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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方臻明这个人,人面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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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晴晴觉得自己今天也是够倒霉的,拿完药到门口,就发现有人等着自己。
男队的房间都在她们楼上,方臻明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偶然。他双手插兜,还是那副自信过头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厌恶。
她不想跟他过多纠缠,拿出房卡开门,但她低估了方臻明无耻的程度。她还没踏进房间,就被他从背后揽着推了进去。
后背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小腹又传来阵阵的疼痛,战晴晴没忍住叫出声。
他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似乎再说:还是抓到你了。
“你躲不掉的。”
“你就不怕房间里有别人?”战晴晴咬住下唇,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落下风。
“有人更好,有人的话你这一辈子都跑不掉。”他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
轻轻的声音落到她耳中,确实她一直在承受的迫害。
方臻明这个人,人面兽心。这是战晴晴对他的评价。
他很会利用人心,擅长道德绑架,眯着眼睛笑的时候,更是可怕。
“我说过了,咱俩没关系了。”她逐渐崩溃,冲他大吼。
方臻明用他打球的那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只是几秒,就让她喘不过气,濒临窒息。
她没有挣扎,甚至希望他不要放手,把她掐死,就真的解脱了。
可下一秒,他骤然松开手,在她下意识张口呼吸的时候,堵上了她的嘴。进入到她口中的,是他的气息,那种凌冽的薄荷味,他爱吃薄荷味的糖,情绪亢奋的时候就在嘴里塞一颗,提神醒脑,让他冷静下来。
战晴晴拼命抵抗,还是被他撬开贝齿,她狠狠地去咬他,方臻明吃痛,仍不肯停下,只是那只带着茧子的手掌,又覆到她的脖颈。
空气变得稀薄,氧气也成渴求,战晴晴本就疼痛难耐,被他强势对待,渐渐失去力气,原本拼命挣脱的手臂也垂在一旁。
方臻明骤然松开她,他后撤一步,松开对她的所有钳制,看她倚着墙壁慢慢倒在地上。
方臻明单手插兜,在她面前站着,指腹滑过嘴角,留下渗出的血迹。
“行啊,人长大了,本事也大了,都敢咬我了。”他牵动嘴角,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嘴角殷红的血迹,让他这种老实人面孔也变得可憎。
战晴晴咳个不停,好似把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要咳出来。
“我不欠你什么了,你……你不要再纠缠我。”
他蹲在她面前,看着面色惨淡,都不愿睁开眼看着他。
“你就是个骗子,战晴晴,是你先欺负我的。”他怜爱的抚摸她的脸颊,眼底的受伤一闪而过,看着这个视他如恶魔的女孩,难过极了。
方臻明,人不如其名,既不光明又不磊落,至少战晴晴是这样以为的。他太会装了,演技高超到应该借着这副容貌去娱乐圈。
初次见面时,他是天赋异禀早早盛名的乒乓球天才,而她不过是京队的一个小队员。他因为一次意外受伤,在京队借场地训练过一段时间,他的主管教练总说:每个运动员都有低谷期,就当是来着休息的。
战晴晴不以为然,她们京队也不是好进的,被他们说的好像多轻松似的。
只不过当时的她还小,十六岁的年龄,每天只知道吃饭,练球。队友说隔两条街有一家新开的蛋糕店里面的蛋糕特别好吃,她就等晚上下训,早早的跑过去买。
回去的路上边走边吃
遇见小流氓劫路的情节太小说了,她根本就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北京这样的地方发生。准确的说,也不是小流氓,是几个喝多了酒在大街上耍酒疯的黄毛。
她吃的投入,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
在距离她们宿舍一条街的地方,战晴晴被那几个人堵在路口。
他们非要加她的微信,还说实在不行□□也可以,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编了个手机号码给对方,刚想离开,没想到对方却之间打了过去,见她兜里的手机没响,就翻了脸。
“什么意思?不给面子是不是?”为首的小黄毛说着就要动手
吃掉一半的小蛋糕被他碰在地上,绵密的奶油在地上砸出一朵花来。
“你们想干嘛?!我是体队的,我们教练可每天晚上都走这过,他……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对方一点都不害怕,继续挑衅:“是吗?让你教练来,我连他一块打。”
他动手动脚,想去摸她的脸。战晴晴怒从胆边生,狠狠推了他一把,她胳膊上抡拍的肌肉也不是白练的,对方不防备,被他推的一个趔趄。
可这更激起了对方的嚣张气焰,他们四五个人都紧紧围了过来,宛如饿虎扑食。
战晴晴大喊:“你们这是性骚扰!寻衅滋事!危害公共安全!再敢往前来我就去报警抓你们!”她虽然在喊,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的恐惧。
她再有力气,也打不过五六个年轻力壮的小青年。
就在她的后背磕在身后的墙角时
她看到那群年轻人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影,他拉过那个黄毛按在地上就打,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黄毛已经被他打了好几圈,其他人一拥而上,他也丝毫不退让,仿佛拳头不是落在他身上一般。
他拉着谁就打谁,不惜一分力气,右手握成拳,看似打人,更像是在发泄。几个黄毛被他突然这不要命的打法吓得发怵。
就在他们犹豫的片刻,战晴晴看准时间,拉起他就跑。
身后的人反应过来,紧追不舍,她拉着他的左手,慌不择路,见胡同就钻,见路口就进,直到身后没有追赶的混乱脚步。
她仍然拉着他在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战晴晴才气喘吁吁的停下。狭窄的胡同里,一米宽的距离。头顶的一个小灯泡,照在她脸上。
“你没事吧?”她还紧握着他的手,紧张的看来的方向有没有人来。
对方没有说话
战晴晴这才看过去,是方臻明,她一下子就松开了握着他的手,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你你……”
“说不出话就别说了。”他没心情理她
原本今天训练情况不太好,他心情也烦闷,想着出来散散心,就碰到她一人单挑小黄毛,叽叽喳喳的让人听了更烦。
他不是打算救她,原本就是想发泄一下,所以拼了命的下死手。
他就是要看看自己还能废到什么地步
“报警吧。”战晴晴害怕开口
如果是其他人,她还能感谢感谢,该怎么样怎么样。可这是方臻明啊,他教练整天宝贝的不行,要是知道了因为她在外面打了一架,后续的结果怎么样不是她能承担的了的。
方臻明冷笑出声,觉得她蠢得可爱:“行啊,报警吧,反正我肯定是把他打伤了,互殴是没跑了,我进去蹲个几年,也不用打球了,几年后出来没工作没前途,我就把你杀了。”
他冷静的说出这番话,战晴晴听的心惊胆战。她原本就有些害怕,听到他这样说,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报了不报了。”她边摇头边说
“你叫什么名?”他漫不经心的抬起右手,看受伤的情况。
“我叫……战晴晴。”战晴晴声音如蚊小,无意中抬头看到他受伤的手,一只手都被血色侵染了。
“你,你的手。”她双手抱住他受伤的那只手
对他们来说,手就是生命。方臻明这样一个天才要是因为她把手伤了拿不了拍,不等他把她杀了,他的教练也不会放过她。
方臻明尝试着握了握手掌,有些顿疼,但没有那么严重。
他看着战晴晴,看她怕的都快哭了,窝囊可笑。
“你多大了?”
“十六。”
他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她居然才十六,难怪看起来傻不啦叽的的,像个小学生。
“不用你管了。”说完,他自顾自地走。
战晴晴反应过来后跟在他身后,着急的让他去处理受伤的手。
“我带钱了,都是因为我,你包扎的费用我全出,你你能不能别跟教练说。”
“真的,求求你了,以后我给你粘胶皮,帮你拎球包好不好?你别跟教练说。”
“我快进国家队了,真的不想出其它乱子。”
方臻明停下步伐,似乎改变了想法。
皎白的月光下,他对着战晴晴举起那只沾了血的右手。
“算你欠我的。”
开始,他只是一个难缠事多的债主,每天打开手机扑面而来的信息,都是他指挥她做这个做那个。
后来,事情超出了战晴晴可以控制的范围。
他让她感到恶心,让她觉得这样的自己也很恶心。
……
回程的路上,雨水汇成一条条线顺着玻璃窗弯弯曲曲流下。
身边专心开车的肖景帆,今天的他太过沉默。秦阿青拿出手机,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时席予的:重庆的一个雨天
配图是一张雨中的彩绘街
“晚上晴姐说一起吃火锅,这个天气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肖景帆看着雨越下越大,不知道能不能成行。
“可能也想庆祝下小时拿冠军吧。”她收起手机
“我看直接把颁奖台搬到火锅店得了,金银铜奖牌让咱仨承包了。”
秦阿青被他逗笑,觉得他还真是奇思妙想,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她都不知道怎么接。
“之前我就发现了,跟她俩在一块还有邹凯,我们四个,不管到哪都是吃,总局旁边能吃的小吃店我们都吃了个遍,结果就时席予自个要减肥,每次跟我们一起吃她又想吃又煎熬。”
“是吗?”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可不是,之前她在省队的时候就特爱吃,我的零食都是师姐给的,她的零食都是偷偷买的。”
秦阿青忽然觉得索然无趣,对他说的话没有想要回应的欲望。肖景帆就是这样,一聊起来没完没了,根本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一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到的话:如果你在路上只走绿灯,那你就会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她是这样,肖景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