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唯一的失控区》梧木霖

4、暗流涌动

　　“砰…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室内投下温暖的光斑。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云舒，醒了吗？”门外传来厉灼低沉的嗓音，带着特有的磁性。
　　“醒了。”云舒揉了揉凌乱的霜白色长发，赤着脚走去开门。
　　门外的厉灼一身笔挺军装，在看到他的瞬间，眼底的炽金色微微闪烁。晨光中的云舒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睡眼惺忪的模样平添了几分柔软。宽松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怎么不穿鞋？”
　　厉灼眉头微蹙，将手中的军装放在床头，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掠过他白皙的双足。
　　“地上凉。”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
　　云舒含糊地应了一声，带着未醒的慵懒。
　　厉灼将一枚精致的黑龙徽章递到他面前，黑龙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暗芒。
　　"正式的身份标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从现在起，你就是祝熔军的临时顾问。"
　　云舒接过徽章，指腹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与昨日那枚几乎一样，只是边缘多了一行细小的铭文——他的名字。
　　“监视？”他抬眼，冰魄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这里面有定位装置吧。”
　　“保护。”厉灼转身面向窗外，“塔的巡察使今日抵达。记住我们的约定。”
　　话音未落，穆棱轻叩门扉：“元帅，白琊向导到了。”
　　室内的气氛瞬间凝滞。厉灼指尖在桌面上轻叩：“带他去会议室。云舒，你跟我一起。”
　　……
　　会议室内，白琊一身纯白制服，胸口的金色天平徽章彰显着巡察使的身份。他的目光在云舒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厉灼，听说你收留了个来路不明的向导？”
　　“这位是祝熔军的临时顾问，云舒。”厉灼的声音平静无波，“另外，请称呼我元帅。”
　　“临时顾问？”白琊听到厉灼的话眼神微暗，唇角微扬，“按照规程，我需要评估他的资质。”
　　“请便。”
　　检测仪器的探头对准云舒时，厉灼的精神力场泛起细微涟漪。云舒想起昨夜"怀璧其罪"的警示，将精神力精准控制在A级水准，既展现价值，又不至引人觊觎。
　　“尚可。”白琊收起仪器，目光愈发锐利，“但他必须接受塔的统一管理。每个向导都该在塔的体系内接受正规训练。”
　　“他现在是祝熔军的人。”厉灼不着痕迹地侧身，将云舒护在身后。“待他能力稳定，我自会带他去塔登记。”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打破了会议室的僵持。
　　全息沙盘上，边境小镇牧德镇的景象令人心惊。新型畸变体释放的精神污染如同黑色潮水蔓延，前线的哨兵们相继失控，防线岌岌可危
　　厉灼眼神一沉，看向白琊：“我需要增派一支向导小队。”
　　“恐怕抽不出人手。”白琊摊摊手，“除非你愿意求助，或是让你的‘临时顾问’去。”
　　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显然认定厉灼会选择更可靠的自己。
　　“我可以胜任。”云舒突然开口。他知道这是证明自己价值的时机，也是争取更多自由的关键。
　　会议室陷入沉寂，
　　白琊玩味地打量着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向导......”
　　“他的能力足够”
　　厉灼斩钉截铁地打断，“穆棱，立即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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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输机抵达雷德镇上空时，局势比预期更加严峻。黑色的精神污染如实质的浓雾笼罩整个小镇，隐约能听到哨兵们痛苦的嘶吼。
　　“留在指挥点。"
　　厉灼扣上作战手套，声音不容置疑。“若有特殊情况，自身安全优先。”
　　云舒却已展开精神领域：“右侧两名哨兵即将失控，左前方污染源正在聚集。让我协助，这是最优选择。”
　　厉灼眸光微动，很快恢复冷静：“注意控制力度，战场不容许失误。”
　　战场上，黑炎与冰雪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交织出绚烂而致命的画卷。厉灼的每一次进攻都精准撕开防线，而云舒的净化领域如影随形，为哨兵们撑起一片净土。
　　有了云舒的指引，厉灼能以最少的精神力发动致命一击，战斗效率显著提升。
　　“注意侧翼！”
　　云舒的声音通过徽章内置的通讯器传来。
　　厉灼侧身闪避，黑炎咆哮地吞噬了偷袭的畸变体。在枪炮与嘶吼的交响中，两人展现出超乎寻常的默契。
　　当最后一只畸变体在冰火交织中化为灰烬，厉灼扶住微微踉跄的云舒。
　　“还好吗？”
　　他眼底的担忧清晰可见
　　“无妨…”
　　云舒借力站稳。望着欢庆胜利的士兵们，他唇角泛起浅浅的笑意。
　　……
　　临时指挥帐内，白琊端着酒杯走近：“云舒先生今日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塔能为您提供更好的发展平台......”
　　“他目前是祝熔军的顾问。”厉灼自然地向前一步，隔断了白琊的视线，“不劳费心。”
　　待白琊悻悻离开，云舒微微侧首：“在担心什么？”
　　“塔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厉灼的目光依然追随着白琊远去的背影，“你的净化能力若是暴露……”
　　深夜，云舒分析战场数据时突然顿住：“这些畸变体的变异模式......太过规律了。”
　　厉灼俯身查看屏幕，在耳畔保持恰当距离。“像是人为制造？”
　　“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测试。”
　　云舒转头，发现厉灼已经直起身，站在一步之外，“有人在试探我们的实力。”
　　厉灼凝视窗外，眸光深沉。短暂的沉默后，他走向门口：“明天开始，穆棱会指导你掌控力量。在完全掌握之前，不要轻易展示特殊能力。除非…我在。”
　　云舒不语，微微颔首也算应下。
　　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云舒望着远处正在重建的雷德镇：“那些幸存者......”
　　“已经妥善安置。”
　　厉灼的目光同样投向远方，“但这只是开始。塔不会就此罢休。”
　　云舒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徽章，冰魄色的眼眸中映照着天边的晚霞：“我明白。”
　　他们的影子在暮色中保持恰当的距离，如同两个刚刚建立信任的盟友，前方的路还很漫长。而在远方，塔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暗流已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