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戴斯高中6 陆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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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丛左眼底的神经突突直跳，半边脑袋烫得发沉，心脏猛烈跳动着似乎要冲出胸腔。
“方老师，您说什么？”他咬牙缓缓放下捂眼的手。
“112802，”卤蛋语气温和，问题却一针见血，“你和陈浩在医务室发现什么？”
沈丛紧抿着唇，脑子转得飞快。
方少禹是疑似编辑人，可为什么知道CCA I给他的内部编号？
“你们俩的心率，在监控盲区里乱成一团。”方少禹说。
原来。
方少禹是CCAI的人，披着疑似编辑人的皮，安插在学校的眼线。
陆渊这人渣。
“CCAI派发任务还附送诈骗套餐哦。”沈丛挤出一个极轻的鼻音。
卤蛋无视他的吐槽，继续用那与他体型严重不符的温柔嗓音解释着缘由。
军队在审核苏院士项目考生档案时，发现戴斯高中藏有一名编辑人。
任务名单里的五名未成年，是学校重金招来，并在出生档案有瑕疵的尖子生。
这批尖子生在通过常规体检后，校医室又进行二次体检，才最终确定录取。
所以，负责亲自招生的校长、副校长兼教导主任，加上校医，一共三人，也被列为怀疑对象。
“苏院士的项目研究方向是什么？”
“特殊基因分析，归CCAI管理。”方子禹言简意赅。
怪不得要挣破头。
就CCAI横行霸道的样子，能考上，就是碰上镶钻黄金碗。
“确定就只有一个编辑人？04不就是吗？”沈丛问。
“04是复制品，不一样，他们是实验室器皿孕育的，死亡后没有实体，基因筛查就能分辨。”卤蛋解释。
实验室器皿培养？死亡后没有实体？
眼珠子泡培养皿里，被压扁后灰飞烟灭，完全符合这个描述。
所以，眼珠子是05？
他那遍布五湖四海，传说中神通广大的复制崽们，被他亲手干掉一个，现在就剩25个？
好一个弑子惨剧。
沈丛慢条斯理地戴回眼镜，眼镜片隔开方少禹的探究视线。
“沈丛，医务室里发生什么？”对方严肃起来，“你们的心率超出常规控制范围。”
“超过控制范围？这不就说明陈浩不是编辑人咯。”沈丛反应过来。
又排除一人。
疑似编辑人就剩四人，校长，主任，校医和一名学生。
“只能暂时排除，因为你的心率也一片混乱，说明遇到的事情不可控，CCAI才会让我表明身份，提供协助。”
沈丛提了下裤脚，脚腕的定位器正红光狂闪烁，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他猜应该和融入眼球有关系。
但眼底的抽痛不断加剧，沈丛开始难以维持大脑的清明。
“陆渊呢？我有事找他。”
“有事可以先和我说，我是陆上校的副官。”方少禹抬手比了个扶方向盘的动作：“我们见过的。”
昏沉脑海中，画面一闪，炒粉摊，监控车，驾驶座，司机正是这颗卤蛋头。
行吧。
“八万丢了，中午我还看到它的，现在找不到，CCAI连只猫都看不住。”
“猫已经被抓回CCAI，关入保密区，上校没有特别批准，谁也不能动。”
人渣！！
沈丛在心里把陆渊痛骂一百遍。
“麻烦和你陆渊说，我手上有你们想要的信息，让他拿八万来交换。”
“我们想要什么？”
“和你说了，我还拿怎么跟你们交换？”
马上，方少禹就与CCA I联系上。
在一字不差转达沈丛的意思后，方少禹用几尽怜悯的口气复述陆渊的回复——
编辑人，不配谈交换。
艹！
沈丛咬着牙，忍着眼底一波赛过一波的灼痛，转身爬回宿舍。
没顾上关门，他瞪着监控器，用尽最后的力气做了个口型。
陆！渊！人！渣！
***
“他好像在骂人？”监控室里，张子召垂着眼不敢看陆渊。
是骂人，陆渊看得分明。
屏幕中，沈丛摘下眼镜，弄了条湿毛巾搭在眼睛上，嘟囔了句，我感冒了，便瘫倒在床，不动了。
“沈丛心率偏高，120了，这不正常。”张子召调看后台代码，确认数据传输正常。
“沈丛，你真感冒了？”他打开通讯器，关心道。
“嗯。”视频那头传来气若游丝的回答。
“02，把眼上的毛巾拿下。”陆渊低沉的声音切入频道。
“阿Sir，我在发烧，头疼。”02有气无力地把湿毛巾推上前额，双眼兜着水，视线涣散地看向摄像头，“校医不在，我爬进医务室，找点退烧药。”
“找到到什么？”陆渊另有所指，他注意到今天02频繁地拿下眼镜。
“太暗，陈浩那活爹，跟着爬进来叽叽歪歪的，找药的时候，摔了一跤。”沈丛答非所问，声音越来越弱。
“方副官赶过去了，汇报的情况，和沈丛说的差不多。”张子召悄声道。
陆渊沉默着盯着屏幕，只见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蜷成一个小团，不再说话。
沈丛闭紧双眼，不得安宁，
眼底的炙热已经转化为剧痛，在脑内爬升蔓延。
而更令他难受的是，医务室里的所有细节，正在他的脑海中强制回放。
校医草稿纸上的字母与化学公式，地面四溅玻璃碴的细微形状，教导主任鬓角白发的长度数量，方少禹卤蛋脑袋上血管青筋的走向，分毫未差地在脑里呈现。
这是融合了什么特质？他的眼要变成摄像头了吗？什么东西都能塞……
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楚……
沈丛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摇摇晃晃扑到书桌旁，抓起一本《模拟卷全解》，看一眼，闭上，看一眼，再闭上。
所有答案，连同页面角落一个微小的墨点，都清晰无误地印在脑子里。
分毫不差！
他又翻了几页卷子，再闭上眼。
依旧是复印机般的记忆！
过目不忘！
眼球的特质是过目不忘！
要飞起了！
狂喜混合着剧烈的头疼，沈丛强忍着不适，侧过身，按着脑海中清晰无比的影像，把校医草稿纸上的内容誊在本子上。
化学式他完全不懂，但也许是校医自制药物的关键，他要用这些信息和陆渊换回八万。
“沈丛，你需要医生吗？”张子召的声音响起。
“不用！”沈丛摁着毛巾，大声道，“我要学习，明天要接着周考。”
“不是吧？”张子召语调里全是不可思议。
“上尉，我劝你也多读点书，以后才不会被人骗！”
沈丛忍着眼底的剧痛，狠狠剜了摄像头一眼，拿起前额的湿毛巾，爬上椅子，手一扬，将毛巾直接甩上摄像头。
屏幕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监控室内，只剩下机器低沉的运行声。
“这小子，胆子挺肥啊。”张子召抬手按下联络器，“上校，要不让方少禹去趟宿舍？”
“不用，封闭宿舍所有出入口，限制人员出入。”陆渊面无波澜，“02会主动找上门的。”
“为什么？”
“回调监控，放大02的书写内容。”
修长的手指握笔疾书。
镜头捕捉到草稿纸一角，露出的部分，是切断DNA链的化学酶。
“这不是高考化学内容。”张子召倒吸一口凉气。
陆渊沉默片刻，追加一道命令。
“通知医疗和特勤组待命，02一旦出现异常，直接入校接出，送CCAI研究所救治。”
***
“沈丛。”
宿舍门被推开一条缝，陈浩的声音幽幽响起。
沈丛站椅子上回头。
刚躲过CCAI监视，马上又来位活爹。
这位活爹还穿着白天的校服，胸前校徽的细小文字在沈丛眼里，清晰得锐利无比。
沈丛眯起左眼，世界糊了，再睁开，世界又恢复那种令人心惊清晰了。
非常好，视力恢复一只眼。
05眼珠子虽小，但加持强大。
“你宿舍怎么不用熄灯？”陈浩惊讶。
“不然要我凿壁偷光吗？”沈丛忍痛淡定。
隔壁也没光可偷啊，陈浩语塞。
他惦记着那颗眼珠子，辗转睡不着，偷摸着想找沈丛问个清楚，却发现比眼珠子更让他震惊的事——
沈丛在通宵读书！
八十万学神背地里偷偷刻苦，他却在纠结一颗被压扁的眼珠子？
而且眼珠子可能真的只是模型，校医主任都不觉得奇怪，他在奇怪什么？
这怎么成！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一切，陈浩立刻改变了想法，“看你在读书，我来一起！借个光。”
“啊？”
沈丛看着对方眼底燃烧的熊熊斗志，默默又拧了条湿毛巾，重新贴回滚烫的额头。
隔日，早七，继续周考，日出考到日落。
方少禹监考。
沈丛脑袋瓜复印了一个通宵的模拟卷，学霸当得无敌可怕，但CPU终于是烧得干干的。
他认为很有必要，和CCAI谈谈，就算不谈，至少也得给他的脑子降降温。
终场铃响，他魂肉皆灭地飘到讲台前，选了个安全的角度，将卷子往方少禹面前一拍，直挺挺往前倒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戴斯高中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