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犹豫 她也是给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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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王洋比平时来得都早，拿着名单站在班门口，嘴里叼着口哨，像模像样地逮着班里要参加运动会的人。
陈予昭是最后一个来的，今天早上六点王洋就给他发消息了，说今天要先走，让他也早点去学校，但没说是什么事，那会儿他还在梦里，醒来看到消息的时候王洋早走了。
走到后门的位置，王洋突然没征兆吹了一声哨，吓了在场的所有人一跳，“大家准备向操场进发。”
“大早上的，干嘛啊？”陈予昭掏了掏自耳朵。
“跑步去啊，周三就运动会了，我们要提前准备起来”，王洋在原地小跑起来，“快快快，把你书包放了，大家等你呢。”
“你们先去。”
“那你待会儿来啊，我们先走了。”
王洋一挥手，领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往操场去。
陈予昭刚走到位置上坐下来，前面的人就站起来了。
“你也要去？”
章听晚点了点头，“你不去吗？”
“去，走吧。”
操场上，有不少人在晨练，王洋他们刚跑出去三分之一圈。
“我们要不要追上他们？”章听晚问。
“先走走热热身，等他们追上来。”
“好吧。”
另一边在跑步的一队人，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个人互相挤眉弄眼，私下讨论起来。
“我去，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看像是，还挺般配的。”
于思敏见状去问王洋，“他们什么情况啊？”
“有情况的情况。”邱皓明凑上来说。
“别瞎说，没有的事啊”，王洋放大了音量，“大家别乱造谣，造谣犯法，跑步跑步。”
八卦的心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他们压根不理会王洋的话，继续讨论他们。
王洋望了眼那边的情况。
简直让人咂舌，也不知道注意影响。
操场另一边的两人步频一致地走在塑胶跑道上。
“怎么突然又要参加了？”陈予昭随意问道。
“就是……想参加”，章听晚抿着唇顿了顿，偷偷去观察他的反应，怕他起疑，于是继续说道，“我高一没参加，而且高二又是最后一次了，为了集体荣誉就参加一下。。”
“还真是被王洋洗脑了。”
“才不是，是我自己想的，那你怎么突然答应了，难道是因为我借你语文笔记本？可明明当时说了那么久你都不愿意，后来直接不理我了”，章听晚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下意识要解释，“我不是……”
“抱歉，不该故意不理你的。”陈予昭听着她略带点委屈地控诉，心底那点愧疚又涌上了，“我参加是因为我以为你也参加了。”
“啊？”章听晚茫然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晨光的角度倾斜得刚刚好，两道被拉长的影子似有若无地在阴影里试探着触碰对方。
陈予昭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后面追上来的队伍打断了。
“跑起来，跟上队伍。” 王洋吹了两声哨。
队伍围上去，冲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们在聊什么呢？”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其他人都跟着起哄，“哦——”
“数学题。”
三个字顿时让所有人噤声。
章听晚看着陈予昭眼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低下头浅笑。
他们俩跟在了队伍最后，第二圈大家就稀稀拉拉了，只有王洋一个人和打了鸡血一样，嘴里的哨子有节奏地吹着一二一。
于思敏首先抗议，“不跑了，‘临时报佛脚’也跑不动了。”
见班长发话，大家也跟着附和，王洋只好作罢，打道回府。
周二依旧这样的拉练。
到了周三，上午八点，阳光明媚，整个校园里回荡着运动员进行曲。
高二全年级准点到操场上参加运动会开幕仪式，不参加比赛的人统一坐在各班对应的看台位置，运动员方正则在主席台对面的塑胶跑道上等待有序入场。
十月中旬的“秋老虎”不容小觑，不过站了二十分钟，方正队伍里大家热得直冒汗，旁边只有每隔几米的树投下的一小块阴凉地方，他们班这里正好是中间的空缺处，直直地晒着太阳。
章听晚用手背贴了贴脸颊，额头上的汗水把碎发都打湿了，眺望主席台那边，似乎还没有要开始的迹象，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汗，擦完又把纸叠得四四方方用来扇风。
扇着扇着，身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她抬头看去，陈予昭站在前面，两手撑在腰上和王洋在聊天，一米八多的身高加上宽肩，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正盯着他的脊背，下一瞬，陈予昭猝不及防地转了过来，眼神似是不经意地瞟过她，可章听晚敏锐地捕捉到了，脸上的神情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约莫五分钟，负责方正的体育老师过来吹哨，让大家排好队伍，准备入场。
所有人又回到固定的地方站好。
对面主席台上的领导全部入座，一班的队伍向前行进，第二个是他们班，班长于思敏举着班旗和王洋走在队伍最前面，一直走到主席台前，口号喊得响亮而整齐。
看台上的姚大伟满意地欣赏自己带出来的班。
一个个班级陆续走过主席台，沿着跑道站到操场中间的草坪上。
等台上最后一个领导发言完毕，早上的比赛正式拉开序幕，所有人都回到看台上观看比赛。
章听晚刚坐下，舒瑶就过来和她说，姚老师让她们俩负责写加油稿，广播读到的每条可以加两分，也算进班级比赛的总分里。
上午他们班只有邱皓明的铅球和王洋跳远，她和舒瑶决定一人负责一个。
王洋比完一回来就和章听晚道谢，接着就和陈予昭夸张地描述自己跳得有多牛逼。
“行了”，陈予昭朝对面仰头，“这儿能看到。”
“就说牛不牛？”
“牛！”陈予昭没回答，倒是贺家俊直接喊了出来，惹得别班的人都看过来，多少有点社死，王洋尬笑了两声，“你故意的吧”。
“知道就好。”
唐笑笑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谁让他那么爱现。
接近中午，早上的赛项基本结束了。四个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唐笑笑把早上拍的照片给章听晚看，“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有天赋？”
章听晚竖起大拇指，肯定道：“特别有天赋。”
唐笑笑满意地点头，瞥了眼旁边的王洋，上下按了两下在相机里翻出他的照片，故意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你偷拍我！”王洋说，“狗仔啊。”
“你是男明星吗？”唐笑笑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比划给看他，“而且我是持证上岗，注意你的用词。”
王洋切了声，“刚刚没看清，照片再给我看一眼。”
“可以啊，一眼五十，买断五百”，唐笑笑比了个数字，“一口价。”
“我靠！你去抢算了。”
“谁让你刚刚骂我。”
“谁骂你。”
“你就骂了。”
“……”
章听晚看他俩又拌嘴，自动地撤出“战场，往陈予昭这边靠了靠。
“你下午有比赛吗？”
“有，跳高”，陈予昭问，“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章听晚本想说给他写加油稿，但转念一想，那天在操场上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引来不少八卦了。
陈予昭没多想，换了话题，“中午去几楼？”
“三楼！”唐笑笑和王洋异口同声道，答完又去看章听晚。
似乎不是问他们的。
“章听晚你想去几楼？”王洋问道。
“都可以的，三楼吧。”
陈予昭这才回答行。
午休结束，下午的比赛就开始了，刚走到看台，广播里就通知跳高的同学去检录。
陈予昭找到自己的号码牌扣好，走之前旁边的章听晚打了声招呼，“走了。”
“加油。”
“昭，加油啊。”
等人走了，章听晚拿出午休时写好的加油稿又默默读了一遍。
“这是不是给陈予昭的啊？”王洋玩味地问。
章听晚诚实地点了下头，“怎么了吗？”
“哦，没事，就问问，挺好挺好。”
这么一说，章听晚反而不自在了。
王洋看她站着不动，又催促道：“你不去交稿子吗？快去吧。”
章听晚满头问号往主席台走。
到了主席台，还没交上稿，前面的两个女生的谈论声落入了章听晚耳中，里面还有一个她熟悉的名字。
“你说我这样写行不行啊？”
“我觉得很好。”
“那就好，希望陈予昭能听到。”
她也是给陈予昭写加油稿吗？
章听晚看见其中一个女生把稿子交到了广播员的手里，等她们转身，她才发现其中一个女生有点眼熟。
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击中了她——那个女生是高一开学时给陈予昭送情书的人。
或许是因为那个女生长得过于明艳，也或许是当时的发生的事情太有冲击力，所以即使只见过她一次，章听晚还是留下了很深印象。
想到这里，章听晚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失落，说不清是怎样的情绪，她垂下头，注视手里的加油稿，一时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交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