:“还希望今日的会面不会有其他人知晓,那位最好也别说漏嘴。”镜袖眼神示意了下远处站岗的画笏。

      宣邱偏房地砖下的飞烟是画笏脱险后调查发现到的,宣曲的侍卫宣卜早已经回到宣曲身旁,前两天宣曲被废的假消息就是宣卜去散发的。

      所有人里除了被剑划伤中毒的小狛、宣曲、久萬三人外,就只有返回宣邱偏房被宣邱的很逮个正着蜂鸠受伤。

      画束洱没有出声,镜袖知道他答应了。

      岑无疆醒来时已是午时过半,手往旁边动了动,碰到了熟悉的体温。

      “哟,醒了啊,正好我刚让厨房热的菜到了,起来吃两口。”

      镜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让他安心。

      忆起昨日进宫的事,岑无疆掩下心思,撑起上半身,瞎是瞎,却一找一个准的埋入镜袖脖颈:“好,我饿了。”

      他不会让这个人离开的。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淡。

      宣邱那边镜袖也未听到任何消息,大理寺办案还是严谨,未曾有任何风声透出,只有一次听岑小说有几个钱家的人被带走。

      慧娘脱离了危险,却还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画府不是能安心养伤的地方,在一个静谧的夜晚,蜂鸠与画笏两人将她秘密送往外庄修养,那边会有人照顾她的。

      镜袖定制的有颜色的石头晚了两天才收到成品。

      把玩着一个按照他要求调出来的灰白石头,在阳光下转了转,见石头下透出些许粉红,镜袖满意了,爽快地付了尾款。

      宣曲和久萬到现在都还没消息,镜袖可是个生意人,不会等他俩,自顾自地筹备起他的赚钱大计来……至于源都的玻璃厂选址,他还没去看,哎哟,先打开名头再说,有钱了什么样的地方找不到,说不定他到时找到另外愿意当冤大头,哦不,当合作商的权贵呢。

      日子在镜袖有序的准备中度过,不过在开始他的卖玻璃大计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从安福带来的行李最底部,镜袖掏出了一个盒子——从南河老宅房梁上找到的盒子。

      根据他在梦里见到的视角,镜袖调整了盒子的位置。

      转到某个角度时停住。

      比梦里还要明显的“竟”字出现在盒子上。

      “竟”的五分之一在盒底,有一半在左边,有部分在背面,其余的绕到了正面,很稀碎的一个“竟”字。

      还真有。

      所以“镜袖”不姓“镜”,而姓“竟”。

      顺着这个“竟”,镜袖摸索,在同时按住这个字上的五个地方后。

      “咔哒。”

      盒子开了。

      “袖子不在?”

      晚饭时候其余三人加蜂鸠已经就位,就差了一个对吃饭积极的镜袖,岑无疆问。

      他今天扎完针后被画束洱叫去考校功课,直到刚刚才回来。

      一下午都没见到镜袖,岑无疆心里有点焦躁,想着到饭桌旁会见到人,结果人还没来。

      岑无疆没有进屋子,让画笏送他回屋。

      他要去找他。

      “啧,小孩子吗?一刻都离不了人。”熟悉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下一秒,几人见到了镜袖。

      他好像刚刚睡醒般,面上有些没精神,许是还困着。

      “袖子。”岑无疆向前伸手。

      画笏对镜袖点点头,松开手,回画束洱身边复命去了。

      接过岑小,镜袖拍拍他的脑袋:“按时吃饭,别我不在就满世界找人,你们也是。”顺带将桌边的人说了两句。

      岑贤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哒哒哒地跑过来贴着镜袖:“镜叔!我本来也去找你了,但你屋子关着,想着你可能在休息,就没有打扰你,你今天睡好久好久哇。”

      “啊,嗯。”岑贤的话让镜袖露出些许不自然:“吃饭吧,饿了。”

      敏锐地察觉到镜袖话里的不对劲,岑无疆眉峰微起,又马上放缓。

      想起盒子里的东西,镜袖有些心不在焉,第二次在饭桌上走神被岑小发现后,镜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啧,都是些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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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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