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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 “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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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文倒没有真的让司机上车。
司机站在车门外,一眼不敢多看车内的情况。
即便如此,陈梵莉也无法克服这种羞耻感。
梁嘉文却开口催促她,“不动是在等我教你吗?”
陈梵莉低声哀求,“梁生,等回去好不好?”
梁嘉文故意逼她,“回去还有回去的玩法,陈小姐想体验,我也可以奉陪。”
陈梵莉颤抖着伸出手,解开他的裤链。
她不想做,但是听到他的话又不得不做。
她是没有体会过任何新鲜的花样,梁嘉文不屑用,或者舍不得在她身上用。
但她听过,她认为梁嘉文的手段只会更优雅更隐蔽,但绝不会更温和。
他还没什么反应,陈梵莉只能主动一点。
正准备低下头,梁嘉文却突然钳着她下巴抬起她的脸,如刀刃般锋利的审视目光一寸寸划过她的肌肤,陈梵莉甚至不敢抬眼和他对视,怕刀锋刺伤她的眼睛。
梁嘉文拨开她的手,重新拉好拉链,系上皮带扣。
他的语气里竟然有几分自嘲,“我在你眼里成什么人了?”
陈梵莉又惊又喜,又难以置信,他难道就这样饶过她?
梁嘉文没有再理会她,视他两腿之间只有一团碍眼的空气。
他吩咐司机上车,“经过宸悦时停一停。”
司机应是。
陈梵莉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梁生,您是什么意思?”
梁嘉文宁肯闭目小憩也不想看她,“看见你就头疼,别在我面前乱晃。”
陈梵莉不敢出声,也没敢贸然爬回去,尽可能地缩小自己占有的空间,跪在他脚边,真像只宠物猫了。
她既觉得难堪,也觉得震惊。他吓唬她那么久,最后这一巴掌仍然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梁嘉文什么时候有这等菩萨心肠?
陈梵莉不再打搅他,直到车停在她的公寓楼下,才小心翼翼地张口问:“梁生,您想要我到宸悦暂住一段时间吗?”
梁嘉文理都懒得理,只说:“下车。”
陈梵莉狼狈地爬回另一侧,打开车门下车后犹豫地站在原处,没有关门,想等等看他是否还有别的话要说。
梁嘉文没睁眼,淡声吩咐司机,“开车。”
陈梵莉只好同他道别,轻轻关上车门,直到车尾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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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文整整一个月没有联系过她。
这在从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只要他人在棠湾,至多隔三天就会见她一次。哪怕不上床,仅仅是陪他吃饭,帮他按一按额角,同他讲一些近来的趣事替他解闷。
但他总会见她,从没有这样冷落过她。
陈梵莉有心想问一问是什么情况,但欧阳已经不在棠湾,从前用的手机号码也变成空号。或者贸然打给梁嘉文?她不想活了才会做这种事。
当下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要来钟小姐的号码。她虽未必能帮得上忙,但总好过自己似无头苍蝇般乱撞。
自那日不欢而散以后,陈梵莉一天也没有敢放松心情。
她是动念想要彻底离开梁嘉文不假,可绝对不能以这种方式离开。被他赶下车,被他厌弃。
要同他分开,最理想的情况是他对她失去兴趣,主动要她走。
以梁嘉文的性情,陈梵莉陪伴他这么久,即便她无心在最后时刻狠捞一笔,梁生也会对这位旧情人多加照顾。
眼下这种情形…眼下这种情形,陈梵莉不敢再想下去。
连阿蓉也看出不对劲,她扭捏了好几天才敢来问:“梵莉姐,你同梁生吵架了?”
陈梵莉苦笑,“我哪里敢同梁生吵架,是我不小心惹他不高兴,只怕他是故意冷落我。”
阿蓉惊讶地“啊”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会吗?”
做梵莉姐的助理这么久,送她或者陪她见梁生的次数不算少,亲眼见过两人是怎样相处,“梁生对梵莉姐那么好,会舍得冷落你吗?”
陈梵莉一时笑得更苦。
连阿蓉都知他待她够好,偏偏她不识好歹,梁生说不准怎样在心底骂她这只白眼狼。
她只能说:“毕竟是我做错事,梁生气我也在情理之中。”
阿蓉“啊?”一声,她向来无条件相信梵莉姐,今日却有点怀疑她的话,“可是,如果梁生生你的气,怎么会替美珍姐签账单呢?”
陈梵莉愣住,她不知道这回事,“什么情况?美珍没同我讲。”
阿蓉咧开嘴笑一下,憨憨地摸了摸头,“抱歉抱歉,是我忘记讲!美珍姐同你说过啦,但是你的电话没有打通,消息也没有回复,所以又打电话给我。”
陈梵莉神色恹恹,“她讲什么?”
“之前美珍姐遵照梁生吩咐去选礼物,看到一款很喜欢的包,SA同她讲棠湾暂时没有现货,她原本想作罢的。但是店长一听到梁生的名号就去总部申请调货,这几天才拿到,账单梁生已经签好。美珍姐拜托你代她同梁生道谢。”
陈梵莉原本倦怠地趴在沙发上,听完她这番话呆滞约莫半分钟的时间,突然一跃而起,冲进卧室抓起手机连上充电线。
她的手机断电关机了,懒得充。玲姐和阿蓉联络不到她会到公寓找,梁嘉文最近又不会叫她过去,没有必要。
她把阿蓉吓到了,后者一面叫着“姐姐你要干什么”一面追过去,就看到陈梵莉双手捧着正在充电的手机,像捧着什么天书或者宝贝一样双眼死死盯牢它。
阿蓉后退一步,“呃”一声,“那个,梵莉姐,你怎么了?”
不晓得断电多久,插上充电器以后的手机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变成一块无用的黑色砖头。
她等不及,摊手向阿蓉要手机,“好阿蓉,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好不好?”
阿蓉掏手机的动作很利落,交到她手里时却迟疑提问:“梵莉姐,你要做什么?”
陈梵莉正在输入手机号码,头也没抬地回答:“打电话给梁生。”
通话“嘟”了三声就被接通,梁嘉文平静的声音里还有些限定在礼貌范围内的笑意,“你好,我是梁嘉文。”
陈梵莉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哭,怕哽咽的声音惹他心烦,强行忍住,“梁生,是我。”
他的声音立时冷却三分,“什么事?”
陈梵莉低声说:“梁生,我好想您。”
梁嘉文静了一霎,声音更淡,“挂了。”
“不要!”陈梵莉急切地制止他,讲话的语速加快,“梁生求求您见我一面好不好?我会乖乖听话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您见见我!”
梁嘉文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声同身边人说了几句话,陈梵莉听不太清楚,隐约听到钟襄仪的声音传过来,猜测他是在确认行程。
这就是肯见她一面的意思。
果然,梁嘉文回答:“可以,晚上八点,去香山道。”
明知他看不到,陈梵莉还是连连点头,“好的梁生,谢谢您梁生。”
他什么也没说就挂断电话。
手机还贴在陈梵莉的耳侧,听到通话切断的声音,她愣了一下,呆滞几秒才将手机归还给阿蓉。
阿蓉见她失落,连忙安慰她,“没事的梵莉姐,梁生还肯见你,就是没有生你气嘛。”
陈梵莉想笑一下表达对她的感谢,笑不出来,只是抱了抱她,“谢谢你,阿蓉。麻烦你晚上送我去香山道。”
阿蓉摇头,“不麻烦不麻烦。那梵莉姐你要不要先准备一下?我晚点来接你?”
阿蓉看出陈梵莉与梁生的相处模式似乎有变,讲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梵莉“嗯”一声,在她颈窝蹭了蹭才抬起头,“可不可以先送我去美容院?”
阿蓉:“当然!”
陈梵莉准备充分,不单做了全身护理,还专程在她一大堆简直可以称为儿童内衣里挑选出一套相对性感的款式穿在身上,连头发丝都认真理过吹过。
出发之前,她想喷一点白芷香在身上,翻找半天没找到,才想起来这支香水还放在香山道的梳妆台上。
她忽然想哭,又怕哭红眼睛不好看,让梁嘉文看到心烦,连哭也没敢,换了一款脂粉气更重的平替,做了三次深呼吸才走出门。
晚上八点,陈梵莉准时抵达香山道16号。
从大门沿步道走进去,别墅内一片漆黑,似是无人在家的模样。
解开指纹锁走进去,陈梵莉驻足在玄关,扬声叫了几句“梁生”,无人应答。
她脱掉鞋走进去,直接走向二楼和三楼交界的平台,再次问道:“梁生,您在家吗?”
仍旧无人应答。
陈梵莉呼出一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一口气。
梁嘉文不再,她没敢贸然走进主卧,而是去二楼的房间等他回来。
来之前洗过澡,眼下没必要再洗,她对着镜子一一检查身上是否有不妥之处。
长发蓬松地散在脑后,像生命力旺盛的水藻般随着她身体的移动摆动。没有化妆,专程做过美容的皮肤像熟蛋白一样柔软光滑有弹性。白色的长裙,布料轻薄,胸口由蕾丝装饰,能够透出淡紫色内衣的轮廓。
看着镜子里从头发丝到指甲尖都可称精致的样子,陈梵莉心里升起些微自厌的情绪。
她终究还是走到要靠容色和身体来吸引梁嘉文多看她一眼的地步。
她忍不住去想,今晚她要怎样奉迎讨好,做小伏低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消气。
又或者即便如此,他仍然不会宽恕她。
陈梵莉自觉如这般精心打扮,等待梁嘉文见她一面的处境,当真很像等待皇帝大发慈悲前来临幸的妃子。
好在梁生顾念旧情,没有彻底将她打入冷宫。
她静静等待,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过去,惊醒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仍旧是一片静悄悄。
陈梵莉想梁嘉文不至于在这等小事上骗她,大概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即便是有意来迟,想要磋磨她的性情,最终也一定会来。
果然,下一秒窗外闪过两束光,紧接着是汽车停下的声响。
陈梵莉提着裙摆快步走下去,梁嘉文才换好拖鞋,她就飞一般落到他面前,殷勤地笑,“梁生,您回来了。”
梁嘉文换了鞋,脱掉的西装挽在臂弯里,一面松领带,一面径直走向楼梯。
陈梵莉跟在身后,继续献殷勤,“要不要我帮您拿衣服?”
梁嘉文将外套丢给她。
陈梵莉让脸上的笑意再加深几分,小尾巴似的一路随他走进主卧。
梁嘉文去换衣,陈梵莉便立在门前静候。
梁嘉文换了衣服出来,看到陈梵莉还是傻站着,眼底带有几分困惑地看着她。
陈梵莉想,她如此精心装扮,难道梁嘉文看也不看?起码称赞她一句,或者吻她一下,她才好继续献殷勤。
梁嘉文等得不耐烦,扯住她的手腕带到床前,坐在床尾凳上看着呆呆站着的陈梵莉,她眼中居然有几分不明所以。
全当没看见,张口吐出一个字来,“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