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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想要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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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梵莉不敢继续,也不敢不继续,她进退两难地僵在原地,轻微的嗡鸣声传遍大脑。她下意识低声哀求,“梁生,我不行……”
梁嘉文疑惑地“嗯?”了一声,“陈小姐跪在我面前说要帮我换衣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不行?”
泪珠从几乎睁成正圆形的眼眶里流出来,陈梵莉的话音因为带有哭腔而变得含糊,“我真的……求求您……”
梁嘉文向来缺少怜香惜玉的好品质,看到她的眼泪,也只是觉得心烦意乱,“哭什么?”真是矫情得要命,他明明都还没碰她。
陈梵莉意识到他不喜欢看到女人的眼泪,用力吸了好几次鼻子,才把眼泪逼回去。眼底仍然覆盖一层水膜,她眼前的景物一片朦胧,包括梁嘉文。
无法看到他的神情,也就无法判断他的情绪,陈梵莉只好小心再小心,声音低如蚊蚋,“我不是自愿的。”
梁嘉文再次沉默了。
见过太多女人在他面前花枝招展,听过太多女人对他说虚伪的甜言蜜语,从来没有人像陈梵莉这样,明明已经跪在他面前,手心紧贴他的皮带扣,却含着眼泪说“我不是自愿的”。
他突然抬起手碰上她的嘴唇,指腹狠狠擦过唇珠。陈梵莉呜咽着想躲,却被他握住后颈,动弹不得。
颜色鲜艳的口红被抹得到处都是,梁嘉文丢开她的脸,径自起身走向卫生间。
说不清是劫后余生还是惊魂未定,陈梵莉仍然跪在原处不敢动弹,也无法动弹。
她被他吓到腿软。
没有多久,梁嘉文换成一身睡袍走出来,头发擦到半干,发梢偶尔还会滴下水。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没有再看陈梵莉一眼。即便与她共处一室,却视她为一团无色无声无形的空气。
陈梵莉想要起身,她穿的是裙子,虽然地面铺着厚厚地毯,跪久了仍然觉得膝盖发酸。
她刚刚挪动身体,梁嘉文的声音即刻传来,那是很平静的语气。
他说:“跪着。”
陈梵莉不敢再动弹。
灯一直开着,宽敞的房间里除去梁嘉文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陈梵莉逐渐跪不住了。她猜想自己的膝盖一定红了,明天就会发青发紫,未来一段时间都没办法穿短裙。真该死。
时针走到十二的位置,陈梵莉终于听到他走动的声音,立刻端正了松散的跪姿。
接着是门锁打开的声音,门外似乎有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小推车车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响起,随后门再次关上。
冰块和玻璃杯相撞的声音。
酒瓶开瓶的声音。
酒液流淌着落入酒杯的声音。
气泡炸开的声音。
最后是梁嘉文的声音,“还不走吗?”
陈梵莉的心情就好像被架上菜市口的死刑犯听到刀下留人的呼声,忙不迭站起身,又差点歪斜着倒下去。
她尽力平衡住身体,向梁嘉文鞠躬,“谢谢梁生。”
梁嘉文的目光在她膝盖处的红痕上停顿三秒,随即让开离开房间的路,没有多说什么。
玲姐一直在地下车库等她。
她看到陈梵莉神思恍惚地一个劲向前走,不得已鸣笛提示她。
陈梵莉惊醒一般退回到玲姐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玲姐一直在观察她。
即便她脚步虚浮走路不稳,即便她嘴巴上的妆容糊的一塌糊涂,即便……她的膝盖上有两团明显的可疑的红痕,可是,“梁生没碰你。”
甚至不是疑问句。
陈梵莉不明所以,神色惶然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玲姐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碰她,却把她搞成这副样子,留到深夜十二点才放人回家。梁生这是大发慈悲,准备做济世度人的菩萨?
她笑了笑,提醒陈梵莉,“不要让老乔知道。”
陈梵莉不明白她的意思。
玲姐一向觉得她有点笨,但是傻人有傻福,不妨多说几句提点她,“不想成为老乔到处送人的礼物,就不用让他知道梁生根本没碰你。”
陈梵莉不懂,但还是懵然点点头。
玲姐带她去见乔总复命。
乔总一看到她的样子,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笑逐颜开,连声说“Fanny辛苦”,又让人找避-孕-药给她吃。
陈梵莉下意识要说,他们什么也没发生,不必吃避孕药的。刚要开口时,被玲姐凌厉的眼风制止,也想起她在车上对自己说的话,把已经滚到舌尖的话吞了回去。
她乖乖吃下那颗紧急避孕药。
乔总说:“好了,你可以回去。准你休假几日,如果身体不舒服,随时联系阿玲。”
玲姐平静答应,又带陈梵莉离开。
回程的车上,陈梵莉一直安静地靠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的遭遇,或者避孕药生效使她身体不适。玲姐在绿灯时看她好几眼,她始终一动未动。
终于,车泊停在她的公寓楼下。
陈梵莉苍白着脸拉开车门,同玲姐告别时,听到她用感叹的语气说:“Fanny,其实你很幸运了。”
后来,不知道梁嘉文同乔总说了什么,又达成了什么交易。总之,乔总再没有把陈梵莉当做礼物送给其他人,她成为了梁嘉文的私人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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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第一次见面的细节,如果不是梁嘉文提起,陈梵莉以为自己早忘记这次的经历。
她从梁嘉文怀里抬起头,抽咽着问:“哪里不一样?”
梁嘉文这回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命令她,“不准再哭。我要去换衣洗漱,别让我回来时看到你偷偷流眼泪。”
陈梵莉知道她无法得到答案,扁扁嘴,又要爬下床。
梁嘉文只觉得脑壳疼,“又要做什么?”
陈梵莉的动作顿住,怯生生解释,“想洗脸。眼泪干了以后糊在脸上,很不舒服。”
她声音愈来愈小,想必自己也心虚得很。
梁嘉文今日彻底受够她了,拦腰将她抱进怀里,阔步走进卫生间,扯来浴巾铺在洗手台面,又将她放上去,“洗,我看着你洗。”
陈梵莉在他的注视下侧过身,扭开水龙头,弯腰捧水,再次仔仔细细洗过脸,总算心满意足。
梁嘉文哼声,“不折腾了?”
陈梵莉尝试通过他的语气分辨他的情绪,不过可能是大脑运转超负荷,一向得心应手的专门针对梁嘉文版本的读心术也不好用,她只好点点头,“嗯”了一声。
余光不慎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身体在瞬间僵硬了,镜子里倒映着她赤-裸的侧身。
陈梵莉忽然又想起,她好像就是这副模样,抱着梁嘉文又哭又蹭了好半晌。
她彻底不敢动了,眼睛不自觉地瞥向他的下半身。
梁嘉文一把握住她的下巴,令她抬起头,眼睛危险地眯起,“现在知道怕了,嗯?”
陈梵莉干笑着说:“梁生…今天的气氛,不太合适做-爱吧…”
梁嘉文被她气笑了。他抬手轻拍陈梵莉的脸颊,“陈小姐,这件事是我说了算。”
都怪梁嘉文今晚太纵容她了,不仅那么大的事都肯轻拿轻放,更是一直在哄着她逗着她,让她差点忘记自己的身份。
陈梵莉又懊恼又心虚,干脆主动投怀送抱,死个痛快,“当然是听您的啦,梁生,我只是怕您不尽兴嘛。”
她很突然地靠过来,带着一身潮湿的香气贴近他。梁嘉文承认自己被她的主动取悦到了,抬起她的脸与她接吻。
陈梵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忍不住一口咬住他嘴唇。
温热的吐息落在梁嘉文的皮肤上,像是有根羽毛拂过,带来轻微的痒。他偏过头去,嘴唇擦过陈梵莉未干的头发,她发间香气和他的鼻息相融,“咬够了吗?”
陈梵莉的口中发出含糊的呜呜声,换做从前,听到他这样问,早就识趣地松口,今日偏偏逆反心上前,瞄准肩膀狠狠咬下去。
齿尖刺破表层皮肤,鲜血的腥甜在唇齿间蔓延,陈梵莉愣了一下,呆呆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很快由呆滞转变为惶然,梁嘉文抬指擦去肩膀处的血迹,拇指压着血迹按在她嘴唇上,将她苍白的唇染上秾艳色彩,“满意了?”
他稍微动了动手指。
陈梵莉全身绷直,脚趾蜷起着想要寻找落脚点,喘息着要再次将头靠在梁嘉文身上。
梁嘉文握住她的脖颈,不准她逃避,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血腥味从她的舌尖传递到他的舌尖。
第一次来得猝不及防,陈梵莉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变得软绵绵。
施加在她脖颈上的桎梏已经撤离,陈梵莉仍然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平复剧烈的喘息。
梁嘉文低下头,咬住她。
陈梵莉带着哭腔推他,“不行……痕迹……”
梁嘉文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肩头,笑时热气喷在她的肌肤上,“把我咬成这样,还好意思说痕迹?”他又是重重咬下一口,那口感像极了一块绵软的奶布丁,只要他再用点力气抿下去,就能融化在他口中,“通告推了。”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落在陈梵莉耳朵里,带来海啸般的冲击。
梁嘉文很少真正干涉她的行程,今天却说出这样的话,显然不准备轻易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发出轻微的颤抖,既因为恐惧,也有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可抑制的兴奋。
梁嘉文一直认为,假使陈梵莉的演技有她美貌的一半,她也不会到今日仍旧不温不火。她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心思,担忧又期待的小表情全都写在脸上。
他抱着陈梵莉调转方向,让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而他在她身后拥着她,衣服虽然仍然穿在身上,却并不比她体面多少。
衬衫完全湿了,既有他为她擦眼泪时沾上的泪水,也有她主动蹭上去的别的东西,那衬衫真是名副其实的沾满了她的东西。
梁嘉文的心跳声透过血肉和骨骼传导到她的身体里,陈梵莉觉得自己呼吸的节奏快要与之趋同。
他的目光经由镜面落在她白中透粉的肌肤上。
梁嘉文轻笑一声,声音已经变得低哑,落在陈梵莉的耳朵里,像是炸起了一道惊雷,“梵莉,想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