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色更闪耀的》栖惊

32、我想，我总是很在意你

　　时席予喝完一杯果汁，见雨势渐大，不想再等下去。

　　她打开咖啡店的门，雨雾夹杂着尘土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一条长长的街都被雨水洗刷的干干净净。

　　打车软件上显示她的前面还有17位正在等待的乘客，手机锁屏，只好再等待……

　　雨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向她走来，她没在意，在屋檐下往里站了下给对方让出位置。

　　只是那人影逐渐清晰，黑伞下的面孔也清楚起来。

　　越川走的很快，这样长一条街不知道他走了多久才到这里。白色板鞋上是溅上的水珠，裤脚也被洇湿。

　　他弯腰走进屋檐，回身利落地收了伞，潇洒地甩了甩额前的水珠。看来对自己的闪亮登场十分满意。

　　“你这么在这？！”时席予何止是震惊，看见他出现在这就像是做梦一样。

　　“这就叫心有灵犀。”

　　“你不会是看了我的朋友圈定位才来的吧？”她说出自己的猜测

　　越川露出被戳穿的尬笑，但还是郑重点头承认：“对，就是看了你的定位来的。”

　　两人视线相接，都有些不知所措。越川为什么会来？她想到一种可能。暧昧的在潮湿的空气中蔓延，越川先收回目光。

　　雨滴再砸路边的石阶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时席予”

　　他的声音，夹在雨声中，像是呢喃，也是宣告。

　　“啊？”她低头死死盯着路上的积水

　　“我想，我总是很在意你。”他故作轻松，明明知道这句话就是在平静的湖面落入一块巨石，还是笑着说出。

　　“为什么？”

　　“不知道。”

　　“所以你是来找答案的吗？”她比他淡定多了

　　他来之前想好的话，此刻一句都想不起来，越川费解地看着她，见她只是看着眼前的积水，以为有了答案。

　　他无奈自嘲，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很多，可时席予的反应告诉他，如果对方不喜欢，想再多也没有。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他背过身快速用手背擦去。

　　“你哭了？！”时席予见他半天不回答，然后就看到他擦眼泪的动作。

　　他摆手否认：“没，雨水滴眼里了，没事。”

　　“所以你找到答案了吗？别告诉我你下雨天大老远跑到这就是为了说这个。”

　　时席予话音落下，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清楚地告诉她：“我喜欢你。”

　　“时席予，我喜欢你。”

　　“可能很早之前就喜欢了，是我没有意识到，是我不敢承认，但现在我特别特别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你。”

　　“所以你拒绝我也好，觉得我让咱俩做不成朋友生气也罢，我今天就要告诉你。”

　　话音落下，没有再反悔的余地。

　　“居然是在重庆。”时席予自言自语

　　“什么意思？”他没明白

　　“我之前还想，可能是在北京，又或者是那次去斯洛伐克，没想到是在重庆。”

　　在她最喜欢的雨天，她喜欢的男孩告诉她：他喜欢她。

　　向左跨一步，安全距离被打破。时席予用食指勾住他的手指，越川看着她的动作，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果断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牵住就不能松开了！”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认真地告诉她。

　　“嗯”

　　“不会再松开了。”

　　她答应他

　　越川觉得自己有点晕，仿佛全身血液都涌向大脑，手中的触感是真实的，眼前的人也是真实的，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雨天，咖啡店门口的小角落，没人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人撑伞走过，也只会当作是一对甜蜜对视的小情侣。

　　这是他们的秘密，封存在十八岁，一世珍贵。

　　这天晚上，他们多次约定的火锅还是没吃成。

　　战晴晴发短信给时席予，说她实在不舒服，没法去吃火锅了。时席予想回去陪她，她也只是强调需要安静的休息会儿，让她好好玩，晚点回来。

　　而肖景帆和秦阿青也因为交通事故耽搁在半路，不算严重，只是轻微碰撞，本来下雨视线就不太好，车头碰了一下，但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天已经黑了，雨仍然下个不停。肖景帆坐在驾驶位，手机页面是越川刚发的朋友圈：重庆，雨天。

　　配图中那条五彩斑斓的街和时席予发的几乎不差

　　雨珠“砰砰砰”砸在挡风玻璃上，不远处的霓虹灯光折射出各种形状。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神情落寞又可怜。

　　车门被打开，秦阿青坐进副驾，肖景帆将手机锁屏随意丢到中控台。

　　“外面是不是挺冷的？我刚就说我下去买得了，哪有让女生下着雨跑出去买东西的。”

　　“还行，就是雨大了点。”秦阿青把买来的热豆浆递给他

　　“你怎么样？还能开吗？”

　　他们刚处理完交通事故，对方也没扯皮，交警拍照留存就让他们先走了。

　　“嗐，开车就像是学自行车，只有摔几次才能学会，新手小碰撞太正常了。”

　　见他心情没受影响，秦阿青也不再说什么。

　　“火锅是吃不成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咱俩去吃点。”

　　秦阿青摇头：“其实我不太饿，晚上不训练的话也没什么胃口。”

　　“难怪你这么瘦呢，我告诉你，你就该多吃点，不像”他忽然停住话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不像什么？”秦阿青接过他的话

　　“没”他下意识否认

　　秦阿青看着他，自嘲地笑了：“你刚是想说，不像时席予是吧？”

　　“肖景帆，我觉得咱们两个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两个互相舔舐伤口的人是没有爱的，只是可怜，可怜对方，也可怜自己。

　　……

　　回到北京，一切如往常一样，每天三点一线：训练场，餐厅，宿舍。

　　只是，重庆过后，他们很少再凑齐人一起吃饭。

　　时席予和战晴晴晚上跑出去买鸡肉饼，晚上风太大，战晴晴一说话嗓子眼就难受。

　　“你快过生日了，猜猜我给你送什么？”战晴晴挑眉，对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很有信心。

　　“在北京二环送我一套房？”时席予戴上外套上的帽子，身上的汗还没干透，她可不想感冒

　　“你等我打比赛打到六十岁差不多给你凑个卫生间的钱”

　　“我还真想不出来。”

　　“那谁打算送你什么啊？”

　　“你说越川啊，我没问，而且这次生日可能在比赛，我也没跟他提。”

　　和越川在一起的事情，她只告诉了战晴晴和秦阿青，两人的反应都很平淡，好像早就料到他俩会在一起。

　　“他在瑞典打联赛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还有……三天就过生日了吧，别你都去比赛了，他还没回来。”

　　这是他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时席予的十八岁生日。她在期待，期待和越川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只是，他打联赛也要一周的时间，不知道在她去深圳打比赛前能不能等到他回来。

　　“看吧，他那边赛程挺紧张的，我也不想让他分心。”

　　“唉，我有时候就在想，你俩什么时候会被教练抓包。”

　　“要不你盼着我俩点好呢。”时席予把拿到手的鸡肉饼用塑料袋装好，两人一起往回走

　　“真的，我有时候看他的举动是真害怕，还有那天他非要跟你穿一样颜色的训练服，满训练场总共两个穿粉色的，一个你，一个他，教练没看出来也真算他运气好。”

　　时席予也无奈，那天她都跟他说了，她训练服都洗了，就剩下粉色和红色的，她打算穿粉的。谁知道他愣是在自己一柜子的训练服里挑出件粉色的纪念运动T恤，她在训练场看见的时候真想脱下自己的衣服。

　　战晴晴继续细数他的“罪行”

　　“还有，能不能让他少买点零食，咱俩房间都快没下脚的地了，谁进来不问一句是不是在宿舍开超市了。”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这人也太霸道了，节假日缠着你一点时间都没给我留。心眼贼多，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也就是我大方，看在你俩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咬咬牙就忍了。”

　　“对了”

　　战晴晴话锋一转

　　“你俩有没有……”她冲时席予挤眉弄眼

　　“啥呀？接吻吗？”时席予一脸天真，只想到这个

　　“不会真有吧？”战晴晴捂着自己的嘴，她就知道，越川整天围着时席予，就像是狗看见了肉包子，怎么可能忍得住！！！

　　“想什么呢？没有！”

　　“怎么可能？！！”她不信越川有这种忍耐心

　　“真没有！”

　　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在队里从来都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越矩的行为，就连牵手，也要等到放假出去，掌心扣掌心，放进他外套口袋里取暖。

　　战晴晴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他了，也不怪她刻板印象，从小到大她们身边接触的最多的就是运动员，不止是乒乓球队，还有其它各个项目的运动员，人也认识不少，各种恋爱事迹听说的也挺多。

　　这个前一天还在朋友圈发自己和女朋友的甜蜜合照，承诺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第二天就在微博上被锤劈腿。

　　那个人前遗世独立洁身自好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结果被人家出来锤时间管理大师，同时能谈好几个。

　　越川嘛，暂时还在她的考察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