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落在藤蔓上》小树藤

73、第 73 章 从清水

　　从清水观那棵古槐树下出来，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走在回镇的小路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还残留着观里香火的味道，混合着草木的清香。

　　周藤阳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在前面，步子迈得不大，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谷雨。

　　她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安静。他想起刚才在观里，两人并肩看着那两块牌子的情景，心里像被羽毛搔过，痒痒的。

　　走到河边，离镇中心还有段距离，周藤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谷雨：“时间还早，坐会儿？”

　　谷雨抬起头，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河面，又看了看岸边那几块熟悉的、被树荫笼罩的大石头，轻轻点了点头：“嗯。”

　　两人走到那块最大的、表面被磨得光滑的石头旁。周藤阳动作利落地单手一撑，坐了上去，然后朝谷雨伸出手。

　　谷雨没接他的手，自己扶着石头边缘，也坐了上去，和他隔着一小段距离。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驱散了些许午后的闷热。树影婆娑，在水面上晃动。周围很安静，只有河水流动的哗哗声和偶尔的鸟鸣。

　　周藤阳侧着身子，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谷雨被风吹起碎发的侧脸上。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低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故意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喂，就观里那俩牌子，”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戏谑，“挨一块儿那个。”他边说，边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愿谷雨每天开开心心……谁写的啊？字真丑。”

　　谷雨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她抱着膝盖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不知道。”

　　“不知道？”周藤阳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发热的耳垂，那触感微凉而滑腻，“那我告诉你，是老子写的。”

　　谷雨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他的触碰，脸颊也连带着染上了绯色，却依旧嘴硬，声音提高了些许：“……谁问你了！”

　　“嘿！”周藤阳乐了，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些，几乎把下巴搁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看着她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的纤细脖颈，“那……愿周藤阳平安顺遂，得偿所愿……这字儿挺秀气啊，谁写的？嗯？小雨老师？”

　　他故意把“小雨老师”四个字叫得百转千回，带着浓浓的调侃。

　　谷雨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痒痒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又羞又急，猛地站起身，想拉开距离：“周藤阳！你……你能不能正经点！”

　　周藤阳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情大好，非但没收敛，反而也跟着站起身，逼近一步，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换了个方式继续逗她：“好好好，正经点。小雨妹妹，打水漂吗？哥哥教你啊？保证比上次打得远！”他指了指河边平坦的浅滩。

　　“不学！”谷雨想都没想就拒绝，转身想往旁边走，离这个无赖远点。

　　周藤阳长腿一迈，轻松挡住她的去路，也不动手，就是笑嘻嘻地拦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哟，脸这么红？热的？还是……害羞了？”

　　“你让开！”谷雨气结，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不让。”周藤阳耍无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说嘛，那字儿谁写的？是不是某个……口是心非的小雨老师？”

　　“你……你烦不烦！”谷雨说不过他，又挣脱不开，气得跺了跺脚，眼圈都有点红了。

　　周藤阳见她真有点急了，见好就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底的戏谑没减。

　　他不再逼近，而是后退半步，给她留出空间，语气却依旧带着点欠揍的慵懒：“行行行，不问了。反正……我心里有数。”

　　他这话说得含糊，却比直接点破更让谷雨心跳加速。

　　她瞪了他一眼，别开脸，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周藤阳也不再逗她，重新在石头上坐下，捡起脚边一颗扁平的鹅卵石，在手里掂了掂，手腕一甩，石子“嗖”地飞出去，在水面上弹跳了四五下，才沉入水底。

　　“看到了吗？帅不帅？”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向还站在一旁的谷雨。

　　谷雨没理他。

　　周藤阳也不在意，又捡起一颗石子，递向她：“真不试试？很简单的，哥哥教你。”

　　谷雨看了一眼他手心里的石子，又看了看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在他旁边隔了点距离重新坐下，抱着膝盖，看着河水发呆。

　　周藤阳看着她安静的侧影，也不再强求。他自己玩了一会儿打水漂，石子在水面上划出长长的涟漪。

　　玩累了，他把手里剩下的石子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在谷雨身边坐下，这次距离近了些。

　　两人一时无话。河风轻柔，吹动着谷雨额前的碎发。

　　周藤阳看着她被风吹得微微眯起的眼睛，心里那点恶劣的玩心又冒了出来，不过这次换了个更温和的方式。

　　他悄悄伸出手指，勾住了谷雨散落在石头上的一小缕发梢，极其轻柔地绕在指尖把玩。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清香。

　　谷雨感觉到头发被拉扯，微微一怔，转过头，就看到周藤阳正低着头，专注地玩着她的头发，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脸又有点热，想抽回头发，却被他轻轻拉住。

　　“别动。”周藤阳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头发乱了，哥给你理理。”

　　他嘴上说着理理，手指却依旧不规矩地绕着那缕头发，动作轻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亲昵。

　　谷雨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心跳又有些失控。

　　她没再动，任由他玩着自己的头发，目光重新投向河面，只是耳根的红晕一直没褪下去。

　　周藤阳的手指还绕着她那缕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捻着，目光却从她头发上移开，抬起眼，斜睨着她泛红的耳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喂，”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气音，像羽毛搔过耳膜，“刚才在观里，你看那牌子的时候……脸红了没？”

　　谷雨身体一僵，猛地想抽回头发，却被他指尖勾住，没抽动。她别开脸，盯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声音有点硬：“……没有！”

　　“真没有？”周藤阳凑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鬓角，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我怎么看见，某人的耳朵尖儿，红得跟熟了的樱桃似的？”

　　“你看错了！”谷雨梗着脖子，耳根却更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周藤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气息喷在她颈侧：“行，我看错了。”他嘴上认错，语气却满是得意，手指松开她的发丝，转而轻轻碰了碰她滚烫的耳垂，“那现在是红的，总没错吧？”

　　谷雨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脖子，抬手捂住耳朵，羞恼地瞪他：“周藤阳！”

　　“在呢。”周藤阳应得从善如流，看着她水光潋滟、带着嗔怒的眼睛，心里痒得厉害。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哟，真生气了？脸都鼓成包子了。”

　　他的指尖带着刚玩过石子的微凉，触感鲜明。谷雨一把拍开他的手，又羞又气，转身就要从石头上跳下去。

　　周藤阳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轻轻松松就把人又带回了石头上，紧挨着自己坐下。“跑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你放开我！”谷雨挣扎了一下，腰间的胳膊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不放。”周藤阳耍无赖，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说说嘛，为什么给我写那个牌子？是不是……特别担心我？怕我磕着碰着？还是怕我考不上大学，跟你分开？”

　　他这话问得直白又恶劣，带着明显的逗弄。

　　谷雨挣扎的动作顿住，整张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变成了粉色。

　　她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都带了点颤音：“你……你胡说！谁担心你了！我那是……那是顺手写的！”

　　“顺手？”周藤阳挑眉，显然不信，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看着她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脸，“顺手就写‘愿周藤阳平安顺遂，得偿所愿’？这顺手顺得挺有水平啊小雨老师？心里琢磨多久了？”

　　“你……你讨厌！”谷雨被他逼问得毫无招架之力，又急又羞，抬手就去捂他的嘴，“不许说了！”

　　周藤阳被她柔软的手心捂住嘴，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非但没躲，反而伸出舌头，飞快地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湿湿热热的触感传来，谷雨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周藤阳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得逞地哈哈大笑，露出两排白牙，眼神亮得惊人：“怎么？只准你写牌子，不准我说啊？小雨老师，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公平！”

　　谷雨捂着还残留着湿意的手心，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又气又羞，眼圈都红了，偏偏又说不过这个无赖，只能狠狠瞪着他。

　　周藤阳见她真快要羞愤哭了，见好就收，笑声渐歇，但嘴角依旧高高扬起。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因为激动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难得地带了点温柔的笨拙。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哄骗的意味，“牌子我看见了，挺开心的。真的。”

　　谷雨吸了吸鼻子，没说话，还是瞪着他。

　　周藤阳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和鼻尖，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终于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了下来：“谢谢啊。”

　　谷雨身体一僵，挣扎了一下。

　　“别动，”周藤阳收紧手臂，“就抱一会儿。”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和阳光的味道。谷雨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僵硬的身体也逐渐放松，最后安静地靠在了他怀里。

　　河风轻轻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升腾的热度。

　　周藤阳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以后……”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的平安顺遂，归你管了。你的天天开心，归我管。成交吗？”

　　谷雨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但周藤阳感觉到，她环在他腰侧的手，悄悄收紧了些。

　　他无声地笑了，把她抱得更紧。河水哗哗流淌，阳光正好。

　　“成交吗？”他又低声问了一遍，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怀里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闷闷的、带着点鼻音的声音传来：

　　“……不成交。”

　　周藤阳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松开怀抱，低头看着谷雨，眉头挑得老高：“不成交？为啥？”

　　谷雨微微偏过头，不看他，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的开心，我自己管。”

　　周藤阳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意板起脸，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小雨老师，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我的平安顺遂归你管，你的开心归我管，这叫公平交易！懂不懂？”

　　谷雨被迫对上他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用力想扭开脸，却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好瞪着他：“……谁跟你交易！强买强卖！”

　　“就强买强卖了，怎么着？”周藤阳理直气壮，拇指还故意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触感细腻，“老子乐意管你，你就得受着！”

　　“你……”谷雨气结，又羞又恼，眼圈又开始泛红。

　　周藤阳见她又要急眼，赶紧见好就收，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但依旧圈着她不放开，换上一副耍无赖的表情，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压低声音，热气喷洒在她唇边：

　　“不成交也行……那……你亲我一下。亲一下，就当你答应了。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蛊惑和毫不掩饰的意图。

　　谷雨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绯色。她猛地向后仰头，想拉开距离，却被他牢牢箍住腰身。

　　“周藤阳！你……你不要脸！”她声音发颤，又羞又气，抬手就去推他结实的胸膛。

　　周藤阳任由她软绵绵的拳头捶在自己胸口，笑得更加得意，抓住她推拒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后，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要脸干嘛？要你就行了。”

　　“你放开我！”谷雨挣扎着，却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不放。”周藤阳低头，看着她因为羞愤而水光潋滟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亲不亲？不亲我可就自己来了啊？”

　　说着，他作势就要低头吻下去。

　　“不要！”谷雨吓得赶紧偏过头，他的唇瓣擦着她的脸颊滑过，带来一阵战栗。

　　周藤阳低笑一声，也不强迫，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像只讨要好处的大型犬：“那你自己来？就一下，很快的。”

　　谷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势在必得笑意的脸，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和强硬的力道，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她羞得浑身发烫，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最后几乎是自暴自弃地、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妥协道：“……就一下……”

　　周藤阳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得逞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行，就一下。”他稍稍松开了些钳制，但依旧圈着她，微微低下头，把脸凑近了些，闭上了眼睛，一副等着被“临幸”的模样。

　　谷雨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侧脸，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挺直，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脸颊烫得能烙饼。

　　她紧张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犹豫了好几秒，才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飞快地、轻轻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触感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周藤阳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狂跳，血液沸腾，他强压下内心的狂喜，故意板起脸，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得意：“不算！亲脸不算！得亲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你……你无赖！”谷雨猛地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瞪着他，又羞又气，“你说亲一下！又没说亲哪里！”

　　“我不管！”周藤阳耍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亲脸不算数！重亲！”

　　“周藤阳！”谷雨气得想咬他。

　　“叫哥哥也没用！”周藤阳得寸进尺，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羞愤而更加生动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语气却依旧霸道，“快点，补上！不然今天别想走！”

　　谷雨看着他灼热而坚持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

　　她羞愤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像是认命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微微仰起脸，朝着他的唇瓣凑了过去。

　　周藤阳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和微微嘟起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一滞。

　　就在那柔软的触感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脑袋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往旁边偏了一下！

　　谷雨温软湿润的唇瓣，带着决绝的勇气，轻轻地、却实实在在地，印在了他微微偏过的脸颊上——和刚才几乎同一个位置。

　　亲了个空。

　　谷雨茫然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委屈。他……为什么躲开？

　　周藤阳看着她懵懂又羞怯的眼神，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滚烫的脸颊，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的温柔：“算了，这次先饶了你。留着……下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等通知书来了，再亲。连本带利。”

　　谷雨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眼底的笑意不再只是戏谑和玩闹，而是掺杂了某种更沉甸甸的东西，让她心跳失序。

　　周藤阳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心里爱得不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

　　“盖章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笑容灿烂而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和霸道，“说好了，你的开心，归我管。不准反悔。”

　　谷雨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羞恼和委屈，都在他那个轻柔的额吻和这句看似霸道、实则笨拙的承诺中，烟消云散。

　　她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悸动，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

　　她轻轻咬住下唇，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嗯。”

　　周藤阳看着她终于点头，心里那块大石头才彻底落了地，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