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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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承珉的鼾声轻微而规律，河知圣躺在他旁边，身体累的一动都不想动大脑却异常清醒，他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回归了固有的轨道。大学课程、公司练习，两点一线，周而复始。
上完rap课河知圣感觉舌头都快打结了，正弯腰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歌词本和笔，一个带着热气的胳膊就箍上了他的脖颈。
“哥！今天晚上你和钟仁还在b3吗，带我一个！”朴灿烈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朵响起，声音依旧清亮有活力。
河知圣被他勒得晃了一下，无奈地直起身，把那只热情的胳膊扒拉下来一点：“呀，朴灿烈，你想勒死我吗？”他侧头看了一眼对方充满期待的眼睛，“想来就来啊，练习室又不是我开的。”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永远精力充沛的弟弟，河知圣不禁在心里暗叹，朴灿烈总让他想起刚熟络起来的崔珉豪。明明初见时是沉稳可靠的前辈，自从跟这位哥熟络起来，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个运动狂魔。从周二周四的夜跑到晨跑，配速一次次偷偷提升，想起开学前的恐怖经历河知圣就觉得自己腿肚子发软。他现在拒绝晨跑的理由已经从“起不来”变成了理直气壮的“下周要交报告”，“早上有小组讨论”，才勉强逃过几次。那些倒也不全是借口，那阵子刚开学，他确实被各种事务淹没了。
“Yes!”朴灿烈立刻松开他，兴奋地挥了下拳头，随即又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神态，“我跟你说，哥，我最近自己琢磨了个节奏，感觉超适合加在我们之前练的那段编舞里，晚上给你们听听！”
“行啊，”他背起包，和朴灿烈并肩往外走，“正好我和钟仁都觉得那段衔接有点平，看看你的想法能不能点燃点什么。”
晚上，B3练习室。当河知圣和金钟仁热身到身体微微发烫时，朴灿烈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怀里还揣着他的宝贝便携音箱。
"哥！钟仁！快听这个！"他连鞋都来不及换好就蹲在地上摆弄设备，"我做了三个版本，觉得第二个最带感..."
音乐响起的瞬间，河知圣就明白了朴灿烈白天的兴奋从何而来。这段节奏既保留了原曲的骨架，又在细节处加入了意想不到的切分。
"第二节的鼓点可以再突出些。这样，"河知圣轻轻哼唱，手指在膝盖上敲出变奏，"会不会让过渡更干净？"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在镜子前反复调试着一个八拍的动作。汗水渐渐浸湿了训练服，但谁都没有停下。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们才惊觉时间的流逝。朴灿烈意犹未尽地关掉音响，搂住两人的肩膀："下次继续！我还有个新点子..."
走出大门，还未入秋但夜晚降温有些太快了，夜风拂过让他因汗水而发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朴灿烈还在旁边意犹未尽地比划着刚才的某个动作，嘴里哼着变调的旋律，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宿舍快速洗漱完，刚躺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金承珉发来的信息：
「[图片]大学生活就是要这样度过啊！羡慕吧！」
照片里是他和几个同学在路边摊举着啤酒杯的笑脸，背景是热闹的夜市。
河知圣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回了个「滚」，便把手机扔到枕边。
这种磨合变得愈发频繁，有时是他们三人，有时会加入偶尔过来一起练习的金文奎，有时候会遇到同样练习到很晚的张艺兴。
河知圣开始有意识地运用他在大学课堂上学到的东西。观察不同人在集体中的行为模式，夜深人静时，他会在笔记本上简单记录这些观察。不是出于作业要求，而是他开始真正的想要理解——
理解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他们眼底燃烧的那簇火苗究竟从何而来。
为什么这么努力的想出道？
这个问题，像幽灵一样盘桓在他心底。与他不同，这里的许多人，似乎从很久以前就将出道刻在了人生的道路上。张艺兴是，近乎自虐的努力，背井离乡的孤注一掷。金钟仁是，凌晨三点的地板还残留着他汗水的印记，韧带拉伤的疼痛被咬牙咽下。
那么他自己呢？
河知圣合上笔记本，靠在宿舍的床头。窗外是首尔永不眠的灯火，映在他有些迷茫的眼底。
他对出道，并没有那种非此不可的执念。这大概也是他始终没有放弃学业的原因。一条腿留在正常的世界里，是一道保险，一个退路，或者说，一个提醒——提醒他人生还有其他可能性。
与其说是追逐一个璀璨的明星梦，不如说是一连串偶然推着他走到了这里。其实曾经他从没想过将爱好和职业画等号。他会拼命练习，会琢磨歌词，努力的源头并非是对于出道的执念，他只是本着做就要尽力做好。但站在这里，谁不会去憧憬一下以后站在舞台上走在这条路上，或许日复一日的练习中，那种成就感，确实让人着迷。
若非要说有什么的话……
河知圣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粗糙的封面，或许是汉江大桥上那句似乎是在安慰的话语，是他生病时朋友们的照顾，是每一个通宵的夜晚。
似乎也还不错。
成功与否，那是努力和缘分的成果。如果不是，他大概也会坦然，然后带着这段独特的经历继续他的人生。
他将笔记本塞到枕头底下，关掉了台灯。
黑暗笼罩下来，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他依然看不清很远很远的未来，但至少，他看清了明天还要早起去上那节令人头疼的高等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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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您此次未能中选…抱着期待点开kbs就看到这行字。
“啊……果然没中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倒没什么太多失落的情绪。
「雪莉呀，哥运气不太好，没抽到你们初舞台的票TT」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立刻震动起来。
「呀！欧巴运气太差了！」
「我们还说要是欧巴来了，要在台上偷偷跟你挥手呢！」
隔着屏幕，河知圣都能想象出崔雪莉半真半假抱怨的生动表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呀，那是能随便挥的吗？好好表演！」
「阿尼，欧巴要看直播哦！」
「我在电视前守着的kk，fighting～」
这次，那边停顿了几十秒，才回复过来。
「内~知道了！」
「欧巴也要加油练习！说不定很快就能在待机室见面了呢？」
「呀，好好准备吧！」
河知圣将手机塞回包里，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后开始当天的练习。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这样高强度的专注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直到一阵突兀的饥饿感袭来，他才意识到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关掉音乐，他喘着气靠在镜墙上，拿起手机想看时间，却发现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全都来自金承珉。
他回拨过去，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呀！河知圣！你终于回电话了！干嘛呢？我都快饿死了！”金承珉的大嗓门立刻冲了出来。
“在锻炼，没看手机。”河知圣擦了把汗，“你又怎么了？”
“什么我又怎么了！不是说好今晚一起看那个新女团的出道舞台吗？你忘了？我买了披萨和可乐就等你过来了！”
河知圣愣了一下，这才猛然想起，好像上周承珉是提过一嘴，说这个新团风格挺新奇，要拉他一起看直播。当时他忙着考核都没听清他说啥就随口答应了，没想到居然是f(x)。
“啊…差点忘了，我这边刚结束，马上回去。”
“快点！披萨凉了就不好吃了！”金承珉催促完，满意地挂了电话。
回到熟悉的居民区，远远就看到自家客厅的灯亮着。他掏出钥匙开门，一股浓郁的芝士香味扑面而来。
“你可算回来了！”金承珉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开着巨大的披萨盒和两瓶大可乐，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广告，“快过来，马上就要开始了！”
河知圣脱下外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接过递来的一块堆满馅料的披萨。
“我跟你说，我研究过了，这个团好像还有个中国成员…”金承珉咬着披萨。直播也伴随着金承珉吵闹的声音开始。
「看完舞台了，呀！完全是大发啊kk」
河知圣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可乐的甜腻还残留在舌尖，客厅里只剩下金承珉收拾披萨盒的窸窣声。
“行了，本专家得出门消化一下。”金承珉拍拍肚子站起身，他朝河知圣挤挤眼。
“啊西，你来我家就为看这几分钟舞台吗？”河知圣将身边的空可乐罐朝他身上扔去。
金承珉敏捷地侧身躲过飞来的可乐罐，罐子“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滚到了墙角。
“喂！披萨可是我买的！”金承珉弯腰捡起地上的可乐罐扔进垃圾桶，“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要殴打我。”他走到门口穿上鞋，拎起垃圾袋，顿了顿，“你最近还好吧，怎么状态还这么差，你们学校课业这么忙吗？”
“呀，你小子知道关心阿爸了呀。”
“啊西...我就多嘴问你。”金承珉白了他一眼，转身带上了门，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披萨残留的芝士香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金承珉快步跑向隔壁栋的身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