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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不需要为任 ...

  •   在美容院看到陈梵莉的时候,钱美珍做作地退后一步,重新确认有没有走错包厢房间。
      陈梵莉透过镜子看到她,热情地向她招手,“嗨,美珍!”

      钱美珍这才确信没有在梦里,这个消失快一个月的同事终于重新出现。再不出现都要以为她被梁嘉文囚禁起来不准出门了。
      她立刻坐到陈梵莉身边,原本想补一补口红,这下子也懒得弄了,直接让美容师替她洗脸,在陈梵莉面前不必有抱负,张口就问:“陛下呢?”

      陈梵莉能够跟得上她的脑洞,但有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碍于钱美珍直勾勾盯着她看,不得不说:“在他的东南亚行宫。”
      钱美珍又问:“娘娘你为什么没有随行侍奉?”

      陈梵莉白了她一眼,“差不多行了。我去做什么,二十四小时随时解决他的需求吗?”
      钱美珍故作惊奇,“不是吗?我以为你们这行就是做这个的。”
      陈梵莉冷笑,“让你失望了,他的需求没有这么旺盛。”

      钱美珍才不信,“那你休假快一个月是为什么?陈小姐,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小明星,一个月不出工是会被遗忘的?”

      陈梵莉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最近一段时间,梁嘉文和她做的频率不高。他很忙,忙着赶在欧阳正式去加拿大就职之前解决所有由欧阳陪同跟进的工作。一个月不到,飞了一次北美两次欧陆,前些天又去了马来西亚。
      他在工作上耗费太多精力,当真没时间折腾床上那点事。问题在于,他比从前更不避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陈梵莉甚至一度认为他是故意的。

      她质问他,只换来梁嘉文在她胸口新添一枚新的痕迹,反过来问她:“我故意做什么了?”
      陈梵莉想推开他时,他变本加厉起来,使她没力气推拒他,微喘着抱怨,“你能不能克制一下?这一身痕迹……我都没办法工作。”

      梁嘉文只是说:“钱不够用,我可以开一张副卡给你。”
      陈梵莉第一次觉得和他的沟通如此艰难,一边喘一边抬腿踢他,“梁嘉文!你就是故意的!”

      见她急到连名带姓地叫他,梁嘉文才停下来,伏在她耳边笑一声,毫不避讳地承认,“我是故意的。”
      陈梵莉吼过之后立刻放柔声音,甜甜地撒娇,“哥哥,你不可以欺负我。”

      梁嘉文梳理她蹭乱的头发,将头埋进她颈窝里,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香味。他温热的气息涂红陈梵莉雪一般白嫩的肌肤,“你换身体乳了,一股水果味。”
      谁说男人不懂得美妆和护肤。梁嘉文能清楚地分辨出她身上每一缕香味的来源,精准地推测出现与以往不同的香味来自身体乳而不是别的什么。

      陈梵莉回答:“嗯,是屋顶花园……啊,你干嘛咬我!”
      梁嘉文闷声笑,“梵莉好甜。”

      陈梵莉忍不住了,就算梁嘉文再不好惹她今天也必须说清楚,“不可以再咬我,不可以再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下周有一场典礼,如果我不去参加,会被玲姐抓过去骂。”
      她停顿片刻,补充,“上次没有去参加导演和投资人的饭局,玲姐给我打过电话,她讲剧组已经有人对我有怨言,背地里议论我还没有红就开始耍大牌。”
      说到最后她有点委屈,“我明明待人很谦和的,都怪你!”

      梁嘉文这才支起身,指尖抚过她胸前一块块红痕,又捉过她的脸来接吻,吻到陈梵莉快要无法呼吸,狠狠推了他一把才停下来。

      陈梵莉找了个空档从他身下的狭小空间钻出来,扯着被子躲向床的边沿,一不小心就能掉下去。但她只顾警惕地看着他,“不能再欺负我。”
      梁嘉文原本也打算适可而止,他没时间更没精力,靠坐起来,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要她回来,“行了,让我抱一会。”

      陈梵莉这才磨磨蹭蹭地挪过去,乖巧地由他抱,也由他的手掌像摸动物一样从头摸到尾地抚摸她的长发。
      叹息着开口,“哥哥,这次又要去多久?”

      梁嘉文答得很保守,“不确定,要看是不是顺利,至少也要三五天。”
      陈梵莉“哦”一声,一想起他要去马来西亚,就忍不住提到从前听闻的一则八卦,咬住嘴唇,小声提问:“哥哥,他们说你考虑过迎娶一位东南亚富商的女儿,有没有这回事?”

      梁嘉文低头看着伏在他胸口,手指正无意识扣弄一块他睡衣上一块刺绣的陈梵莉,讲话的语气里饱含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在意和失落。
      她从前不会问这些问题。

      梁嘉文没直接回答,反问她,“听谁说的?”
      陈梵莉撇撇嘴,“不记得了,反正就是有人说。”

      梁嘉文握着她的后颈使她抬起头,果然看见她满脸写满了小脾气,正小幅度地挣扎试图摆脱他的掌控。
      他淡声问:“你希望我结婚?”

      怎么可能。
      陈梵莉垂着眼不看他,没有再追问传闻的真假。以她对梁嘉文的了解判断,没有回答“是”就是从没有过这回事。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无论他的结婚对象是谁,都不可能轮得到她。

      无所谓,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她也不想嫁给他。

      陈梵莉如此自我安慰,自觉口腔里品尝到的从身体里泛出的酸涩的味道散去一些,才开口回答:“我不希望,我希望哥哥你能一直和我在一起。”
      她的声音像是流星下落的痕迹,越来越低,“但是如果您真的要结婚,一定要先告诉我。”

      梁嘉文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做?”

      陈梵莉心想,还能怎么做,当然是为正牌梁太太让位置。总不能他都要结婚,自己还要厚着脸皮留在他身旁吧。

      诚然这对梁嘉文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有权有势的男人,家里供着一位出身高贵的妻子,外头养着一个温柔小意的情人,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况且她跟了他这么久,旁人听到说不准还要感叹梁生好专一,新婚也不忘记旧情人。

      但陈梵莉不能那么心安理得地在他身边。
      做他的情人,和做他妻子以外的情人,对陈梵莉来说是完完全全的两件事情。

      她再不情愿,再怕说真话惹他不高兴也要说:“真有这一天的话,就请您让我离开吧。我会记得梁生曾经对我很好很好,也会离您远远的,不去打搅您的生活。”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好像他这次离开就是分别的序曲。

      梁嘉文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能把自己说到抹眼泪的小傻瓜,他能怎么办?
      他哭笑不得地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珠,“哭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会结婚?”

      陈梵莉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一切都是她的自言自语她的假设,梁嘉文从头到尾没说一句他会结婚。

      见她眼神清明了一些,正努力眨眼试图将眼泪憋回去,梁嘉文笑了,“娇气鬼。你的脑袋每天就想这些毫无营养的东西?难怪越来越笨。”
      陈梵莉不高兴地嘟嘴,“我才没有越来越笨。我很清醒的。”

      梁嘉文说你最好是清醒的,“既然如此,你就清醒地记住我的话。”

      “我不是什么身不由己到需要遵循父母之命去联姻、去娶一个没任何感情的妻子糊弄自己的二代。我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我去做。婚姻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如果有谁想通过这种方式同我实现利益绑定,我只会让他洗干净脑子里的脏东西再来和我说话。”
      “至于你,陈梵莉,你不需要为任何人让路。明白吗?”

      陈梵莉有点不明白了。
      但她下意识不想顺着这话题聊下去,这不是她能继续深入的话题。

      陈梵莉懵懵地说:“您的意思是,你上次吃芒果糯米饭是自愿的?”
      梁嘉文张了张口,没说话。

      陈梵莉继续,“吃青木瓜沙拉也是自愿的?”
      “还有前些天替我吃剩下的半块巧克力?”
      “陪我去花园找流浪猫喂食也是自愿的?”

      梁嘉文打断她,“是。我跪在你面前也是自愿的,满意了吗?陈小姐。”
      陈梵莉缩了缩头,不知死活地纠正,“明明是蹲……”

      梁嘉文懒得再废话,不管她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对牛弹琴的感觉太累了。
      他让她躺回去,“睡觉。”

      陈梵莉被他抱在怀里不超过十分钟,还有点没窝够,被他赶下来,也只能灰溜溜离开,“好吧,晚安哥哥。”
      梁嘉文关掉灯,平躺着酝酿睡意。

      陈梵莉的手臂忽然搭过来。
      梁嘉文用警告的语气叫她,“陈梵莉。”
      陈梵莉抱住他,脑袋几乎整个蒙进被子里,只将头顶露在外面。

      相对密闭的环境增添隐私感和安全感,陈梵莉才敢小声说出真心话,“梁嘉文,我也好想能有这样的底气,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好像是夏季里潮湿闷热的一天,如果下了雨倒还算痛快,可惜连雨也没有,只是闷,让人觉得呼吸不畅,难受极了。

      他应当为她这句话感到高兴的,他等的就是这样一句无意间吐露的真心话。然而,他又无由地觉得心脏被一圈圈丝线缠绕着勒紧,轻微的胀痛随着血流传递到四肢百骸。
      为了一句真心话,把她逼到这份上,真的值得吗?

      梁嘉文侧过身,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别想那么多,梵莉。你在我身边。”
      陈梵莉第一次放纵自己在他面前流露真切的不安,“你会厌倦我吗?如果有更新鲜的、更合你胃口的身体在你面前,你会不要我吗?”

      梁嘉文紧紧拥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化后铸进自己的身体里,又或者用一根红绳将两人的手腕缠在一起。她永远也别想离开他。
      他要她解释解释什么叫“更新鲜的、更合他胃口的身体”。

      陈梵莉嗫嚅着不敢说话。
      她直觉这一刻的梁嘉文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梁嘉文不是不高兴,他是快被她气死了。
      要他怎么做才能让她相信,她对他的吸引力不单单来自身体。他会留她在身旁,允许她一步一步走近他的生活,只因为她是陈梵莉。

      梁嘉文差点就要说,要不要把我的心剖出来给你看一看。
      但他没说,这话太矫情也太虚伪,难道他真会挖心给她看吗?做不到的事情不必说出口。

      他只说一定能够确定的话,“没有别人,梵莉。如果有早就有了,你明白吗?”
      “从一开始就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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