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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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结束核心训练，浑身肌肉还带着酸软的余韵，打算去便利店买瓶水再回去上课。他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颈，一边低头看着手机里朴灿烈发来的短信，漫不经心地走在嘈杂的走廊里。
“知圣欧巴！”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前方响起。
河知圣下意识抬头，女孩靠在墙角，穿着粉色宽松卫衣和修身运动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素净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那双标志性的笑眼依旧明亮，像弯弯的月牙。
是崔雪莉。
河知圣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去，“呀，我们雪莉呀，有没有想哥。”
两人确实很久没见了，感觉上一次像这样在公司里轻松打招呼，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他忙于高考和练习的双重压力，而崔雪莉在公司即将推出的新女团的预备名单里，已经进入高强度出道前准备阶段。他们的生活轨迹像是短暂交汇后又急速分离的平行线。
“欧巴呀！”崔雪莉自然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语气带着点久别重逢的亲昵和一点点小抱怨，“那欧巴有没有想我。”她的动作和语气带着点这个年龄段特有的娇憨。
“当然啊。”河知圣任由她戳着，“很辛苦吧最近。”他看着她眼下的淡青色。
提到出道准备，崔雪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像是被沉重的疲惫压住，叹了口气：“啊！超级累的！感觉每天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舞蹈，声乐，啊还要上语言课，”她掰着手指数着，表情生动，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抱怨，“欧巴，感觉自己太笨了学舞蹈好慢啊，欧尼们进步好快，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机器人了。”
出道预备组像是给你一个滚烫的希望，却又裹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河知圣抬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她的头顶，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似乎不太合适，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快了，等你们出道了，哥一定第一个给你们应援。”
崔雪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犹豫，她眨了眨眼睛，忽然主动向前凑了半步快速抱了下眼前的人。
“说好了哦！到时候欧巴可要买很多很多我们的专辑才行！”
熟悉的动作瞬间打破了那层因时间而产生的细微隔阂，河知圣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买一箱，放在宿舍里摆起来到时候天天听。”
“哇，欧巴也太夸张了！”崔雪莉被他逗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两人站在走廊边，短暂地聊了几句。大多是河知圣问，崔雪莉答，内容围绕着她们新团的风格，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趣事。她能说的不多，涉及到保密部分都会巧妙地绕开。河知圣从她偶尔闪烁的眼神和上扬的语调里，感受到她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啊！我得赶紧去上课了！”崔雪莉忽然看了一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惊呼一声。
“呀，快去吧，别迟到了。”河知圣被她浮夸的动作逗得一乐。
“欧巴也是！等我出道舞台，你一定要来看！”崔雪莉朝他用力挥了挥手，转身小跑着离开。
河知圣站在原地，看着她在走廊尽头消失的背影，将手中空了的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朝着舞蹈教室的方向走去。
晚课结束后，他关了灯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探了进来。
看到来人的身影，河知圣立刻想起了上次那令人手足无措的相遇——
那天练习结束得不算太晚，他背着包走向楼梯间，打算早点回宿舍休息。空荡的走廊里，一阵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幽幽传来，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停下了脚步。听声音是个男生，他无意窥探别人的脆弱时刻，便想悄无声息地转身，从另一侧绕行。
可就在他移动的瞬间，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恰好抬起头。
四目猝然相撞。
“啊，抱歉知圣哥，我还以为没人…”男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打断了河知圣的回忆。
“没关系，我正要...”话还没说完，胃部不争气地发出抗议，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世勋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的腹部，又迅速移开，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些许无措。
一种莫名的尴尬在蔓延，“我......正准备点些炸鸡，”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外卖软件的界面，“要一起吗？我请客。”
男生像是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啊...谢谢知圣哥。”
等待外卖的时间，两人各自坐在练习室的一角，气氛依旧有些生硬，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炸鸡和可乐的香气驱散了练习室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食物是打破隔阂的最佳利器，两人盘腿坐在地板上，中间摊开着炸鸡包装盒。酥脆的外皮，鲜嫩多汁的鸡肉，冰镇的可乐。
“哇，活过来了。”河知圣满足地咬下一大口鸡肉。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热油混着肉汁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
吴世勋坐在对面，啃着鸡翅，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许。
“上次...啊...其实刚来公司的时候，我也总偷偷躲在楼梯间哭。”河知圣突然开口，手里还拿着半块炸鸡，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吴世勋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向他。
“那时候总被声乐老师批评，觉得自己很委屈....”
两人边吃边聊，从训练中的难题聊到喜欢的歌手，从家乡的美食聊到对未来的憧憬，尴尬的氛围渐渐消散。
外卖盒见了底，可乐也喝得差不多了，河知圣站起身收拾残局：“走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吴世勋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了练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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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他一直在忙着准备申请材料，河知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已经枯坐了近一个小时。就在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准备起身去倒杯冰水清醒一下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呀！河知圣！你在家吗！”电话那头传来金承珉一如既往充满元气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街上。
“在，怎么了。”
“太好了！我就在你家附近！跟知允他们吃完饭，正好溜达过来，给你带了点好吃的！”金承珉语气兴奋，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啊我在写申请书，要不你上来吧，到了跟我说我去给你开门。”
“莫？你还没写完吗？啊西...”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门外，金承珉裹着一身寒气，脸颊和鼻尖都冻得有点发红，手里拎着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塑料袋，咧着嘴笑：“Surprise！怕你饿死在家里。”
他不客气地挤进门，一边抖落身上的寒气一边说：“阿姨不在家？”
“嗯，我妈今晚有夜班。”河知圣关上门，跟着他走进客厅。
金承珉熟门熟路地把塑料袋放在客厅茶几上，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辣炒年糕和两瓶可乐，他一眼就瞥到河知圣摊开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哇，你还没写完啊？”金承珉凑过去，看着屏幕上那片只写了几行字的文档，同情地拍了拍河知圣的肩膀，“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呀！不过我写完了。”
河知圣拿起一串年糕，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视线还黏在屏幕上：“你真只报了首尔大和高丽大啊。”
“嗯哼，那你打算报几个。”
“啊...高丽延世西江，嗯还有江原。”河知圣报出一串校名，视线依然黏在屏幕上。
“哇...”金承珉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伸长胳膊从袋子里也拿出一串年糕，“江原大保底？”
“嗯。”河知圣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边缘，“总得有个能去的。”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仅仅是申请的压力。
金承珉咀嚼着年糕，歪头看他：“别想那么多了，不成就算了，复读一年再战！”他说得豪气干云，仿佛复读是什么轻松的事。
河知圣终于把目光从屏幕移开，踹了他一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再让我读一年不如杀了我。”
“我这是目标明确！”金承珉不服气地反驳，“诶，说真的，你为什么非要报心理学？”
为什么？
河知圣拿着年糕签子的手顿住了。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很多遍。是出于小时候对读心的憧憬？对人心复杂性的好奇？或许是他身处光鲜又残酷的kpop文化，见过了太多压抑的焦虑，瞬间的崩溃。他想理解那些情绪，想理解自己在面对舞台渴望与残酷淘汰时的矛盾心理，甚至…想理解如何能在巨大的压力下，依然保持精神的稳定与健康。
“就当是我好奇心太强了吧。”他最终只是含糊地总结，低头咬了一大口年糕，辣酱沾到嘴角也顾不上擦。
金承珉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耸耸肩，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脏死了。”
“喂，河知圣。”
“嗯？”
“不要回来分析我在想什么，不然我揍你。”
河知圣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呀！金承珉！我是去学习了不是获得了超能力。”
“不跟你闹了，我要继续写了。”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指尖落下，开始尝试组织下一段文字。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写完了，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时，才发现旁边的金承珉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向一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河知圣也懒得回房间了，他关掉电脑和客厅的主灯，就着旁边空着的位置躺了下来，拉过毯子的一角盖在身上。地暖烘得地板暖融融的，耳边是承珉令人安心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