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养的明白吗你？》DP渡

30、“归家”7

　　那股束缚它们的核心力量……来自上游。

　　估摸着还得上去一趟……等等，这是去李家的路吗？总不能是李家村也在那边吧？

　　不演了？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像要把孩子拐卖进大山的人贩子哦？

　　程泽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他看向李契，发现男人正凝视着河流上游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哥哥，”程泽轻声问，“这条河的源头，是不是就在你们村子附近？”

　　李契转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嗯。”

　　几十里路，不算很远吧？反正都在一片山里……

　　而程泽已经陷入头脑风暴了——果然。这条河，连同河里的“东西”，恐怕都与李家脱不了干系。

　　船在沉默中前行。河道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两侧峭壁几乎合拢，只留下一线天光。水声在狭窄的河谷中回荡，放大成轰鸣。

　　就在前方拐弯处，程泽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来自右岸峭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洞穴。那视线冰冷、贪婪，牢牢锁定了他们这艘船。

　　不，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李契背上的那个楠木匣。

　　几乎是同时，李契猛地起身，短刀出鞘！

　　“趴下！”他低喝，一把将程泽按倒在船舱里。

　　“哗啦——！”

　　水花炸响！一道黑影从右侧洞穴中疾射而出，直扑乌篷船！

　　同时，程泽的脑袋不慎磕到船板，发出一声脆响。“砰！”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程泽忍不住爆粗【艹！】，揉着额头，顶着泛红的眼眶抬头看戏。

　　那东西速度极快，带起腥风，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但肢体扭曲，皮肤泛着死灰色的水光，双眼是两个空洞的黑窟。

　　水尸！

　　老赵看似吓得魂飞魄散，竹篙脱手。李契踏步上前，刀光如电，迎头劈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那水尸的手臂竟硬如铁石，与短刀相撞，火星四溅。李契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水尸发出嘶哑的嚎叫，另一只爪子抓向李契面门！

　　李契侧身闪避，刀锋顺势上撩，削向水尸脖颈。水尸不躲不闪，任由刀锋割入皮肉——没有血，只有黑色的、如同淤泥般的物质涌出，散发恶臭。它趁机一把抓住了李契的肩膀，力量大得惊人，指甲深深抠入皮肉！

　　【哦哦！打戏不错嘛！虽然但是，还是不能翻篇！刚刚那一下老疼了！得还回去……捣个乱吧？反正我还是个孩子，不是吗？】

　　程泽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咧出一抹阴险的笑。

　　【桀桀桀！】

　　渡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哇！水下还有！】

　　话音未落，船身猛地一震！又是两道黑影从水下窜出，扒住了船沿！腐烂的手掌抓住木板，就要往上爬！

　　李契被水尸缠住，分身乏术。

　　老赵这时被吓得瘫软，却恰好挡在程泽前面。他看着这一幕被吓的吱哇乱叫，双脚胡乱地蹬着。

　　而船板骤然亮起微弱的青光！那些扒住船沿的腐烂手掌如同被烙铁烫到，嗤嗤作响，冒出黑烟！水尸发出凄厉惨叫，松手跌落水中。

　　【诶呀？】

　　【哥！他也会契力诶？】

　　【可惜了，暂时不好捣乱了……】程泽的脸上摆出“遗憾”，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眼底透着跃跃欲试。

　　但抓住李契的那只水尸，却丝毫未受影响。它空洞的眼窟死死“盯”着李契，腐烂的嘴角咧开，竟像是在笑。

　　“东……西……”沙哑破碎的音节从它喉管里挤出，“给……我……”

　　它想要那个匣子！

　　李契眼神一厉，右手短刀死死抵住水尸的爪子，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青铜铃铛——不是清河会那种，样式古拙，表面刻着细密的雷纹。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铃铛上！

　　“叮——！”

　　清脆的铃音荡开，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镇压之力！铃声所过之处，河水泛起不正常的涟漪，峭壁上的苔藓簌簌掉落。

　　那水尸动作猛地一僵，空洞的眼窟里竟流露出恐惧之色。它尖啸一声，松开李契，转身就要跳回水中。

　　“想走？”李契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他手腕一振，铃铛再次响起！

　　这一次，铃声凝成无形的锁链，缠向水尸。水尸挣扎嘶吼，却无法挣脱，被硬生生拖回船边。

　　李契举起短刀，刀尖对准水尸眉心——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黯淡的、眼形的烙印。

　　“尘归尘，土归土。”他低语，刀尖刺下！

　　“噗嗤。”

　　黑色淤泥从烙印处喷涌而出，水尸的躯体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堆灰烬，散入河中。

　　铃声停歇。

　　河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袭击只是一场幻影。只有李契肩头渗血的伤口，和船板上残留的黑色污渍，证明着方才的凶险。

　　老赵瘫在船尾，面无人色。李契收起铃铛和短刀，喘了口气，看向程泽：“没事吧？”

　　程泽摇头，目光却落在李契肩头的伤口上——那伤口周围，皮肉微微发黑，显然带有尸毒。

　　“哥哥，你的伤……”

　　“不碍事。”李契撕下一截衣摆，草草包扎，“快到了。”

　　他看向前方。河谷尽头，隐约出现一片开阔的水面，和一处荒废的码头轮廓。

　　老渡口，到了。

　　夕阳西下，将废弃的码头染成一片血色。歪斜的木桩，腐烂的栈桥，半沉水中的破船骨架，在暮色中如同巨兽的骸骨。岸上，几间坍塌的瓦房长满荒草，门窗洞开，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这里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唯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单调而阴森。

　　乌篷船靠上摇摇欲坠的栈桥。李契率先跳下，将缆绳系在唯一还算完好的木桩上。他伸手，将程泽抱上岸。

　　而老赵一改之前畏缩的模样，气势都发生翻天覆地地变化。

　　“豁！”

　　程泽在震惊的表情下，“老赵”从脸上撕下一张皮，身体噼啪作响，伴随着这令人牙酸的声音，他的身形节节攀升，肌肉轮廓在衣衫下悄然重塑，顷刻化作另一人——面容冷峻，气息沉稳。

　　程泽“嗖”地一下躲到李契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眉毛害怕地耷拉着，嘴唇也微微颤抖，演得十足逼真。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颤抖的嘴角其实压着一丝兴奋的弧度，而那双向来灵动的眼眸里，此刻正燃烧着灼热的光，仿佛看到了什么趣事。

　　【哇唔！好帅，想学，话说他能教我吗？】

　　李契察觉到程泽的身体微微颤抖，稍稍安抚。

　　“变身”完成的男子，此刻已屈下一膝，姿态恭谨：“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