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共度过雨季》逐青云

63、青春 “真正对的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他们就回霖城待命了，几个人商量着要去吃三中食堂几楼的饭。

　　群聊（7）

　　王洋：【怎么今年五月的天这么热？】

　　唐笑笑：【你家没开空调吗？】

　　王洋：【昨天晚上坏的，师傅还没来修。】

　　邱皓明：【洋哥，来我家吹，我家凉快。】

　　舒瑶：【他要去也不会去你家。】

　　于思敏：【哎呀，在家吹空调、吃雪糕不比出去玩爽吗？】

　　舒瑶：【我同意。】

　　唐笑笑：【我家空调26°正舒适。】

　　舒瑶：【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

　　王洋：【。。。】

　　邱皓明：【还有两个人呢？】

　　舒瑶：【对啊，人呢？】

　　邱皓明：【人呢？】

　　唐笑笑：【人呢？】

　　王洋：【人呢？？？】

　　与此同时，在陈予昭家里，女孩儿正坐在他的腿上，两人没羞没臊地接着吻。

　　立式空调的风呼呼地往外吹，可也挡不住旖旎的燥热，天冷的时候，两人的衣物尚且还厚，但现在布料只有薄薄一层，和直接碰上皮肤几乎没什么不一样，陈予昭吻技的向来很好，每次都亲得章听晚晕头转向。

　　陈予昭抱着她的腰，追着她吻，吸得她嘴唇阵阵发麻，抚在肩膀的大手也不太安分，倏地，陈予昭的脑子里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呼吸骤然急促。

　　怀里的章听晚自然感受到了，她反应了一秒，后背一僵，心跳开始加速，半点不敢再动。

　　等陈予昭放开自己，她不带一丝犹豫地从他身上跳开，尴尬得眼神乱飞，为了掩饰借口说自己太热了。

　　“二十度还热？”刚刚两人从外面进来，为了降温就开了二十度，现在差不多过去半小时了，室内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热，热啊。”章听晚说着，手还跟着扇风，好似真的很热。

　　事实上，章听晚一离开他就不热了，这会儿背对着风口直吹还是挺冷的，手臂不经意地瑟缩，竖起了毛孔。

　　陈予昭看在眼里，也不拆穿她，拉过她的手让她坐下，可章听晚却一脸警惕地睨着他的腿间，仔细观察，预估着“危险程度”。

　　“坐我旁边。”陈予昭被她气笑了，明明胆子小得要命，盯着他看倒是大胆得很。

　　进门那会儿，要不是她先主动亲了他，他会这么忍不住吗？

　　陈予昭拿起遥控器，调节到合适的温度。

　　回头看了眼空调，章听晚挪步过去，放心地坐下来。

　　“章听晚。”

　　“嗯？”

　　“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这不是我第一次这样。”

　　？

　　她以为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了。

　　还有，什么叫不是第一次这样？

　　陈予昭往后一靠，手垂搭在两腿之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神情是认真的，“第一次是国庆在酒店里，最近一次就是现在，中间可能还有几次。告诉你，是为了让你别害怕，欲望是可以控制住的，想要是我心里的想法，但我不会违背且绝对尊重你的意愿。”

　　前一秒还算正经，然而下一秒，陈予昭话锋一转，语调变得散漫，对着章听晚一字一顿地说：“当然了，除此之外，也是让你知道你的男朋友是个正常的男人。”

　　后面的话烫得章听晚耳尖发热。

　　他说。

　　很行。

　　这是可以说的吗？

　　——
　　五月四号，七个人约在校门口见面，姚大伟提前和门卫打过招呼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三中的大门，今天回校的人很多，路上到处都是人。

　　王洋张开双臂深呼吸了一下，“啊——还是我的母校好。”

　　“得了，之前也不知道谁天天骂学校。”陈予昭无情拆台。

　　“对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总嚷着不想上学，老师不好，饭难吃，晚自习下课晚。”邱皓明掰着手指数。

　　王洋：“去去去，你俩真没意趣。”

　　唐笑笑：“明明才一年不到却感觉陌生了不少。”

　　舒瑶：“是啊，我们都离开这快一年了。”

　　于思敏：“不知道之前我喜欢吃的冰面包还在不在了。”

　　章听晚：“也不知道我喜欢的酸奶还有没有补货。”

　　往熟悉的教学楼里走去，上到二楼，还在楼梯口的一群人听到前方的教室里传来惊天响的骂声。

　　“肯定没错了。”王洋摩拳擦掌，话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予昭笑笑道：“老姚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啊。”

　　于思敏：“陈予昭，你转学之后有遇到过老姚这样的老师吗？”

　　“还真没。”

　　“我说也是，这样的老师怎么不算独树一帜呢。”

　　“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前面的教室里就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样子倒是一点也没变，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

　　姚大伟双手背在身后，面色黑得像阎王，眉头拧成了川字。

　　于思敏提议，“要不我们还是待会儿再过去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舒瑶说。

　　旁边路过三班的人看见了唐笑笑，主动和她打招呼说班主任在办公室里，唐笑笑听完转头和王洋他们道别，“那我先走了，待会儿来找你们。”

　　而他们几个则继续瞧着眼前的景象，眼下这个节点实在不适合过去，虽然毕业快一年了，但姚大伟留下的“阴影”还残留着不少。

　　于是，几个人远远地站在楼梯口等着姚大伟骂完人。

　　“赶紧的，给我回去好好复习！”姚大伟睨着男生进班，随后清了清嗓子，掏出手机点亮，“都快十点了，这帮小崽子怎么还没来。”

　　听见提到他们了，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在一堆参差不齐“姚老师”中，混了两三声“老姚。”

　　远处的姚大伟意外地抬头，有一瞬他们甚至觉得姚大伟感动得要落泪了，但也只有那么一瞬。

　　“你们这一个个在这等我呢？”

　　王洋干笑了两声，“这不是看您在骂人吗？不好打断您。”

　　邱皓明搭腔，“是啊，老师。”

　　“那我还得夸你们贴心？” 姚大伟哼了声。

　　“这不用不用”，王洋说，“不过，气大伤身，您消消气。”

　　姚大伟没好气地说：“你们俩当时可没少让我生气。”

　　说完他俩，姚大卫朝陈予昭看过来。

　　“姚老师。”陈予昭笑着喊道。

　　姚大伟轻点了下头，“行了，都别在门口站在了，给你们学弟学妹分享经验去。”

　　领着他们进班，姚大伟拍了两下桌板，“大家都抬头一下，他们是比你们大一届的学长学姐，让他们给你们讲讲心得。”扭头去问他们，“你们谁先来？”

　　“班长先。”于思敏被推了出去。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思敏站上讲台，恢复到了以前当班长的样子。

　　等她讲完，便轮到章听晚上去。

　　姚大伟在讲台下面和他们闲聊，“这一届可一点没有你们当初省心，第一名根本稳不住，现在临近考试，他那个心态，唉，成绩忽高忽低的，我可担心啊。”

　　“老师，您现在知道我们当初的好了。”王洋说。

　　“还真是，连你都比现在这个班的好多人省心。”

　　王洋：“……”

　　怎么听着不像是夸他的。

　　陈予昭：“老师，您也别太忧心了，要相信他们。”

　　姚大伟叹气，“还是你小子和章听晚让我省心，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以后，那姑娘的学习劲头可足了，次次考第一，如果你还在这儿，我估摸着可能都考不过她。”

　　“是啊。”陈予昭看向台上的人。

　　“我知道你小子肯定考得也不差，上了哪个大学？”姚大伟问他。

　　“C大。”

　　台上的女孩儿和他异口同声。

　　章听晚愣了愣，朝陈予昭看去，他也正看着自己。

　　没等他们移开交汇的视线，下面的同学先窃窃私语了起来，这个年纪男生女生的心思本就敏锐，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两位学长学姐的关系不一般。

　　“都安静，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姚大伟率先反应过来，出声打断他们的讨论，偏偏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也跟着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个重要电话，拿着去外面接了，临走还强调纪律问题。

　　“你想说的说完了吗？”陈予昭问章听晚。

　　“说完了。”

　　“行”，陈予昭走上讲台，和章听晚交位，“接下来我和大家随便聊聊。”

　　“你们猜得不错，我和这位学姐是男女朋友关系。”

　　“哦——”班里响起不小起哄声，但由于班主任还在门口，也没敢太放肆。

　　王洋见状，一脸不屑地和邱皓明说：“他们胆真小。”

　　邱皓明心想：你胆大。

　　“但是”，陈予昭沉了沉声音，“相信大家刚刚也听到了，我们上了C大，当然，这么说不是为了和你们炫耀，你们当中一定有人可以比我们更好，这么说是为了告诉你们——”

　　“真正对的人，会和你的未来同频。”

　　姚大伟接完电话进来恰好听到了这句话，全班人此时都安静得出奇，包括章听晚在内的所有人，无一不在思考着陈予昭的这句话。

　　他简短地说了自己转学后的学习生活，以自身为例，谈迷茫、谈焦虑，谈成绩和排名给予的压力和动力，真实又励志，他和他们有同样的高三。

　　话落，他再次看向台下的章听晚，眼神温柔而坚定。

　　陈予昭在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自己的过去，也肯定和她命中注定。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姚大伟看着这帮孩子，心里又是一阵欣慰。

　　结束之后，姚大伟说要请他们吃饭，他们给拒绝了，说太久没吃食堂三楼的面，几个人说好了要去吃，姚大伟一听，就把自己的饭卡递给他们，不许他们推辞，王洋乐呵呵地接过来，几个人道完谢奔着食堂去了。

　　还没到中午吃饭时间，食堂里很空，他们到三楼时，唐笑笑已经吃上了，“你们太慢了，再不来我都吃饱了。”

　　“等着，马上来了。”王洋和她招手。

　　所有人买完，王洋把卡重新揣进兜里，七个人坐了一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唐笑笑和王洋对这里最发言权了，毕竟他们是在这里，因为加面里的小料结下的“梁子”。

　　王洋：“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是幼稚。”

　　唐笑笑吸溜了一口，“因为幼稚才叫青春嘛。”

　　“精辟。”舒瑶评价。

　　章听晚对这句话也有不小的感触，想起第一天来到这个学校，她也和陈予昭闹了不小的误会，而现在这个少年正坐在自己的身边，想着，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浅浅的小窝。

　　“偷笑什么？”

　　“偷笑……”

　　“这里也有一部分属于我们的青春。”

　　“铃——”轰动声由远及近。

　　他们没继续吃饭，而是齐齐地趴到窗户边，看着穿着统一的三中校服，成群跑过来的人，那里面也有一个是曾经的自己。

　　离校时，每个人手上都多了一样东西。

　　于思敏和舒瑶手上的冰面包，王洋和唐笑笑手上的薯片，邱皓明手上的汽水，章听晚和陈予昭手上的是他们买给对方给的原味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