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狡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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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谁？”那人瞠目欲裂，咬着牙问道。
千喆雪眼尾一扫，那一对夫妻早就躲到了屋里头。听窗外动静也静了下来，想来尚无弦那番打法多半是也落不得下风。现下得让这两人赶紧滚蛋，不然一会麻烦可就大了。
“一个官府的得意子弟，居然还打不过我一个在艺楼里卖艺的人。传出去可真是令人耻笑。”
他忽的把剑扔到底门槛处，正正好好的摔在了那小弟子的脚边。
窗外呼风萧萧，他的白衫随之流动。此情此景颇像一位德高贵重的神仙。
“你……你给我等着！”那被打败的人脚一蹬，将地面上被打飞的剑踹了起来，握在手中：“你叫什么名字？”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师兄！”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惊吼，喊声还未落地。登时从门口飞进来一个人，那便是姓王的人。他完整洁净的衣衫被刺破，灰尘土脸，身上还沾着血渍，好不狼狈。
飞进屋内时，一个脚滑没有站稳。又或者是哪里受了伤，让他膝盖忽的一软，直接跪倒在他师哥腿下。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师哥！你替我报仇，那个姓尚的混蛋又来找我们的麻烦！”
站着的那人面露窘迫同时皱着眉头也不肯松下来，这下不仅他的面子没了，师弟的面子也没了。尚行府的面子也早就丢光了，还留在这自取其辱干什么？
他怒目而视，瞪了眼千喆雪，匆匆揪着那俩人离开了。
尚无弦赶到的时候，之间他们的马屁股在土路上蹦颠蹦颠的向前跑着，扬起的土沙逐渐模糊了他们三人的背影。
他不屑一笑：“什么啊，邓子凌都来了，一群废物。”
话音落地，忽然想起来自己一个人和那姓王的混蛋打架去了。还忘了一个只会跳舞的柔弱男子和一对半残的夫妇！
“我靠！”
刹那间，飞奔到可客宿里。却发现大厅干净整洁，连桌椅都摆放的整整齐齐。那桌上的碗筷都没有丝毫损坏，更别提什么打架了。
刚才还脑补了一场官爷以上欺下，将他们三人绑起来虐待的画面此刻烟消云散。
只见千喆雪一人独坐刚才的位子上喝着酒，那夫妇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才有人来了？”
“嗯。”
他一应声，尚无弦凑近打量打量了他。生怕他受了什么内伤，表面上看似没啥事，实则一会就要吐血身亡的那种！
千喆雪有些不耐烦的抬起眼：“打赢了吗？”
“那当然！小爷我的剑法那还用说？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跟小猫打打架还行，怎么好意思跟我比剑！”说罢，举起酒坛怒喝了一大口。
“诶对了，刚才我看他们还有一人。是不是找你们麻烦了？”他向一旁看去，也不见那夫妇二人的身影，顿时有些疑惑：“不会是……被他们带走了吧。”
千喆雪的薄唇撇了撇：“是来找我们麻烦了，他们没有被拐走，只是回房休息了。”
“啊？邓子凌怎么可能放过你们？不会……”尚无弦刚想说他是不是会武功之类的
千喆雪见他要问到底，便也不隐藏：“狡辩，然后那人被我说恼了，自然就跑了。”
“狡辩？！”尚无弦一口酒差点呛死，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优雅公子居然会狡辩？
千喆雪浓黑的眼眸像看傻子的眼神瞅了他一眼。
“公子堂堂一番正人君子的模样，居然还会使狡辩这一招？哈哈哈哈——不愧你我二人一见如故啊！”尚无弦捧腹大笑。
“此招的确是向尚公子学习的。”
“呃？”
千喆雪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泼了尚无弦个冷水，顿时二层客栈里没了声音。良久，才传来低低的闷笑声。尚无弦捂着嘴，低着头捧着肚子扼制自己的笑声。
千喆雪听闻到丝丝动静，抬眼看过去。竟然也嘴角勾起，似有笑意的模样。
二人见天色甚晚，便行了个方便，在这客栈里借宿一晚。
夜深人静之时，连天上月色都被乌云遮掩。尚无弦独坐窗台之前，寻思到：“那后来的人是尚行府最跋扈的子弟，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他的一方狡辩就让他混过去了呢？”昏暗无际的夜色笼罩他的身影，许久他点燃了桌面上的一盏烛火，顿时橙黄的光照亮了整个台面。
他三两下将台上的宣纸写满了，卷成小卷系到飞鸽的右脚上。这是寻珍司独有的联系方式，只有当门弟子才会知晓。
临近午夜他依旧毫无困意，台面上的烛火已经烧到了尽头，余蜡凝固在桌面上。尚无弦愈发觉得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只是……他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隔日，日光刚刚从地平线升起。这玉清山多半农村僻壤，家家户户都已种田为生，自然也少不了养些家禽。
大公鸡鸣的整村整村的人都苏醒，连一个前不开靠村，后不靠山的小客栈都响的人心里烦。
“呃啊——”再三都无法进入睡眠的尚无弦怒吼一声，盯着一双黑熊猫眼出了门。往下一看，千喆雪正坐在楼下，桌前放着一碗白擦擦的豆浆喝两根油条。
那客栈的女主人想多给他送点吃的，却听他推脱：“不了，早上吃不多。”
尚无弦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那人还是戴着面具。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格外不近人情。
他畅快的走下楼，向他们问了好，又叫人端上来两提肉包子。吃了个肚饱才随着千喆雪告别了他们夫妻二人。
临走前，女主人特意包上了两块肉饼塞到尚无弦的马鞍上，似怕饿到他们。
尚无弦挠了挠耳朵，笑着道谢：“多谢您，您的一番好意我就收下啦！”
那女人笑了笑，将自己布满霜茧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嘴上勉起一个微笑，目送着他们离开了。
走出几十里地远，尚无弦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马匹的步伐也越来越慢，良久千喆雪已经越过了他大半个身位。
他头都不回的道：“我已经问过了，他说前两日晚上的确见到一个坡脚的男人来到他们这里借宿。”
尚无弦恍如大悟，喜笑颜开：“我说哪里感觉怪怪的，果然还是薛公子记性好！考虑周到。”
千喆雪没给他一个眼神，只是拉近了缰绳。
“果然咱们追查的方向没问题，我师哥他们应该是被人误导了。”
话音刚刚落地，他顿时感到周围氛围大为冷静。方才还刮着暖风，鸟鸣天穹。此时却是万籁俱静，周围草木如同被法令禁住，纹丝不动。
他们已经身处在玉清山的中心地带，这里可以说是真正的无人区。没有人敢来这里居住，前后离着最近的村庄也得有几十里。左手边的山壁已经拔地而起，抬头望过去也已不见山峰。
千喆雪的发丝也垂落在他的脊背上，他眼神流转四方。
忽的，右手边的树林中惊鸟竖飞，四散而逃。二人的视线齐齐看过去，尚无弦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早已放在腰间剑鞘处。
唰的一声银光乍现，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闪着人眼。千喆雪下意识的挥起衣袖遮住双眼，却听离他很近的刀剑相碰。
定睛一看，一个头发糟乱，戴着一只眼罩的男人手持宽刀。那刀面锈迹斑斑血色干涸，尚无弦坐在马上反手格挡住。
“靠……”这人的力量太大，他本来就坐着侧着身更不好发挥。
“你们是来找死的吗？”那男人的嗓音低沉平稳，手上的力度不减反增，几乎压得尚无弦喘不过气。
“哼，来让你死的！”尚无弦一咬牙，神力从内而外汇集在他的腰身处。只是刹那间，男人眉眼一惊。
那看起来年岁尚小的少年居然能在这样的压迫下还能反攻。
他向后一跃，尚无弦执剑猛追过去。
“在这等着，别乱跑！”
说罢，二人身影齐齐没入丛林之中。刀光剑影在密密绿影中交相辉映，少年眼里发了狠劲，每一剑都直刺要害。
男人布满苍霜的眼眸紧盯着他：“朝廷的人？真是找死！”他怒吼一声，双手握紧刀柄，全身力气汇聚在肩膀处。他轮开膀子几近疯狂的向他砍去。
尚无弦见此只好后撤防守，可惜二人的力量还是悬殊。不过几招猛攻，他握着剑的手已经开始发颤。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敢来我的地板上撒野？”
“真是……找死！”
刀刃挥下，直面他的脸。割裂风的声音划过他的耳朵，尚无弦已经被他的内力所影响，这人的刀法根本没有办法琢磨预判。他的身上已经开始渗出血迹，在他的眼眸里他的动作已经开始放慢。
他想，自己或许会在他的刀刃下送命吧……可是，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呢，他怎么办？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尚无弦挥闪剑面，一只手推住剑身。已最后的力量去格挡他的攻击。
“妈的……”滚烫的血液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流淌，沾上睫毛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带出来的人，谁也没资格动。
他凝聚身心力量，将所有力量孤独一掷的落在手腕和肩膀。他的身影快如鬼魅一般的松懈力度，冷不丁的让男人的刀面往下坠了一瞬。紧接着少年的身影在绿丛中闪现，如一只惊诧乱飞的玄鸟。
左侧面，右后方，斜上面。他的剑刃无孔不入，力度也只是点到为止。尚无弦清晰的知晓自己在力度上根本没有办法与之抗衡，那不如就杀他个措手不及。
很快男人的身上破旧的麻衣在分秒过后，忽然割裂随后血液渗流。
男人的呼吸开始占据这片丛林，越来越大。
尚无弦伸手抹开沾染眼眸的血液，他看的出来男人已经露出破绽了。
只剩最后一击。
接连三击，男人挥动刀身的速度太慢了。三方不同速度方位的攻击，最多他就只能怀挡上一击。尚无弦盯住他背身的空隙，他知道就是此刻！
“呃啊！”
“尚公子！”千喆雪的声音冷不丁的从丛林外响起。
他怎么来了？是外面有人来了吗？
他晃了下神，自然剑身的幅度变了。本来足以一剑刺穿他的胸膛和心脏，却只是横切入了他的肩膀。
男人低吼一声，忍着剧痛反手握住他的剑柄。将他向后一推，血液噗噗往外喷着。
他的身影赫然不见，早已没入了深林之中。
尚无弦被他一推，身体没了力量。竟直接被推出几米开外，身形从树林里飞出来。
他以前打架流血，也从来没觉得有多么疼。可能是这次被打的实在是太狼狈了，□□上的疼痛确实让他没办法再冷静下来了。
接着，他被微微凉的身躯抱在怀里。
千喆雪身上清淡的雪松味充斥着他的鼻息，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向他的四周瞧过去。也没见任何人的身影，他忽然松下一口气。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尚公子！”千喆雪的尾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了。男孩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血液几乎染红了他的白衣。
尚无弦没有力量的阖上了双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