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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焦虑 看来陈予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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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听晚和陈予昭是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到学校的，两人决定先回去放行李，再一起去食堂吃饭。
刚进宿舍，章听晚就看到许念星和乐颖投来了求助的眼神，许念星用手指了指瘫坐在位置上的林舒然，她边放东西边用口型问怎么了。
乐颖做了个爱心破碎的动作，章听晚顿时明白了，对于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意外，毕竟五一之前，他们还天天煲电话粥，你侬我侬的。
比划完，乐颖又继续拍着林舒然的肩膀安慰她，林舒然完全一副提不起精神，垂头丧气的模样。
“别难过了，男朋友嘛，再找就是了。”许念星说。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林舒然趴在桌上，用手指在上面画着圈，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章听晚安慰的话到嘴边，变成了疑惑，“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你们和她说吧。”
“因为那个男生马上大四了，要出去实习，他的父母给他在老家那边安排好了，所以他大概不会留在这边。”
“是肯定。”林舒然纠正。
“可我之前不是记得你说，他导师很看重他，想留他下来，他也有意向留下。”
林舒然：“他之前是这么和我说的，可是现在突然变卦了。”
许念星叹了声气，“之前就听网上说，一个在上班，一个在上学，那这两个人是注定分开的，即使没有地理上的距离也不会长远。”
“为什么？”乐颖问。
“因为双方的生活节奏，处事方式都不一样，你每天面对的是课堂，老师同学，而他，每天面对的工作，领导同事，你还是天真烂漫的一张相对无暇的纸，而他已经在经历社会上的各种人情世故了。”
林舒然也不是那种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人，自己心里也有掂量，他们还没爱到那种程度，也没资格要求别人为自己放弃什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或许等会儿就想明白了。”
“那你别太难过了。”许念星说。
“嗯。”
她们各自回到位置上，给她腾出空间。
章听晚收拾好东西，和陈予昭去吃饭了。
吃过饭，天刚擦黑，两个人牵着手在湖边散步。
略带暖气的风缓缓吹来，湖面上，荡漾着垂在水里的柳条，水里游着三只天鹅，听说是和隔壁学校的联谊活动上交换过来的，是妥妥地“交换生”，但它们脾气不太好，听说之前有一对小情侣在这接吻，被其中两只鹅追着跑，后来学校在这里立了警示牌，“小情侣们请不要在鹅面前秀恩爱”，可在这块约会的少男少女依旧不减。。
绕了大半圈，陈予昭拉着章听晚在一处石凳上坐下，面对着湖面，章听晚说起了林舒然和她男朋友的事。
陈予昭问她，“你怎么看的？”
“我觉得他们或许的确像林舒然说的那样是互相喜欢的，但也仅仅只到喜欢这个层面上。”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陈予昭看着远处的湖面，“为自己做打算不是一件坏事，人都是自私的，可一旦有一个足够重要的人之后，做任何决定前都会变得更加深思熟虑，而这过程也是爱上一个人的表现。”
“爱吗？”
“嗯，爱你。”
陈予昭的表白来得突然，章听晚心头一震，呆呆地侧过头看向陈予昭，“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
一阵恰到好处的微风撩起了女孩儿的发丝，陈予昭动作轻柔地帮她别在耳后，不疾不徐地说：“喜欢被你先说了，爱你这件事不能再被抢先了。”
“连这个也要比个先后吗？”
“当然了。”
“你好幼稚哦。”章听晚的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感觉到陈予昭在慢慢靠近自己，章听晚怕他又要做什么，果断地抬手挡住了他，义正言辞道：“不能秀恩爱。”
“那鹅朝对面游呢，就抱一下，没事的。”
“抱也不行。”
也属于‘秀恩爱’的范围内。
“我说行就行。”陈予昭不讲理，直接把章听晚扯进了怀里。
吓得章听晚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天鹅看，见它似乎有扭头的迹象，立马就挣脱了出来，“好，好了。”
陈予昭觉得好笑，那鹅还在朝对岸游，她的反应倒是比鹅还大。
和陈予昭散完步，章听晚想着林舒然心情不好，回去时给她带了一个小蛋糕。
结果，一打开宿舍门就看到宿舍中间那张桌上堆满了吃的，什么都有。
“你回来了？快来一起吃。”林舒然喊她过去。
“你们这是？”
林舒然喝了一大口奶茶，美得不行，“化悲愤为食欲。”
“我们俩陪她吃点”，许念星说，“快过来一起。”
“我吃过晚饭了，看着你们吃吧”，章听晚把手里小蛋糕递过去，“对了，这个是给你买的。”
“呜呜呜，还是你好，你们也好，我再也不要想那个破男人了。”
“对，不想了。”
四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开了几瓶低浓度的气泡酒，畅聊了一个晚上人生。
周一清晨，四个人上课差点迟到了，卡着点赶到教室里。
章听晚坐下来看了眼手机才发现，陈予昭在二十分钟前，说要来陪她上课，不过要晚一点，她扭头朝后门看了看，是开的。
约莫过了半节课，台上的老师问了一个问题，“各位同学，你们选这个专业的原因是什么？这样，我随即提问几位同学，大家按自己的真实想法回答就可以。”
问到的第一位男生说，“因为自己父母的工作和这个相关，从小耳濡目染，也有父母铺路。”
第二位女生说，“因为纯粹的喜欢和梦想。”
第三位问到了章听晚。
“我的话，大概是因为高中有一次去办公室，偶然听到我的语文老师说现在的新闻好多是标题党，忽视了新闻本身的作用，当时旁边另一位老师却觉得这是常态，说她是年轻人太较真。可我认为新闻至少应当是真实准确、客观中立的，而不是通过一些噱头来造势、博眼球，所以我选新闻系很大程度是受到这件事影响。”
“请坐，这三位同学的原因各不相同，但不论是因为什么，都希望各位同学始终记住新闻学需要真实客观、理性独立，也需要像第三位同学说的那样，坚持对事实的较真。”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铃——”
下了课，章听晚才想起说要来陪她上课的人，四处看了看也没见到人，拿出手机准备给陈予昭发消息。
“小听晚，你刚刚回答得也太好了吧。”林舒然说。
章听晚笑了一下，“谢谢。”
“你们收拾完了吗？走吧。”
“喂喂喂，人家男朋友在这坐半节课了。”许念星提醒她们。
章听晚向身后看去，他人正坐在自己后排的位置上，两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地瞧着她。
“终于发现我了。”陈予昭起身走过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章听晚问他，怎么她一点察觉都没有。
“你回答问题的时候。”
“这么巧。”
“是挺巧的，要是晚点就错过了解你的机会了”，陈予昭说，“所以，你在很早就想好自己要学什么？”
章听晚摇了摇头，“也没有，确切的说是在你走了之后。”
“我走了之后？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越专注，好像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挺好的。”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章听晚说。
“问。”
“你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思维这么跳跃？那你猜猜看？”陈予昭故意吊她胃口。
之前出去玩，陈予昭只说不是高一，但没说具体是什么时间，“你告诉我，好不好？”章听晚拽了拽他的衣角，软软腻腻地和他撒娇。
“不好，猜对了告诉你。”
话落，章听晚脸一耷，不装样子了。
最后她一个也没猜，万一猜早了，显得她自恋，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
一整个六月，章听晚都在忙着进课题组的事。
他们的专业老师会在六月底对预选的几个人进行考核，最后只敲定两个，竞争压力很大，这是章听晚来到大学之后，第一次产生这样的紧迫感。
这天中午，两人坐在一起吃饭，陈予昭明显感觉章听晚兴致不高。
“愁眉苦脸的，因为课题组的事？”
“嗯，好焦虑，怕进不了”，章听晚实话实说，她很喜欢这个老师，也特别想进她的课题组，“你说，万一……”
“来，啊。”陈予昭夹了一口酸菜鱼，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章听晚配合得吃进嘴里，咀嚼了两口又想继续刚才的话。
“我认识的章听晚可不会这样，而且我相信她肯定可以，即使再难。”
他没有和她说成功与否都没关系，而是全盘肯定她，没有一点动摇。或许，她此刻需要的正是这样的鼓励。
“嗯。”
晚上，唐笑笑给章听晚发消息，和她吐槽好一通王洋，还分享了好多她最近拍的照片，可章听晚明明记得唐笑笑说她最近也很忙。
爱笑美少女：【要我说，陈予昭真是太关心你了，不像王洋那个笨蛋。】
tree：【是他让你来的？】
爱笑美少女：【可不是吗？不然我也不能出现得这么及时呀。】
tree：【好感动，谢谢你笑笑。】
爱笑美少女：【不客气，你可是我的小晚晚。/比心.jpg】
看来陈予昭是“软硬皆施”，那她当然也不能辜负他。
到了考核这天，陈予昭捏着手机在宿舍等章听晚消息，章听晚说怕自己紧张，不让他陪着去，他就只好在宿舍等。
“哥们，你一直这么坐着发呆啊？”从外面进来的林子霄看他呆得跟个木头人似的。
“嗯，等消息呢。”
“等谁的消息？”
“他女朋友呗，还能是谁。”周航说。
陈予昭没搭理他们，继续等他的。
大约过了快一个小时，他不经意地一个垂眸，发现手机屏亮了，通话声响起，他手指一勾迅速滑动接听键，对面激动得不行，满心雀跃，他听着电话也跟着喜上眉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