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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狗崽子 你要真是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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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身蛮劲就只知道横冲直撞。
攥紧拳头,何让忍下挥拳的冲动,哑着嗓子骂了声,“狗崽子。”
“我想咬,可以吗?”谢一洵的犬齿抵在何让的后颈,他又问了一遍,何让有些答不出来。
但谢一洵只是本能地张口,深得何让以为要咬破腺体时,谢一洵又松开,在上面亲了亲。
这种滋味反反复复,何让并不担心在谢一洵面前暴露腺体,甚至在强易感期几乎没有意识的谢一洵面前,何让依然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对不起。”谢一洵松口之后,为那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牙印道歉。
何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转头跟他接吻。
挂了透光纱帘的窗户渐渐亮起来,暖和的一片日光从床沿移到床上,又慢慢地沉落消失。
窗外一片昏蓝,天色再次暗下来。
“还可以继续吗?”
“来吧。”
……
何让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谢一洵还能有本事做到他晕过去?
有。
总之何让不会承认。
可能是第三或第四天,何让醒过来,探手一摸床边,又是空的。
眉头刚一拧,何让手还没往回收,谢一洵过来把手放进他手心里。
谢一洵洗漱过,过耳的头发蓬松清爽,垂眸看着何让的样子温柔漂亮,“让哥,我在这里。”
何让闭了下眼,不满地说,“又跑去哪里?”
楼下客卧里充斥着信息素,一片狼藉待不了,谢一洵恢复理智之后,帮何让洗澡换好睡袍,把人抱回主卧休息。
“我就在房间里,刚才在整理衣柜。”谢一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担忧地问何让,“身体怎么样?”
何让还趴着,侧着脸看他,若无其事地说了句,“还好。”
何让的头发剃得利落,露出光洁白皙的后颈,错落几个半深不浅的吻痕。
谢一洵神色依然不轻松,温声问,“要喝水吗?会不会饿?”
何让懒洋洋地点头,“要,饿。”
手被何让握着,谢一洵刚要起身,何让皱眉不高兴地低哼一声,谢一洵坐在床沿,无措地眨了眨眼。
谢一洵一节手腕上几道领带勒出来的血痕,甚至有点红肿。
摩挲着他突起的腕骨,过了几分钟,何让才闷着声说,“再待一会儿。”
“好。”谢一洵轻轻一笑,低着头没再动,眼神粘粘地落在何让贴着枕头的侧脸。
何让缺觉,饭后又回到房间补了一觉。
下午解方池到何让家的时候,何让还没起,谢一洵担心何让的身体,和解方池一起上二楼。
主卧门被推开,何让掀开被子起来。
身上的睡袍腰带散开,何让屈着一条腿,松弛随意地坐在床上,脸上是刚睡醒的惺忪。
谢一洵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侧身挡在解方池前面,先走到床边。
俯身靠近,谢一洵伸手收拢何让的衣襟,仔细地将腰带系上,低声说,“让哥,解医生来了。”
何让的视线让谢一洵挡得严严实实的,上身往后仰,朝解方池挑了下眉就算打招呼。
整理好何让的睡袍,谢一洵这才退到一边,让解方池上前。
解方池见惯何让的德行,面不改色地把医药箱往桌子上一放,“什么情况?”
见解方池要给自己做检查,何让摆了摆手,“我一点事没有,看他。”
解方池本就没有的耐心立马耗尽,臭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说,“一点事没有,就先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
何让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冰雾红茶信息素,解方池同样是s级alpha,才能在他旁边站着。
但依然会受信息素对冲的影响,解方池多少会感到不适。
何让一脸被噎到的表情,他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得好好的,现在这一身散不开的信息素,全是跟谢一洵滚出来的。
即便在发小面前,何让也说不出被蹭了一身信息素这种丢人的事,他故作深沉地哼一声,“我在家里还不能放松一下。”
大致地说了文霜下黑手的事,何让指着谢一洵,“给他检查一下腺体。”
一楼客厅。
谢一洵低下头,解方池站在他身后,简单地按压腺体指检后,用针管抽取少量信息素,放进便携器械里检测。
器械发出一声短鸣,解方池拿出信息素样本,言简意赅地下结论,“体温正常,信息素水平正常。”
正常?
何让眉毛高高挑起,什么正常人能徒手把绕了几圈还打死结的领带挣断?
但谢一洵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样,何让不放心地问,“那种药对腺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他体内的药物已经代谢,没有残留。”解方池把样本放进医疗箱里,“从基础的检查来看,腺体状态没有问题。信息素样本我带回医院,等做个全面的分析检测,才能知道有没有影响。”
“谢谢解医生。”谢一洵起身道谢。
解方池拿出新的针管,走到何让身边,“低头。”
“都说了我没事。”何让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有听医生话的自觉,侧身低头露出腺体。
解方池跟何让太熟,一闻他身上的信息素就察觉到异样,但又不像身体有状况,索性抽取样本一起带回去检测。
因为s级不会受到信息素压制,何让才没在意身上的信息素。
看到解方池脸色有些发白,何让面露疑色,问他,“你还好吧?”
解方池面无表情地以最快的速度抽取完,从何让身边走开,“你离我远点就没事。”
“哦。”何让习惯他的臭脾气,坐回到沙发上。
解方池的爷爷和何鸿羲是世交,两人从小认识,但大都是在大人聚会的场合见到,真正熟起来是两人上初中以后。
何鸿羲为了提升何让的成绩,把解方池安排到何让班上。
解方池沉默寡言,是孤僻暴躁的天才,从不正眼看人,好巧当时的何让正叛逆得不可一世,目中无人。
都不是好鸟,于是莫名相安无事地同桌了三年。
待一块儿久了,少年之间萌生一种心照不宣的义气。
初三时一次突发地震,教学楼震感剧烈,各班快速地从教室疏散,跑向操场。
当时何让右脚有伤,打着石膏,立马跳到体育委员背上,被体委背着跑下楼。
全校师生挤在操场上,嘈杂混乱,各个班主任喊着名字查点人数。
警报声还在拉长,何让人在体委背上,四处张望一圈,高高地举起手喊,“报告,我同桌没到。”
班里都是几个人站一块儿互相照应,解方池不合群,竟没有人看到他下来。
何让跳下来,单脚往教学楼方向蹦,“解方池还没下来,我去找他。”
随时可能会发生余震,班主任喊人拦住何让,让他在原地等,自己匆忙地去找领导报告。
人潮汹涌,何让等不了一点,将拦着他的同学一把推到地上,急赤白脸地蹦了几步,解方池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何让受伤用的拄拐。
因为先回头去教室后面拿上何让放在角落里的拄拐,解方池下楼时被人流冲散,落在后面。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之后在学校里,何让干什么都带上解方池,没再让他一个人。
解方池依然烦躁不爱说话,但会跟何让在一块行动,何让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解方池合上医药箱,语气平平道,“那种药物是违禁品,能拿得出来的机构就几个,需要溯源说一声。”
解方池的爷爷是一院的院长,可以轻易办到,通过药品溯源拿到文霜使用违禁药物的证据。
“谢了。”何让手肘支在沙发靠背上,不在意地说,“文霜多此一举,我不可能和omega结婚,也不会有孩子,爷爷本就不打算把集团交给我。”
何让出柜之后,何鸿羲和他有过一次谈话,何鸿羲在祠堂当着牌位起誓,除非何让结婚生子,否则何鸿羲会从家族旁支另立继承人。
世家之间协议结婚常见,老爷子直接把路堵死,要看到何让有孩子,才会同意由他继承。
何让并不执着于继承寰金控股,何况家族办公室的成员七成以上都还是比他年长一两辈的亲戚,拥护何鸿羲的观念。
何让吃饱了撑的,才会去争取一群老古板的认可。
谢一洵泡了茶从厨房出来,端着茶托半蹲在茶几边。
听到何让的话谢一洵低垂着脑袋,头发丝都耷拉下去,轻声说,“如果我是omega就好了。”
刚把泡好的茶放在茶几上,谢一洵站起来,何让握住他的手腕,往身前一带。
谢一洵脚下没站稳,往后跌坐在何让大腿上,何让单手稳稳地揽着他的腰,“你要真是omega,我就不要你了。”
解方池就坐在对面沙发。
后背靠在何让胸口,谢一洵整张脸红起来,手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放,好一会儿才问,“……那天有人拍了视频,会不会对你不利?”
何让抱着他没放,淡定地说,“会场里的视频出不了万瑞酒店,否则总经理就别干了。”
可以说文霜不但没有捞着半点好处,还送了个把柄到何让手里。
谢一洵这才浅浅地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
何让没让谢一洵太快接下一个剧本。
谢一洵只有一部待播作品,虽然已经有路透和片段宣传,让他这张脸进入公众视野,有挺不错的流量反响,但毕竟谢一洵不是演员科班出身,网络讨论热度也集中在他这张顶级颜值的脸,因此工作室接到的剧本邀约,基本都是网络电影或网剧。
何让从没想过让谢一洵走流量明星的路线,不然出门牵个手亲个嘴还要遮遮掩掩,想想就麻烦得要命。
而且谢一洵既然和他在一起,重心当然要以他为先。对演员而言,流量和片酬代言挂钩,但那点钱在何让看来三瓜两枣的,谢一洵想演戏,踏踏实实专注提升演技就行,用不着靠颜值吃青春饭。
何让手握资本,打算直接让谢一洵出演院线电影的角色,不过隔行隔山的,选资源没那么简单。
所以他才特意从林秉文手里,将资深经纪人顾瑶挖过来。
顾瑶在行业内有十几年的经纪人资历,她看中何让的资本实力,以及谢一洵独特的形象气质,面试时便坦言自己的野心,她带谢一洵,是冲着拿影帝奖项去的。
她和何让的意见一致,干脆利落地把走量的商业剧本全推了。
顾瑶一边带着谢一洵进组观摩学习,一边主动联系圈内优秀的院线制片人和导演,筛选适配谢一洵的剧本,在半个月后,向何让做了一次汇报。
拿到相对成熟的提案,何让以投资人身份出面,诚意十足,约意向剧本的导演以及主创团队吃饭。
吃饭的地点在一家日式料理餐厅,秘书提前订好包间,晚上七点,司机送何让抵达停车场。
泊车时,何让好巧转头望见,门口站着三个年轻人,正跟从商务车里下来的老总客气寒暄。
最左边的是谢一洵,他高挑的个子太过突出,正低着头朝那个老总露出笑容。
听说话声,跟谢一洵一起的,一个是姓杨的导演,还有一个是编剧。
双方握手打完招呼,一起进了餐厅。
点开手机给顾瑶打电话,何让说了个地点,问,“谢一洵今晚在这边的应酬是你安排的?”
“何总,没有。”顾瑶又补充了一句,“一洵说的是有事回一趟学校。”
司机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红色鞋底落地,何让下车,嘴里咬着烟,双眉沉敛,悠悠地吐出一口薄烟。
不听话的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