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漫天》佳宜1992

5、第五章【又见史今】

　　许三多路过服务区会休息一会，简单的吃点东西，继续前行。太多的城市被他甩在车尾后，他没来过，但他知道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故事，而属于他的故事即将上演……

　　越往北走，许三多感到的凉意就越来越重，他一件件的加着衣服，直到整个人都被包裹到胖了一圈，在全程1600公里的路程24小时日夜兼程下的佳木斯终于到了……

　　史今给他发了一个小区的地址，许三多到时。史今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了，刚下车。许三多看着史今，班长！叫的那般清脆、响亮。史今还是老样子。在这四年的时光里，看不出任何变化，轻瘦、高挑、两个眸子明亮、史今的笑容是有温度、在许三多心里是可以融化冰雪的温度。雪下的很大，一片片的打在他们身上，东北一般11月份才下雪，今年要来的早一些。三多，让班长看看，史今用双手拍着许三多的两臂，胖了，结实了。三多，冷不？

　　不冷

　　你穿这身衣服正合适，我们三多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了，真好，真好。

　　我战友给买的

　　史今欣慰的笑了笑，许三多也笑了，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是成才牺牲以后第一次出现在许三多脸上。

　　两个人就这样在雪中站着，彼此看着对方。这种感觉很微妙，既有久别重逢的惊喜，又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在茫茫的雪景中，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像一张即将装裱的画臻。

　　“走，三多，和班长回家，你嫂子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呢。”说着就拿着许三多的行李往楼上走。许三多刚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很冲鼻的辣椒味道，好久没有闻过了。在下榕树，最高的待客之道就是做最辣的菜，喝醉烈的酒。这是史今第一次去许三多家家访时的味道，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坐，三多。”史今的妻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大概28、9岁的样子，瓜子脸，马尾辫，若隐若现的内双眼皮，脸颊零星地散落着几颗雀斑，谈不上多漂亮，但是很温婉。一件麻灰色的高领针织衫，一条阔腿黑色的羊毛裤，大方得体。

　　“三多，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林婉。”

　　“嫂子好。”

　　“三多，你好，史今经常和我提起你，他说你是他带出来最优秀的士兵，说你可厉害了，拿了好多奖。”

　　“夜间射击集团军第一名。”

　　“武装越野集团军第一名。”

　　“侦察兵技能集团军第二名。”

　　史今熟练得像是介绍自己的履历。

　　“没有……我没有那么好。”

　　屋子里传出了一阵孩子的啼哭声，一个小女孩揉着眼睛跑了过来，应该是刚睡醒。

　　“妈妈抱，妈妈抱。”林婉一把抱起了孩子，孩子在母亲怀里咿咿呀呀地呢喃。“三多，这是我女儿，叫朵朵，两岁了。快叫叔叔。”

　　“叔叔。”稚嫩的童音。许三多蹲了下来，当他看着朵朵那副纯真的眼睛时，他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许三多不由地掐了掐朵朵的脸……

　　饭桌上，除了两道麻辣口味的菜是为许三多特意做的，其他的都是地道的东北菜。史今一直往许三多碗里夹菜，米饭上面渐渐堆起了一个小山锋。

　　“班长，我真吃不下了。”

　　“三多，这次来了别着急走，我带你好好转转。”

　　“呆不了太久，我还得带着成才去海南。”

　　“成才？他在哪儿？怎么没让他进来？”史今诧异地四下张望。

　　“他出任务为了救我牺牲了，现在在我车里。”许三多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史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一下，把头扭了过去，转过来的时候红着眼睛说：“这菜太辣了。”

　　林婉想让他们好好叙叙旧，和孩子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很多，从过去到现在，零零总总。就是谁都没有提成才。

　　这些日子以来，许三多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说话间伴着那小小的鼾声，史今知道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史今想起许三多提起成才牺牲时，竟是那般的平静。他知道，这次的问题，远比以前的要难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