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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有解 “这个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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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远山接到章听晚的时候,一脸心疼,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女儿,怎么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爸爸……”章听晚委屈巴巴,不喊还好,这一喊章远山瞬间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碎了,他接过章听晚的书包,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了病,打完吊瓶,回到家里,章远山又忙前忙后地做午饭,吃过午饭,章听晚沉沉地睡了一觉。
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章听晚躺在床上隐约听见了张远山和陶秋华的谈话声。
“怎么好好的就生病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刚刚我去看过了,烧退了。”
顿了顿,章听晚又听见章远山说,“估计孩子自己心里也有压力,要做一个决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唉,不管她怎么选,只要她每天都健康开心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所以身心都很脆弱,章听晚的泪水顺着眼角汩汩而下。
半晌,重新整理好情绪,她才缓缓坐起来,喊了声“妈妈”。
陶秋华听见声音急匆匆地进来,“好点了没有?怎么生病了?”
“可能是突然降温,着凉了,但我感觉好多了,你别担心。”章听晚说话还带着重重的鼻音,让陶秋华更心疼自己的女儿了。
“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章远山来房门口喊她们。
吃过饭之后,陶秋华泡了感冒药,章听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今天早点休息。”陶秋华叮嘱道。
她嘴上应着,但下午睡醒之后她有精神了不少,想着等会儿把今天的作业写一下,正盘算着,又听见陶秋华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那么鼓鼓的书包带回来,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少写一天作业没关系。”
被戳中心思的章听晚默默点头,“知道了,妈妈。”
回到房间,她关好门,装模做样地躺到床上,和陶秋华说自己睡觉了。
实际上,她在黑黢黢的环境下盯着天花板,白天陈予昭的话忽然钻进了脑子里,他说要自己决定人生,可是做决定是件很难得事,想到这里,章听晚叹了口气,又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客厅灯终于黑了,章听晚回过神,眼睛盯得有些发酸,她眨巴了两下,竖起耳朵去听外面的动静,等陶秋华和张远山进房间关上了门,她才下床,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桌面。
章听晚拿起手机,看到一个小时前的消息,是陈予昭发来的。
Z:【任何人都不该影响你的选择,你的人生你要自己决定。】
Z:【怕你没听清。】
陈予昭当时说完就后悔了,章听晚的状态看着不太清醒,估计连他说什么都没听清,所以一回家他就给章听晚发消息了。
tree:【我听清楚了,谢谢你。】
Z:【好点了吗?】
tree:【好多了。】
Z:【嗯,好好休息。】
发完消息,陈予昭放下了手机,但没有退出那个界面,屏幕上方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等了半天,也没见对面发过来什么。
Z:【如果实在决定不了就抛硬币。】
章听晚觉得他好像会读心术,一下就猜中了自己的心思,但这件事情抛硬币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对方似是又猜到了她的想法,回过来一句。
Z:【概率都是二分之一。】
很快他又补充道:【除去额外的因素。】
章听晚认真思考起他的话,抛硬币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
tree:【我去找找硬币。】
一旦有了想法,她就想立刻实践,可她手头上没有硬币,客厅的抽屉里倒是有,但陶秋华和章远山还没睡。
绞尽脑汁回忆了一番,她想起了之前随手放在书包夹层里的几枚硬币。
拉开书包拉链,摸进夹层里,果然,一共有三个,两枚一元的和一枚五角的,是她准备还陈予昭暖宝宝的钱。
tree:【找到了。】
Z:【抛吧。】
章听晚双手交叠把硬币捂在手心,在心里默念着正反面对应的去留。
陈予昭看着屏幕,心里莫名紧张,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从亮到黑,他垂下头,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屏幕倏地亮起,弹出的消息显示对方发送了一张图片,他不自觉地喉结滚动,打开手机点开大图,显示的是硬币的正面。
Z:【所以是?】
tree:【留下。】
看到这两个字时,陈予昭兀自舒了口气。反应过来后自嘲地笑了笑,人家做决定,他怎么紧张成这样。
Z:【好。】
tree:【晚安。】
Z:【好梦。】
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她决定明天再去跟陶秋华和章远山说,但要怎么和他们说还是个问题,至少不能让他们觉得草率,章听晚撑着头认真的思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拨着书立,忽地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指腹,她拨开两边的书,看到了夹在里面的信纸,顿生想法。
一切尘埃落定,章听晚的心里平静了不少。
想到前两天发的那条说说,她点进自己的头像,却意外发现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评论,“难题也有解。”
评论的人是Z。
章听晚一瞬雀跃。
那天晚上的少女心事,只有她和月亮知道。
第二天,章听晚一觉睡醒已经八点多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发烧,于是,她下床换好校服,和张远山说自己今天要去上学。
章远山看了看她的脸色,的确好看多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说:“再休息一天,等好全了再去学校,爸爸帮你请过假了。”
“但是爸爸,我真的没事了,而且我不想落下太多课。”章听晚一脸坚持。
见她这样,章远山也没再勉强,“那吃完饭,爸爸送你去上学,不过你要是不舒服了,随时打电话回来,爸爸去接你。”
“好。”章听晚开心地应下。
吃过饭,父女俩走到楼下时,章听晚摸到了口袋里的信封,随即对章远山说自己忘了拿东西,说完就往回跑。
没两分钟又下来了,笑着和章远山说:“爸爸走吧。”
章听晚走到班里,正好是第一节下课,班里吵吵闹闹,没人注意到她进来了,还没走到位置上,她就看到了桌上整齐地叠成一摞的作业,估计是舒瑶帮她整理的。
刚坐下来,章听晚就和舒瑶说谢谢。
舒瑶抬起头,发现是自己的同桌回来了,“你好点了吗?我昨天回来看到你没在,陈予昭说你生病回家了。”
“没事了。”
“不过你为什么和我说谢谢啊?”
章听晚指了指面前这叠作业,“不是你帮我整理的吗?”
“你说这个啊”,舒瑶说,“这是陈予昭帮你整理的,每回前面传作业下来,他就会顺手帮你理好。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还真不太相信陈予昭竟然这么细心,还这么热心。”
“他其实一直都很心细也很热心。”章听晚思考着说出口。
“嗯?具体说说?”
章听晚和舒瑶说了上次他们一起帮保洁的阿姨的事情,还有很多发生在她身上,但不能说的事情。
站在教室的陈予昭听完了全程,看着她为自己正名的样子,认真得过分。
直到上课铃响,陈予昭才回到位置上,前面的人及时转头,对他说:“谢谢你帮我整理好了。”
“不客气。”
姚大伟拿着课本匆匆地走进来,把课本往桌上不轻不重地方,扬起不少粉尘,“再过两周就是期中考试了,都上点心,别办个运动会心都散了,开始上课。”
一节课在姚大伟的“慷慨激愤”下结束,下了课,章听晚就开始补昨天的作业,不知道今天值日的人是谁,靠近她这半边的黑板上还留着各个课代表昨天写的作业。
又朝另外半边的黑板看去,课表上下一节是数学课,她抽出数学练习册准备先写,如果题目没看过一遍,听起课来容易跟不上思路。
写前几道题时,章听晚尚且还能应付,可最后一道选择题,她卡住了,翻开课本也没找到能用上的地方,挣扎了一会儿,她决定放弃了,拿着作业转过身,“陈予昭,你能帮我看看这题吗?”
“终于想起我了。”
对方像是一直在等着她似的,连题目都没看,拿着黑笔在草稿本上写下几个步骤,然后手轻轻压住往她这边一推,人靠回椅背上,见她愣愣的,又冲她扬了扬下巴。
章听晚拿起来看,他没写答案,没写具体的过程,只有关键步骤。
“看懂了吗?”
见她点头,轻笑夸她,“聪明。”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要问你这题的?”
“猜的。”
“好吧。”
“骗你的。”
章听晚:“……”
“我做的时候就想到了。”
“嗯?”
“感觉”,陈予昭说,“这回没骗你。”
他从章听晚手里抽回自己的草稿本,往前翻了一页,章听晚看见那页被写得慢慢当当,但却很整齐地分成了一个个小块,每一块前面都有序号。
“这个给你上课的时候用。”
章听晚接过来,练习册上每一道题对应的过程都在上面,章听晚抬起头,感激得不行,“谢谢你啊。”
“不客气,昨天作业少,顺手写的。”
章听晚知道他才不是随便写的,不过是嘴硬罢了,看来王洋说他要面子是真的,还不是一般要面子。
她跟着草稿纸上的过程,趁着大课间把题目大致都过了一遍,正好卡着上课铃结束,最后一节数学课听下来也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