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唯一的失控区》梧木霖

3、锋芒初显

　　［祝熔军团驻地］
　　指挥室内，厉灼摩挲着指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霜带来的冷意。
　　穆棱安顿好云舒后到来，神情严肃。“元帅…塔派人来询问此次战役的伤亡情况，以及…编外人员。”他的话中意有所指。
　　厉灼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鸟笼中蹦跳的云雀，声音低沉而威严：“按标准格式上报战损。至于其他的，列为最高机密。”
　　最高机密！穆棱瞳孔微缩，立刻应下。“是！”
　　待穆棱离去，厉灼凝视着那只在笼中跳跃的云雀，眼神渐深。一个能安抚他精神图景的向导。无论如何，都要在塔和其他高级哨兵发现前捏在手心。即便…手段并不光彩。
　　晨光透过玻璃，在金属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云舒缓缓睁眼，冰魄色瞳孔里已不见昨日的疲惫。他起身走向房门，却发现两个身着军装的哨兵如雕塑般伫立在两侧。
　　“云舒先生，请留步。”哨兵伸手阻拦，动作标准，“元帅有令，请您在房间休息。”
　　云舒眸光微沉。他试着调动精神力，却发现整个营地的通讯信号都被特殊力场屏蔽了。
　　“我要见厉灼。”
　　就在僵持不下时，穆棱适时出现。“云舒先生，元帅正在处理军中事务，有事我可以代您转达。”
　　“转达？”云舒声音冷了几分。“所以现在我是什么囚犯吗？”
　　“您误会了，这只是必要的保护措施。”穆棱措辞谨慎，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云舒瞳孔微眯，他明白厉灼在变相“保护”他，就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这种认知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前世他白手起家创立商业帝国，今生他独闯秘雾森林求生，何曾需要被人如此圈养？
　　但他强压下怒火，知道此刻需要隐忍。回到房间，他尝试熟悉新生力量，却发现每次调动精神力时都有一股奇异的阻滞感，仿佛四肢被无形枷锁束缚。
　　另一边
　　厉灼站在监控画面前，注视着房间内的云舒：“他有什么反应？”
　　“元帅，”穆棱斟酌着用词：“云舒先生很冷静...似乎在接受现状。”
　　厉灼眼底闪过一丝炽金色的光芒。果然，他从来不是温顺的花朵。沉默的蛰伏，往往是为了更致命的一击。
　　下午，训练场
　　云舒不顾守卫阻拦，强行闯入这片专属于哨兵的训练区域。几个正在训练的军官立即投来不友善的目光。
　　“这里不是向导该来的地方！”一个黝黑魁梧的军官上前阻拦。
　　云舒置若罔闻，闭目感知着体内汹涌的力量。精神图景中，雪雕展翅翱翔，冰原无边无际，可那股阻滞感始终如影随形。
　　就在这时，几个哨兵突然释放精神体进行高强度对抗。猛虎与猎豹的虚影碰撞，爆发出强烈的精神波动。这波动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云舒体内力量的闸门。
　　“不好！”
　　云舒瞳孔骤缩，想要收敛却为时已晚。极寒领域以他为中心爆发，冰霜如浪潮般席卷而过。半个训练场瞬间冻结，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哨兵直接被冰封在原地。
　　云舒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力量的反噬让他五脏六腑都像被撕裂，更让他心惊的是精神图景中肆虐的暴雪——他完全失去了对力量的控制。
　　厉灼来得极快。他穿过冰封的训练场，军靴踏碎一路冰晶，却在靠近云舒时放轻了脚步。
　　“伤哪了？”厉灼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黑炎之力缓缓注入，帮助压制暴走的冰雪。
　　“先救他们…”云舒无力地靠在厉灼怀里，艰难地想要起身。
　　厉灼确认他只是力竭后，挥手释放黑炎。训练场上的冰晶迅速消融，被冻住的哨兵们也恢复了自由。
　　这一幕被陆续赶来的士兵尽收眼底，各种目光落在云舒身上——有好奇，有敬佩，也有不满…
　　深夜，指挥帐内
　　“解释。”厉灼背对着他，声音冰冷。
　　“我需要熟悉自己的力量。”云舒声音平静，却少了几分底气。“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
　　厉灼猛地转身，因情绪激动，炽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你知道如果‘塔’发现你的存在，会怎么做吗？他们会把你关进实验室，拆解你的每一缕精神力！”
　　“所以你就要把我软禁起来？”云舒毫不退缩迎上目光，带着不解和怒意，“厉灼，你到底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担心你唯一的‘镇定剂’会被抢走！”
　　这句话如同利刃，精准地刺穿了厉灼的所有防线。看着他脖颈上越来越亮的龙纹，云舒几乎以为他要暴怒。
　　然而厉灼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只是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你…都知道了？”
　　“知道你需要我的精神力压制你的失控？还是知道你独断地把我软禁，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云舒摇摇头，“我不介意被你利用，但决不允许被当做一个物件保管。”
　　次日清晨
　　出乎意料的是昨天被冻住的哨兵小队主动前来道谢。
　　“道谢？”云舒不解。
　　“是的。”队长语气激动，“虽然被冻住的滋味不好受，但解冻后我们发现，精神图景里的深渊污染......减轻了。”
　　这句话如同石破天惊。一直沉默的厉灼猛地抬头：“你确定？”
　　“元帅！千真万确！”队长敬礼汇报，“我们小队长期在前线作战，污染程度都已经超过警戒线。但今早检测，所有人的污染指数都下降了5%以上！”
　　帐内顿时鸦雀无声。连攻击都能够净化深渊污染——这个发现的意义，每个军人都心知肚明。
　　“此事列为最高机密，谁敢外传，军法处置！”厉灼厉声下令，随即牵起云舒的手往外走去。
　　云舒身体微僵，却没有挣脱。
　　到达帐篷外
　　“拿着！”
　　厉灼摸出一个黑龙标志的徽章。
　　“这是？”
　　“直属军团的通讯器。”厉灼的声音在夜风呼啸声中显得格外低沉，“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但你要答应我，在完全掌控力量之前，不要轻易展示你的力量。”
　　“为什么？”
　　“怀璧其罪。”厉灼目光深邃，“这种能力太过珍贵，也太危险。在你能够自保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他顿了顿，“而且...‘塔’很快就会注意到你。”
　　云舒摩挲着徽章上精致的龙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炽热气息。这是一场博弈后的平衡——他赢得了自由，也背负了更大的责任。
　　“我明白了。”云舒轻声回应。
　　厉灼点头离去，却在几步后停下：“云舒。”
　　“嗯？”
　　“保护好自己。”男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云舒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低头凝视着掌心的徽章，冰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