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界之蝶［无限］》折柳鹊

19、青霭镇的毕业季（13）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姜凡”嘶哑的声音响起。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有，有办法了？！”
　　“我们能活下去了？是不是？！”
　　“姜凡！快！快带我们走啊！我要回去！”
　　幸存者们连滚带爬地围拢过来，一张张脸上带着惊恐和希望。

　　画面再次翻转重组，这次，是在地道里。
　　“姜凡”以那棵发光的小槐树作为阵法的灵枢，开始着手布置阵法。
　　她跪坐在树前，面前摊开那本羊皮笔记，周围散落着他们冒险收集来的、稀奇古怪的“材料”。
　　戚藜看着“自己”将那些东西摆放阵法不同的位置上，祠堂用于供奉的香火，还有最重要的……每个人的头发或者贴身物件，她划破手指，开始缓慢地画符，或许是因为不熟练，她的进度不算快，但每一笔都格外精确。
　　不能间断，不能间断……
　　“不好了！村民们……村民们好像发现不对劲了！他们在挨家挨户地搜。” 一个负责望风的男生连滚爬爬地从一条岔道冲进来，脸上毫无血色。
　　“阵法还没完成！要是他们直接找到这里……” 敏敏尖叫起来，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她捂住脑袋，几乎要崩溃，“我们一个也跑不掉！全都会死在这里！”
　　“那现在怎么办？！出去就是送死啊！” 另一个女生歇斯底里地喊道。
　　绝望重新在空气中弥漫。
　　“还、还有一个办法……” 缩在阴影里的茵茵忽然小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我们一些人上去，引开他们……等、等这边的阵法好了，姜凡启动它，我们……我们再跑下来，直接进到阵法里，是不是……就能一起走了？”
　　“那要是……被抓了呢？”有人颤抖着问。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一时间，只有“姜凡”手指在地上划过发出的轻微动静。
　　“姜凡”的笔停顿了一瞬，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阵法这边，我不熟练，确实……还要时间，要是村民这样找下去，恐怕……坚持不到我画完……”
　　“对不起。”她低声道歉，可谁都知道这不是她的错。
　　“上去吧。”
　　“反正也就这样了，躲在这里，一定会死，上去多拖一会儿……也许能活呢……赌一把吧，上去之后，就是生死由命了。”一个男生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他说完后没再回头，率先往一个岔道走去。
　　没人说话，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上去，和没人上去并没有区别，村民们还是会想到他们躲在这里。
　　只有都上去了才能干扰视线，给姜凡争取时间。
　　第二个站了起来，默默跟上，然后是第三个……
　　茵茵是最后一个，她走到地道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声音很轻：”姜凡，希望……我们都能活下来。”
　　她离开了，一时间，空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姜凡”蹲在地上画符。

　　一切喧嚣退去，记忆中的画面变得模糊，戚藜又重新站在了姜凡的面前。
　　“我能借助树神的力量给你看一看我的回忆，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里的植物……有致幻效果，就是来自于树神……”姜凡简单解释道。
　　“你也信树神无所不能？”戚藜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为什么不信，她能把我们玩弄在股掌间，能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化肥，还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信？”姜凡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自嘲地笑了笑。
　　“我信。”戚藜没有反驳她，反而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但她很快话锋一转，切入核心：“当年的阵法，没有成功吗？你又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成功了，但……可能是画符的问题，或者……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所有材料都在……”姜凡也有些困惑的样子。
　　“我没画过这个，中间哪里画错了也是可能的，所以你只需要帮我重新画上符，补上这些符印就行了。”
　　“我挺同情你的遭遇的，”戚藜话头一转，也没忘记刚刚给自己瞎编的人设，“但是我把你放出去之后……我和我的同伴们怎么办？这个阵法可以二次利用吗？”
　　“不能，”姜凡回答的很快，看起来很坦诚，没有骗她的意思，“当年是我一个人启动了阵法，阵基之类的我们之前就弄好了，现在也只是请你帮我补阵，是没有办法再加一个人的。”
　　她继续说道：“但是这其实就是一个转阵，它会把我送到远一些的地方，我保证，我一出去就找人来救你们。”
　　“这边也通列车，最晚明天，你们就能看到救援的人！我体会过这里的绝望，同为受害者，我发誓，我一定会救你们的！请你……相信我一次。”姜凡恳求道。
　　戚藜似乎也被这份情绪感染了，看着姜凡的眼睛，郑重道：“我相信你，我一定会让你脱离这里的。”

　　［恭喜主播戚藜，触发支线任务核心内容：帮助地缚灵姜凡脱离困阵］
　　［主要任务路径：1. 找到正确的阵法，协助姜凡完成转移。2. 待探索］
　　正确的？也就是说，姜凡给出的阵法，未必正确。

　　“可是——我对阵法一窍不通。”戚藜为难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边有书，那个旧的羊皮书就是我姥姥留下的，你拿来看看。”按照指示，戚藜去捡回了那本羊皮书。
　　书封已经落灰，纸张泛黄，里面的字迹本就不是寻常汉字，此刻还因为磨损而看不清字迹。
　　“我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戚藜一脸真诚地向姜凡展示羊皮书，那些扭曲的符号和模糊的字迹，对她来说实在难以辨认。
　　“没事，我告诉你页码，你把那几个页码的图标照葫芦画瓢画出来就好了。”姜凡摆摆手，毫不在意。
　　“那怎么行！而且……你看这有些都磨的看不清了，我这要是不小心给你写错了，那你就更危险了！绝对不行！”戚藜义正言辞道。
　　“真没事，哪里看不清我告诉你就好了！”姜凡快速说道。
　　“不行！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能这么随便呢，我又看不懂，万一就和抄作业一样，把z抄成2了怎么办！会出大问题的！”戚藜此刻显得有些固执。
　　“真的没关系！你信我！哪里可能有问题，我提前指出来告诉你！”姜凡的语气开始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可这不是害了你吗？我不能……”
　　姜凡爆发出一声怒呵：“和你说了没关系没关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地道里瞬间寂静。
　　戚藜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明显的呆愣。
　　姜凡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脸上露出了懊恼和尴尬的神情，放软了声音：“那个……对不起，我是说……我相信你，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是我自己……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