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倔强 “如果暂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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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章听晚就回房间拿起手机给陈予昭发消息。
tree：【我到家了。】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过来。
Z：【我也刚到。】
tree：【阿姨有没有说你？】
Z：【没有。】
本来章听晚还想问江阿姨有没有误会他们的关系，但打打删删半天也没把消息发出去。
“晚晚，吃饭了。”
“来了。”
章听晚删了对话框里的内容，换成“我去吃饭了”，点击完发送，她就放下手机出去了。
陶秋华今天烧的全是章听晚爱吃的菜，看着女儿一口接着一口，心里别提躲开心了。
吃着吃着，章听晚忽然想起了自己选上主持人的事，“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和你们说，我们学校要举办元旦汇演，有三个主持人，我是其中一个。”
“这是好事啊！我女儿真棒。”陶秋华说着又往章听晚碗里夹了菜。
章知瑶也竖起大拇指，“姐姐好棒！”
只有章远山没说话，陶秋华撞了撞他的胳膊，“你表示表示，孩子正说开心的事呢。”
章远山放下手里的筷子，“晚晚，你如果真的喜欢，现在去也还来得及，爸爸不希望你后悔。”
“你爸说得对”，陶秋华说，“妈妈也是这么想的。”
章听晚看看陶秋华又看看章远山，没由来地鼻子一酸，“爸爸妈妈，我是真的想清楚了，这次只是因为正好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我就想参加一下，我同桌和班里的一个朋友要一起演话剧，后桌也有节目，笑笑她负责摄影，所以我也想有参与感。”
听完，章远山才点了点头，“是爸爸多心了，吃饭吧。”
陶秋华抽了纸抹尽了章听晚眼角的泪花，“不能吃眼泪拌饭，感动的也不行，我只要我的女儿开开心心的。”
“知道了，妈妈。”
——
回校之后，距离元旦汇演只剩一个星期了，大家都躁动得不行，可把姚大伟急坏了，因为期末考试也在眼前了，所以他隔三岔五就来班里训话。
结果他们根本不为所动，见班主任一走，王洋招呼着演话剧的人又聚在自己的位置上对台词，继续上演“顶风作案”。
每次他们总是差一点被逮住，饶是旁观的章听晚都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提醒舒瑶让她小心一点，可是舒瑶竟然满脸兴奋地说：“太刺激了！”
章听晚：“……”
她就多余关心了。
陈予昭拿着语文卷子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她们的对话，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意问章听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章听晚晃了晃手里的稿子，“还在努力中，你呢？”
“我也是。”陈予昭回答。
“能问问你要表演什么曲目啊？”章听晚想起上次王洋去问班长，她还说要保密。
“不能，秘密。”
章听晚没再追问，既然是秘密，那一定是让人惊喜的，“好吧，期待一下。”
“行。”
十二月三十一日。
元旦汇演计划在下午两点开始，负责现场的老师要求他们主持人在吃过中午饭后就要到现场准备。
章听晚一到报告厅就被帮忙协调的同学带着去后台换礼服，走到后台，碰上了另一位女主持人，两人上次在选拔现场见过一面。
“你好啊。”女生和章听晚大方地打招呼。
章听晚笑着回应。
“‘听晚’，好名字，上次来选拔我一眼就注意到你了，你真的长得好好看，我还知道你考过年级第一，你们学霸都这么全能吗？”
“其实也没有，我只考过那么一次，还是运气好。”
这话如果换做是别人说，可能听起来就凡尔赛了，但说这话的人是章听晚，她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还带点谦卑，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女生点了点头，“好吧，但我还是觉得你很厉害。”
“谢谢。”
两个人换好礼服，站在全身镜前照了照，章听晚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惹得一旁的女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画好妆，她们就静静地在后台等待，不多时另一名男主持也到场了。
章听晚一边准备主持稿，一边去留心外面的动静。
随着时间推移，距离晚会开幕时间越来越近，外面的说话声也越来越嘈杂。
负责的老师过来通知他们：“快上场了，你们准备准备。”
话音落下，外面也安静了，报告厅内的灯光全都暗了下来，舞台上的大屏亮起，喜庆的背景和音乐同时出现。
“可以上场了。”旁边的老师提醒。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章听晚拿着提词卡的手紧了紧，台上的聚光灯再度亮起，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步子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元旦汇演！” 少女的嗓音穿透安静，心里的那点紧张随着第一句台词一起稳稳落地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另两位主持人接续发言。
章听晚不动声色地扫过台下的人，在靠边的位置瞥见了朝自己招手的唐笑笑和站在她身旁的陈予昭。
他换了衣服，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裤，白衬衫下摆的一小节被扎进裤子里，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更高了，也添了几分成熟感。
发现她看过来，陈予昭毫不避讳地抬手和她打招呼，见章听晚收回视线，他向唐笑笑借了相机。
“你是想给晚晚拍照吧”，唐笑笑一语道破，“你们俩那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
陈予昭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开场是个街舞，很好地热起了场子。
第二个是个语言节目，第三个就轮到他们班的话剧了。
不知道谁写的剧本，落幕时收获了几乎全场的眼泪，唐笑笑举着相机给王洋拍照，还一个劲地眼泪直流，泪水糊住双眼，拍出来是什么样的也不清楚。
最后一个散花的环节，王洋提前看准了唐笑笑的位置，状似不经意地撒了一把，花瓣缓缓飘落，有几片落到唐笑笑的头上。
中间，章听晚串了好几次场，一次比一次从容自信，她翻出最后一张台词卡，捏在手里定睛看了很久，上面写着陈予昭的名字和演出的内容，回想起那天自己问他表演的是什么，他还说是秘密。
现在她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了。
随着台下的掌声结束，章听晚大步走到舞台中间，气定神闲地目视着台下的观众，嘈杂的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话筒里传出的声音稳稳托住了空气中的期待。
“青春总要有一次不管不顾的出走，就像五月天的那句歌词‘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高二（2）班陈予昭带着《倔强》，陪我们撞碎迷茫！”
读到歌词时，章听晚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他选这首歌是不是因为巧合，还没来得及细想，她就在暗下来的灯光里退了场。
钢琴被推上舞台，陈予昭在钢琴前坐下，聚光灯在此刻落下，他的手指搭上琴键，第一个音符倾泻而出时，章听晚还没完全推出舞台，尾音擦过她的耳廓，她转过身去看他。
少年的周围好像环着一层透明的墙，把他和世界隔开了，垂眼时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在琴键上缓缓游移。
前奏结束，陈予昭的喉结滚动，声音裹着琴声，“当我和世界不一样……”
开口的瞬间，台下传来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随着歌曲进入高潮，更是点燃了全场，有人犹犹豫豫地唱了一句又停下来，又有人断断续续地接上，到后来全场被都被带动起来，台下的荧光棒在有节奏的挥动，后台的老师把观众席的灯光都熄灭了，伴随着他们的呐喊声，手里的荧光棒在黑暗的环境下努力散发出光亮，像极了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中去力争上游的他们。
“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
歌词出现得同一时间，陈予昭抬起头朝侧幕里的人看去，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刻，章听晚心下大动。
这首歌不是巧合。
“我不怕千万人阻挡”
“只怕自己投降”
“……”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就这一次让我大声唱”
“……”
歌曲结束，尾音上扬，陈予昭站起身向观众席鞠躬谢幕，台下响起经久不衰的掌声，每个人都在为表演者鼓掌，也都在为自己欢呼。
章听晚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是肆意自在、明媚张扬的，她想过陈予昭唱歌好听，但没想到这么好听，此刻她和台下的大家一样，太想为他尖叫了。
最后的大合唱结束后，三个主持人做了最后的结尾，两个小时的元旦晚会正式落幕，老师让大家有序离场，参演人员被留下来合照。
等所有人在舞台上站好，唐笑笑摆好机位，开始倒数：“三、二、一。”
大家都在看着镜头，只有张思远默默地看着站在角落里的两个人。
合照完毕，章听晚去后台换下礼服。
四个人在教室汇合，拿上书包一起往校门口走。
路上，唐笑笑时不时低头欣赏一眼手里的花，那是王洋刚刚塞给她，说是多余的道具，丢了怪浪费的。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的演技很好？”王洋“可汗大点兵”了一通，看每个人都点头才肯放过，“我就知道。”
唐笑笑说：“不过你那个太煽情了，谁写的剧本？”
“咳咳，本人在此。”王洋挺了挺胸膛。
“真的假的？”唐笑笑眼睛都瞪大了，“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墨水。”
“那是。”
“真的很感人。”章听晚评价。
陈予昭也说：“确实感人”。
“认识陈予昭这么久了，第一次知道他唱歌这么好听” ，唐笑笑朝章听晚眨了眨眼，“晚晚你知道吗？”
“不知道”，章听晚诚实地回答。
“早和你们说了，吹拉弹唱样样都行”，说完，王洋往后一躲，避开了陈予昭的肘击，“嘿嘿，没打中。”
王洋继续说：“今天台下的女生可是喊得都快把屋顶掀了，我们可都听到了，别想狡辩。”
“一边去。”陈予昭看向章听晚，脸上的妆还没卸，脑海里浮现出她今天在台上的模样，耀眼又夺目。
“章听晚，你准备考什么大学？”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章听晚问住了，王洋和唐笑笑也是一怔。
“现在问这个问题太早了一点吧？”王洋说。
“你想考哪？”陈予昭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见他问得极其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章听晚仔细思考起来，半晌才说：“如果暂时不考虑分数，我想考C大。”虽然她没有刻意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在她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目标。
听到答复后，陈予昭极快地回应，“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倔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