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戴斯高中5 沈丛：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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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丛！”
沈丛的犹豫在三秒内被打断，循声望去，窗外，班长陈浩正眼神犀利地瞪着他。
陈浩是疑似编辑人之一，小平头短得贴头皮，老实巴交的小古板，若真是编辑人，肯定为做审计牛马而生。
“你翻进医务室做什么？”陈浩质问。
“享受日落的宁静。”沈丛朝着窗户舒展双臂。
“我看你是在偷东西！”陈浩拧紧眉。
沈丛乐了：“医务室有什么好偷的？鱼肝油吗？再说了，我要是真偷，你问，我就会承认吗？”
“你！你！你！”陈浩气得结巴。
“我？我？我？”沈丛学着他说话。
“你，你为什么要提前交卷？”陈浩严肃脸。
“太简单。”沈丛更严肃脸。
“少吹牛！你最后几道大题密密麻麻写一堆废话，都是错的。”
“考试偷看要被处分的哦。”
“你是不是来偷药的？吃满分药才是作弊，我看你一来学校就往医务室跑。”陈浩紧追不放。
沈丛看着陈浩一脸正气地瞪着自己，更乐了。
高中生就是可爱，一开口就漏重点。
医务室果然有问题。
肌肉猛长药，心率平稳药，考试满分药，
王校医简直是绝命毒师高考励志版。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隔着窗户道：“班长，你小声点，李铮的事以后，学校在严查这块。”
“取药是要登记的，所以，我来找登记册，撕掉我的签字。要不要把你的也一起撕了？一排呢。”沈丛一片好心，演得惟妙惟肖。
陈浩涨红脸：“不可能！我的成绩一直很稳，只有张，哎，你们这种卑鄙小人才会来医务室买药，吃药那阵子考试就高分！还骗我是维生素！”
哦哦哦，上钩了，还一拖一呢。
有名姓张的尖子生考试吃药，花钱的。
“可名单上就有你的名字，不信你来看。”沈丛推开窗，朝陈浩招手。
陈浩二话不说，小助跑攀上窗，一骨碌翻进医务室。
最后一抹天光没入地平线，医务室笼入一片黑暗。
“本子在哪？哪里有我签字？”
“这里，柜子里，”沈丛在一片黑暗里，随手指了个病床边的柜子，往活动的瓷砖走。
“我看看。”陈浩抢在前头往里走，打开手环上的小手电。
一束白光，照亮小片病床区。
沈丛抬头看了眼正对病床区的监控，拉上隔离帘。
黑暗中，他胯一歪，脚一滑，“不慎”撞歪病床，抬脚踩下那活动砖块——
“痛痛痛，这，这什么？砖怎么会动？”
半晌，没人应答。
“班长？”沈丛心头一紧，转回头。
陈浩正背对着他，僵在原地，光束随着他颤抖的手臂，剧烈晃动着。
沈丛眯起眼，顺着手环光束的方向，往那摆满手办的柜子瞧去，一个培养皿突兀地摆在中间——
一颗眼球，泡在培养皿里。
很新鲜，菜市场那种新鲜。
带着刚剥离的鲜润，眼球后支撑的肌腱呈现水润的粉红色。
突然，肌腱微微动了下，眼珠子移了个角度，对向沈从。
光束下，棕灰色的虹膜中心，瞳孔微张，再缩回，喜悦通过单一的器官传递出来。
与下坠的01一模一样。
要命了。
“它，它……”陈浩猛地转身，血色尽退，满眼惊恐，“在动，在，在看你！”
“王，王校医这个手办……真逼真！”沈丛脑子一片空白，喉咙像被掐住了，想喊喊不出来。
最后，他狠狠瞪了眼那颗眼珠子，对面瞳孔一缩，又挪回原位。
居然互动上了，沈丛心噗噗噗疯狂跳动起来。
而站在身边的陈浩，视线发直，转身看看他，又看看培养皿。
“这，这个眼珠子，跟，跟你的一样，都是棕灰色，少见。”陈浩的声音带着颤，却又异常执着。
“怎么可能？”沈丛立刻反驳。
“连虹膜的纹路都一模一样。”陈浩拉过沈丛，把光束打到对方脸上。
“别照我眼。”沈丛被强光刺得偏过头，下意识抬胳膊挡住眼。
“我肯定没眼花，让我再仔细看看。”陈浩较真起来，不管不顾，伸手就拉沈丛的胳膊。
“你拉我干吗！”沈丛侧身躲闪，手臂一挥眼镜被自己打掉，“哎，我的眼镜。”
他推了把陈浩，瞬间，手电筒一晃，扫过那眼球。
只见眼珠抖了下，眼白瞬间涨满红血丝，死死瞪向陈浩。
“啊，啊，啊，它在生气！”陈浩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抬腿想跑，手肘慌乱一扫，打过柜身——
玻璃皿剧烈地往前晃动。
砰！！！
清脆的碎裂声瞬间炸开，培养液洒得满地，沈丛的眼镜呲溜滑了出去。
紧接着，陈浩逃命的脚一滑，身体向后跌去慌乱中，他挥舞双臂企图保持平衡，却狠狠地推到沈丛肩上。
沈丛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向前，重心全失一个狗啃泥趴倒——
噗叽。
不偏不倚，左手正正按上那滚落在地的眼珠。
黏腻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滑溜溜，湿漉漉。
眼珠粘在他手上。
扁了。
变成一颗大伞菇。
沈丛盯着自己的掌心，张张口，说不出一个字。
“啊啊啊啊啊——！”陈浩尖叫个不停，完全乱了方寸。
“对不起对不起！眼镜……找眼镜……”他手脚并用地爬向沈丛的眼镜。
光束在黑暗中晃动，沈丛坐在地上，只感觉掌心中的软糯，正悄悄地缩小。
冰凉黏糊的触感，正迅速消退，仿佛被自己的手掌吸收似的。
他低下头，摊开手，伞菇眼珠子，不见了。
一蓬极细微的灰色尘雾，在他的掌心徐徐升起，嗖地一下，冲向他瞪大的左眼！
一股微热的异样在左眼底蔓延开。
灼热热扩大，再扩大，火山岩浆流动般，缓缓地往大脑深处蔓延。
这是在融合？
“沈丛，你，你别，别哭。” 陈浩终于摸到眼镜，半跪着爬回来。
晃动光束下，沈丛疏长睫毛潮湿，水雾细钻般覆在他白皙清秀的脸上，碎得惹人怜。
班长的责任心已经压倒恐惧，陈浩强忍住又要尖叫的冲动，拉起沈丛，“找，找个地方坐。”
沈丛半眯着灼热异常的左眼，视线一片混沌，任由陈浩搀着肩，在黑暗里摸索着往办公桌方向挪。
啪——灯光大亮。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沈丛眼前瞬间一片花白。
医务室门口，王校医嘴张成O，站定原地，身后是豆芽菜教导主任，眼神不善。
“你们在做什么？”教导主任盯着抱一起的两个人，厉声道。
“主，主任……”陈浩脸憋得通红，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怎么回事？”王校医回过神，飞快地扫了一眼凌乱的现场。
他一个箭步冲到书桌旁，匆匆将摊开的皮革笔记本合上，又把几张散乱的草稿纸胡乱叠起，塞进抽屉。
合上纸张的瞬间，一连串复杂化学符号，各种圆圈，在沈丛面前一扫而过。
“你们怎么进的医务室？”王校医走向柜子前，语气带着刻意压制的平静，
“我，啊，我们…”陈浩更加慌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沈丛在这断断续续的，回答中，强忍住脑内愈发放大的灼热，深吸一口气。
“王医生，我不舒服，需要感冒药。但医务室没人，我就从窗户爬了进来。陈浩以为我偷东西，进来教育我，然后，他打我，不小心打碎了柜子里的瓶子，药水洒了一地。”
沈丛眼圈泛红，鼻音浓重，带着十足的委屈和病弱，
然后，他戴上湿漉漉的眼镜，隔开教导主任探究的视线。
“是，是你骗我爬进来的，我只是要拿你眼镜，没有要打你。”陈浩一被冤枉，正义的血脉就觉醒了。
这天杀的老实人。
沈丛沈心里哀叹，不动声色地把陈浩扯到一旁。
就一瞬，陈浩又站了出去。
“王医生你的眼珠掉了，被按扁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陈浩带着哭腔，抓住沈丛的手，往校医面前送。
掌心空荡荡，只有一抹黑灰，爬窗粘的。
陈浩愣住，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丛的另一只手，空的。
“什么眼珠？”教导主任那张干瘦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
“有颗模型眼珠，近视眼科普用的，被我手一按，弹柜子底了。”
沈丛无奈地一摊手，展示着两只脏兮兮的手掌，“除了脏，什么也没有。”
他又抓起陈浩的胳膊，对方愣着不动，也是满手灰。
“哦。”王校医应了声，走到柜旁，将柜子一一上锁，蹲下身往柜底瞧。
校医在瞧什么？医务室有没有眼珠模型，他会不知道吗？
沈丛看着校医故作忙碌，眼底依旧过火般灼烧，但视线的模糊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莫非那眼珠是自己的复制品？
肥猫说呆在学校很舒坦，是因为有这颗复制品眼珠子？
可是，怎么就一颗？
它又是哪里来的？
沈丛搓了把空荡荡的掌心，这次又是融合什么能力？千里透视眼？还是激光扫射？
他思绪飞转，扶额挪到校医办公椅边，戴上眼镜，人一瘫，坐下。
赵主任视线探照灯一样在沈丛和陈浩之间扫了几个来回。
最终，那视线停留在沈丛身上，语气里透出近乎刻意的关切。
“沈同学，没事吧？”
慈爱又淡定。
“谢谢主任，没事，小感冒。”沈丛抹了把眼角的水，鼻子一吸，蔫巴巴地回答。
话音刚落，医务室门口的光线一暗，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走进，那身硕大肌肉几乎把门框塞满，那颗光头卤蛋般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沈丛眯着发烫的眼睛看半天，认出这是体检时重感冒的班主任，方少禹，也是CCAI编辑人嫌疑名单上的一员。
“你们俩都提前交卷了？沈丛怎么感冒啦？”方少禹的声音和他的肌肉形成巨大的反差，温柔得可以捏出水。
沈丛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主任已经顺势下坡，“王医生，开点感冒药，让孩子早点回去休息吧。”
校医空着手站起，不再看柜底。
柜底不可能有东西，但也没人再提那个诡异的眼珠子。
而陈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疑问和恐惧在他的脸上交替，他啊了一声，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愣愣站着。
最终，方少禹勾他的住肩，半推半拉地离开医务室。
沈丛跟在两人身后走了几步，便借口去教室拿课本，独自离开。
他急于找到肥猫，问清楚那颗眼珠子到底怎么回事。
眼底的炙热还在不断放大，沈丛假装往教室方向绕了半圈，随即身形一拐，溜附近的灌木丛。
他捂着左眼，拨开浓密的枝叶，四处探。
“112802找啥子呢？”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丛后背一僵，缓缓直起身，只见方少禹抱着双臂，座铁塔似的立在不远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戴斯高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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