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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没有上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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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梵莉又没睡好。
早上七点,她又被电话铃声吵醒了,闭着眼不想接,往梁嘉文怀里钻,嘴里嘟囔着“听不到听不到”,扯过枕头压住耳朵。
被她这么折腾,梁嘉文就算原本没醒现在也醒了。他没理会身前耍赖的陈梵莉,捞过她手机接通了。没等开口,对面已经急躁地说:“梵莉姐你在哪呀?不是说今天帮你整理行李然后去试礼服吗?怎么我都在你家里你人不见了!!”
梁嘉文也是被吵醒的,没有特别清醒,懒得和她废话,随口指路,“香山道。”
阿蓉的声音一下就停了,连呼吸都停住一瞬,小心且不确定地问:“梁生?”
昨晚折腾太久,早晨醒来又还没有喝水,梁嘉文嗓子干哑,只“嗯”了一声。
阿蓉立时不敢多话了,紧张地道歉,“对不起梁生,打扰您休息了。”又犹豫地问,“那个,梵莉姐在……?”
在耍赖。
她明明醒了,脑袋在他怀里一蹭一蹭,就是不抬头,也不肯接过电话。
梁嘉文懒得计较,“还在睡。”他停顿一下,既是说给阿蓉听,也是说给陈梵莉,“等你来接她就醒了。”
和梁嘉文对话带来的心理压力太大,得到答案的阿蓉连声应“好的”。
梁嘉文挂断电话,不客气地掐着陈梵莉的脸抬起来,“一大早闹什么。”
平静但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语气。
陈梵莉推测他的情绪,没有特别糟糕,但是任谁一大早被吵醒都会有点不耐烦。
她立刻换上笑脸,“要抱抱嘛。”她还想伸出手臂缠他,“好久没见到梁生了,我很想您嘛。”
梁嘉文却握住她手腕,平声说:“眼屎擦干净再来演痴情戏码。在我怀里睡了一夜说想我?陈小姐演技越来越差了。”
他丢开陈梵莉的手臂,掀被下床,披上睡袍的同时抓过床尾凳上的睡裙丢给她,“穿上。给你五分钟清醒。”
陈梵莉支起身靠在床头软包上,鹅绒被下滑,露出她身上大片痕迹,撒娇的语气,“知道啦。”
梁嘉文的目光在那些痕迹上停留一瞬,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昨天晚上,陈梵莉一走进主卧,就非要往梁嘉文两腿中间挤。
梁嘉文揽过她的腰,边吻边问:“你没折腾够?”
陈梵莉却主动抱住他的脖子。
她说自己刚才被绑住手没发挥好,要再来一次。
也是因为她看出来梁嘉文仍然对她的绯闻耿耿于怀,否则不至于最后还要提一句陆翊。这未必是有多把她放在心上,更多的,应当是出于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触碰了的占有欲。
陈梵莉不想让矛盾积累,必须要把他心里的火泄得干干净净。
梁嘉文看出她心怀鬼胎,不过没拦她,让她自由发挥,懒洋洋地看着她。
做完一次,陈梵莉身上再度浮起一层潮气,邀功似的凑过去,脸颊贴在他颈侧轻蹭,“我做得好吗?”
梁嘉文勾住她的脸,笑了,“是要我奖励你吗?”
于是就折腾到很晚,她身上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他抱去洗干净了,吻痕却做不到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
阿蓉进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看到坐在岛台吃早餐的梁嘉文,一连弯下三次腰,“梁生早,打扰梁生了,不好意思。”
梁嘉文按着眉心朝她笑了笑,“没关系。”他并不是习惯摆出一张扑克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性格,还好心为阿蓉指路,“她在三楼。”
阿蓉忍不住又鞠一次躬,“好的梁生。”
脱离梁嘉文的视线范围,她噔噔噔跑上楼,停在主卧门前问:“梵莉姐,你在这里面吗?”
陈梵莉含糊的声音传过来,“在外面等我。”她记得梁嘉文不喜欢外人进入卧室。
阿蓉乖乖地在外面的小厅坐下。
不一会儿,陈梵莉穿着丝绸睡裙走出来,问阿蓉:“有没有带衣服给我?”
昨晚的衣服彻底没法穿了,不仅衬衫坏掉,连羊绒大衣也沾染了他们交合时流出的□□。
阿蓉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梵莉身前的欢爱痕迹,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姐姐!我们今天要去试礼服耶!你这样子真的可以吗?”
陈梵莉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低声但语速很快地在她耳边说:“你疯了吗,生怕他听不到是不是?”
经她提醒,阿蓉也捂住嘴巴,两双手交叠在一起,两双眼睛也倒映着彼此眼中的惊恐,“对不起梵莉姐!”
陈梵莉也是惊魂未定的样子,探头往下看,不见梁嘉文人影才放下心来,问阿蓉,“没事啦没事啦。你带了衣服给我没有呀?”
阿蓉虽然有时候做事冒失,但脑子用起来转得还是很快,一听到陈梵莉留宿在香山道,就知道该带干净衣物过来。她连内衣都带了全新的。
陈梵莉热情拥抱阿蓉,“好蓉蓉,你是我的恩人!”
她的内裤早不能穿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是真空状态,相当没有安全感。
阿蓉又露出尴尬表情,“那个,不好意思梵莉姐。我把你的衣服落在玄关忘记提上来了。”
这是小事。陈梵莉赤足跑下去,在玄关处找到衣袋,准备回去换衣服。阿蓉跟在她身后下来,又呆呆地准备回去。
梁嘉文屈指叩了叩岛台,“在这换吧。”
陈梵莉身体僵硬住,艰难地转身看他,睫毛颤抖着发声,“啊?”
梵莉喉头泛起苦水,阿蓉还在她身后,梁嘉文一定要这么羞辱她?
把她僵硬神态看在眼里,梁嘉文端起咖啡杯站起身,“我要去楼上换衣。”
陈梵莉眨眨眼,逼退眼里涌来的泪意,换上一脸甜笑,“好的梁生,那我在这里换好了。您请。”
经过陈梵莉,梁嘉文忽然抬起她的脸,几乎能嗅到她呼吸里没有完全散去的潮气,散漫地笑,“乱想什么。”
没等她答,就丢开她走开了。
陈梵莉长舒一口气,动作飞快地换好衣服,让阿蓉拿遮瑕膏帮她遮掩痕迹。
阿蓉一边猛拍遮瑕,一边苦哈哈抱怨,“太多了梵莉姐,这怎么遮得掉。再说,一会试衣蹭到礼服上怎么办?”
陈梵莉也觉得心烦,索性不要遮了,抽出卸妆湿巾将涂在身上的遮瑕也狠狠擦去。
阿蓉试图阻止,“不然还是遮一下吧……”
陈梵莉自暴自弃,“不遮!整个棠湾谁不知道我是梁嘉文的人,有什么好遮的。”
她话说完,莫名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后跟窜到天灵盖。下意识抬起头,梁嘉文换好了端正的西装,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陈梵莉看他这样子简直气不不打一处来。凭什么把她折腾成这样,想尽办法遮掩痕迹,他换上西装,就跟重新披上人皮一样体面。还不是欺负她不敢在他身上留印记。
借着这口气,陈梵莉抬起头,不偏不倚对上他的眼睛,问他:“我说的不对吗,梁生?”
阿蓉快要被她吓死了,根本不敢回头看梁生脸色,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身边。
她挪了一步,给梁生让位置。
梁嘉文的手指划过陈梵莉起伏的胸口,停在一处痕迹上,轻轻摩挲时,清楚地感觉到她僵硬了一瞬。
他收回手,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问:“让欧阳陪你去?”
陈梵莉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要欧阳帮她撑腰,帮她坐实“梁嘉文的人”这一身份。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欧阳先生是陪梁生做大事的人,不要为我的小事劳烦他。”
梁嘉文冷笑,“我看他很喜欢做通风报信这类小事。”
陈梵莉跟在梁嘉文身边两年多,时常觉得他与欧阳的关系,比起普通的老板和下属,好像更多了一层亲近。有时候他在欧阳身边比在自己身边还要放松。
起码能让梁嘉文用这种口吻提起的人并不多。
她插科打诨地赔笑,“您不喜欢我和欧阳先生讲话呀,那我以后不接他的电话好了。”
梁嘉文说行了,抬手拍了拍她的腰,“走吧,我也要走了。”
陈梵莉不错过一切机会,走出别墅的短短一段路也要挽着他的手臂,停在他的宾利前送他上车。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欧阳礼貌地对陈梵莉说:“陈小姐,早上好。”
陈梵莉刚刚在别墅里夸下海口不和欧阳讲话,眼下非常尴尬,窘到耳根泛红,回应他,“欧阳先生,您也早。”
欧阳单臂搭在降下的车窗上,姿态很闲适,仿佛坐的是自己的车。见陈梵莉这副表情,笑着逗她,“陈小姐的脸要是再红三分,梁嘉文会与我绝交。”
陈梵莉不敢搭话,心里叫嚣,看吧,他们两个的关系就是非比寻常,否则谁人胆敢这样开梁嘉文的玩笑。
梁嘉文坐上车,从后座抛来一块表给欧阳,“你的东西,别乱扔。”
欧阳接过,扣在手腕上,朝陈梵莉挥了挥手告别,升起车窗。
后座车窗在这时候降下来,陈梵莉赶忙挪过去,弯腰与梁嘉文对视,“梁生,还有什么事吗?”
梁嘉文静静注视她三秒,平声说:“我最近忙,颁奖礼之后再找你。”
陈梵莉眨眨眼,“好的,我记得了。”
他“嗯”一声,“走了。”
陈梵莉堆着满脸的笑,“梁生慢走。”
直到视线范围内看不到宾利车的影子,陈梵莉才跳着扑向阿蓉,“哦耶,我休假了!”
她欢快地钻进车子,嘱咐司机开车,又转过头对阿蓉说:“我们去试V家的当季高定。我看到他们家这一季有很多超漂亮的裙子。”
阿蓉疑惑,“呃,玲姐不是说他们家不肯借吗?”
陈梵莉摆出无所谓的态度,“不是借啊,梁生说他买给我。”
阿蓉放下心来,不忘确认,“梁生给的预算是?”
陈梵莉竖起一只手指。
阿蓉迟疑,“一百万?英镑还是美金,人民币的话是不是少了点,要准备一整套呢。梁生看起来不会这样小气……”
陈梵莉摇了摇手指,压抑着兴奋摆出严肃脸,“梁生说,没、有、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