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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挟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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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已经连着跑两天了,得亏这几日身子养的好,不然早就遭不住了。官道上人多眼杂,难免会被人盯上。山林倒是路短且安全,但是马儿根本进不去,沈芷只好靠着靠着最原始的办法——凭着轻功和腿力赶路,鞋底子都薄了一层。
站在云仙山山脚,沈芷一身狼狈,她身侧伏着一头大狼。
毛发银灰色带着王者风范的狼,肩胛耸起,如一座小山趴在沈芷脚边悠闲的舔舐毛发,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出一趟门臭烘烘的也不搭理,到了家门口还傻站着不进去。
“小狼,师姐在家吗?”沈芷抬手在狼头上揉搓,狼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躲开,“山上有人吗?有没有外人?”
大狼嗷叫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就往山上走。沈芷见状,皱着眉跟上。
山上和她离开时一样,坡上藤蔓攀上墙头招摇的开满细碎的花。推开掉漆的大门,观里的扫帚水桶摆放整齐,地上的枯叶一踩就发出“咯吱”脆响。大狼撒欢的在地上踩叶子,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孤高,除了个头大些、尾巴不会摇,与山下村民家养的大狗无甚区别。
野菊的草木的清香被山风裹挟从顶上灌进来,枯叶飞旋,圆桌上一本书在风中被翻动的“哗啦”作响。
沈芷找遍了观里的每一处,没有打斗痕迹,师姐没有在这里跟他们动手。那些人没有动观里的东西,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嗷呜~”大狼衔了一块木牌过来,塞在东翻西找的玩伴手里。
“小狼?”沈芷接过木牌,木牌上的字迹狂狷入骨,已如化臻,是师姐亲笔。
师姐的字迹跟她的仙气飘飘的外表截然相反,性子有多冷,字迹就有多狂,沈芷打小看师姐练字,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见上面写着:有事外出一趟,勿找勿忧。
似乎是知道沈芷的性子不会老老实实的听话,木牌上墨痕一顿,又跟着写了一个地址:落雁坡,别让狼崽子跟过来。
被勒令不许跟着的“狼崽子”毫无所觉,睁着一双沉静纯净的眼睛,端庄的并脚望着她,只是身上银灰色毛发里夹着枯叶子,颇有损威仪。
沈芷把装着小狼零食的陶罐找出来,把里面仅剩的肉干都倒了出来,“师姐不在,我说了算,今天你就吃个尽兴吧。”
大狼直竖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用头顶了顶沈芷的手,当即叼着肉干快活的啃了起来
“让你学认字,你不好好学,现在吃了不识字的亏吧,”知道了师姐的去向,沈芷心中松快下来,一面揪着狼身上的毛发,一面数落,“师姐留的字你都看不懂,这个家你怎么守得住呢,来个贼你怕是还要被哄得乐颠颠给人家开门?”
天气渐热,大狼身上虽然依旧很蓬松,但是毛发很多已经长得不牢实,摸一把就能带下几根,看着揪的白絮满天,实则不疼不痒的,大狼只当她在给自己挠痒痒,任由她伸着一双爪子在身上胡乱扒拉。
看小狼吃了香喷,沈芷把身上仅剩的半块饼子掏了出来。这种饼子为了便于存储携带,做的很干吧硬实,如果不就着水,放嘴里直接吃,能把舌头吃打结。
沈芷懒得去打水,试图赌一把,把饼子直接塞嘴里嚼吧。
“嗝~”
要命,噎住了,功夫不负有心人,霉运不负偷懒人,暴食有恶报。
食管受到刺激痉挛性的收缩,沈芷走一步路哽两下,噎的眼泪花子都出来了,狼狈的弓着腰四处找水,她要是噎死在这儿一定会被师姐笑死。
水壶里没有水……水缸里没有水……池子里水位太低了,太浑浊了不能喝……嗬,有些喘不过气了……
看她跌跌撞撞四处奔走,大狼微微上扬的杏仁眼里露出了淡淡的无语,丢下嘴里的肉干。
后面有河,后山的河水能喝,沈芷涨红了脸,踩着墙翻过去,直奔后山。
大狼叼着水壶出来,见她翻墙走了,傻眼了,松开牙齿要嚎,不巧绳子卡在了牙缝里,叫一下甩一下头,一人一狼皆狼狈。
山里,一人在前面姿势扭曲的狂奔,一狼咬着个水壶在后面龇牙咧嘴的追赶。大狼每跃一下,嘴里衔着的水壶就在前肢上砸一下。
“嗷呜!”大狼忽然蓄力往前一扑,把沈芷按在了地上,狼头狠狠地把卡在牙缝里的水壶甩到她面前,长着大嘴不停哈气。
沈芷噎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看见大狼嘴里的水壶,拔下壶塞子低腰仰首“咕噜咕噜”喝下去。
大狼把前肢搭在她腿上,抬起狼头低哼,睿智兽瞳里带着淡淡的沧桑和死感。
灰狼:至今未逃离原生家庭,这家没我得散。
沈芷:?
“小狼,你牙齿有点不齐,以后可改怎么办呐?”沈芷缓了过来,生无可恋的倒靠在树上,见它还张着大嘴傻愣愣的,抬手掰开往里面看了一眼,把绳子从牙缝里抽了出来,顺道打趣。
能被一口饼子哽出二里地,说明这个饼子做的确实有待改善,沈芷认真反思一阵,最终得出结论:下次再也不买这家的饼子了。
大狼在一边甩了甩头,哼哼唧唧一阵,抖了抖身上毛发又恢复了潇洒姿态,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芷:“唉,你去哪里?”
大狼听到她的叫喊,跑的更快了,忙中带着几丝狼狈。
“呵,师姐还怕它跟着我去了边疆,这压根就是无稽之谈,”被伙伴遗弃的沈芷扯扯衣服,簪子在路上掉了,随手撇了一截树枝把散乱的头发簪好。
回到观里,地上的肉干渣也不剩,应该是小狼跑路时顺道带走了。观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沈芷拿了一身衣服去后山洗了个澡,简单拾掇好自己,翻墙出了门,从小小道下了山。
顶着一脸麻子的沈芷,拔出腰间的长剑,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大摇大摆去镇子里的旅舍叫了一间上房。
泡完热水澡,搓了一身灰下来,整个人倍感精神。
“啊,这才是过日子,”沈芷倒在床上,用脚蹬开了窗户,让外头的风和街上的吆喝声传进来。
睡了几日程栖止的床,她竟然会觉得铺了一层棉套的床榻硌得慌,幽幽了口气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堕落了。
肚子咕噜叫,但是胳膊腿儿都不想动弹,沈芷吹着风,忽然有些挂念程府的床、程府的点心饭食……
翻了个身,沈芷默默钱袋子,心中稍安。
等她有了钱,也要买软和舒服的床睡,还要每日都吃百珍阁的点心。每日睡醒她就去百珍阁点几碟子招牌点心,再打包几份回来吃……下午太阳下山时,她就牵着马散步……晚间她要日日去画舫听歌看舞……
一番畅想下来,肚子更饿了,沈芷一个打挺坐直身。简单整理了着装,沈芷推开门,去哪家吃呢?东边的食肆荤菜做的滋味甚美,西边的汤食点心可口有特色。
“别动!”
冰凉的匕首抵着脖颈,沈芷一僵,出门没有看黄历。
“不要出声,否则我的刀子就扎进你喉咙,到时候你呛着血死不瞑目……”男人见她不动,压低声音威胁。
声音好熟悉,这不是上次拿刀架她脖子上的那个贼吗?她短短十几载年岁里,只被架了两次脖子,还都是同一个人。
柿子捡软的捏,也不能可着同一个柿子死捏啊,真以为她没有脾气吗?
沈芷不吭声,也没有挣扎,被拽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许三刚松了一口气,忽然脚上挨了一记,不等他痛呼,面门已经迎上了一拳。
没打上几招,徐三忽然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你下药?卑鄙,你什么时候动手的?”
沈芷不语,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抬手解开他的腰带。
许三面露慌张,蹬腿往后退,像一条上了岸的鱼,抵死挣扎却徒劳无功,“干什么?你干什么?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羞辱……唔唔!”
沈芷一把扯掉他面上的黑布,团吧成一团塞进他嘴里,不开声时这张脸倒也过得去。
徐三此时已经绝望了,身子左扭右扭,无望的挣扎。
腰带的质量不怎么样,没有程栖止的结实。沈芷随手扔掉他的腰带,将他的外袍剥下来,“撕拉”几声衣服被撕成条状。
捆好人,沈芷后退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包的粽子,很结实,一看就是下锅后不会散开的粽子。
“不要乱动,也不要出声,否则,”沈芷压低声音,露出一个反派的招牌式微笑,“刀剑无眼,伤了你就不好了。”
徐三被扯掉嘴里的面巾,气的嘴唇发抖。一盏茶功夫不到,两人身份对调,挟持者成为被挟持者的阶下囚。
男人脖子上抵着剑锋,阴沉着脸,死死瞪着眼前举止懒散的欣长身影。
沈芷蹲下身子,“咔嚓”一声,卸掉了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用他自己的刀柄压着他舌根让他吞下药丸。
“嗯!咳咳唔!”男人剧烈的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