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牺牲少数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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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恒拗不过谢祎池，只能被迫答应他这堪比一命换一命的笨法子。
谢祎池嘴唇发白，无力低声道：“我来之前，用了愈疗舱。”
“怪不得我抽了这么多袋血你还能稳坐在这……”秦恒把抽血用的针刺进谢祎池皮肤内，血液开始流动。秦恒随口一问：“用了几次的啊？”
“全部。”
“！？”秦恒手一抖，针差点滑出来。
愈疗舱是TEV为内部人员研究制作的恢复仪器，仪器用异能做支撑，可加速人体多个方面的恢复，假设受了重伤，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全面康复，效果显著，副作用小。
只是仪器启动一次损耗太大，只有少数人有机会使用，并且规定了每人每年的使用限度。
自打仪器测试阶段起，谢祎池使用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年的那些限额越积越多。
怪不得。秦恒心想，一般情况下大量抽血这人早就死了。
虽然谢祎池情况特殊，起码也是在受了重伤且体内缺血的情况下，跟普通人也没区别了。所以还得是用了仪器快速恢复的情况下，才得以撑到现在。
幸好上校给自己留了后手。
秦恒又转念一想，谢祎池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而是担心血不够。
秦恒吸了口冷气，不再往深处想。
秦恒用手腕内侧揉酸痛的眼，听到谢祎池叫他，边应边又揉了一次，直到秦恒抬头，顺着谢祎池的视线往手术床那看去。
苍白的手搭在床边，指节几乎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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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咬是最直接、感染速度最快的方式，主要是由唾液、血液传播，没法确定是否尽数为体|液传播，即与变异体相互接触就可能有感染的风险。”
陈最说：“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气体。”
如果变异体会散发某种能令人感染的有毒气体，那大厦里所有人都不能幸免。
今天这出戏明显出自人为，而最恶劣的感染传播方式莫过于对人类赖以生存的空气下手，横竖都难逃一死。简直卑鄙到了极点。
耿鸿煊脸色阴沉了些，“那陈博士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时候哪找得到什么好办法，无非就是在稳妥的牺牲和冒险的豪赌里做选择。”陈最看不得眼镜内互相残杀、四处逃窜的场面，扯掉眼镜叹了口气，“是决定以最稳妥的封闭大厦牺牲这少数人，还是赌一把，把还未感染的市民接出来立即隔离。”
要稳妥还是要民心，决策权终归在耿鸿煊手上。
陈最道：“我建议选后者，赌一把，情况目前还在我们可控范围内。”
陈最刚说完，一手下匆忙跑过来说：“里面传来消息，在未被感染的居民堆中已经有人发生变异了！”
陈最赫然一惊。
这就说明，他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变异体身上分泌的蓝色粘液很可能会散发有毒气体，吸入一定量就会发生变异，无需接触变异体。
那么陈最刚才说赌一把的提议，风险就更大了。
陈最戴上眼镜看大厦内的情况，大部分变异体已被制服，却不断出现更多变异体，陷入了循环。未被感染的市民这边，也已经闹起来了，拿就近的东西砸门、砸联盟派进去的人，更有甚者情绪崩溃迈过跨栏从足以摔死人的高度一跃而下……场面一度混乱。
眼镜被更粗暴地扯下，按到桌上。
周边一定范围内聚集了数不清的人群，隐隐约约的喧闹声响起在四面八方，突显得陈最这里异常安静，仿佛时间局部静止。
他想通了。尽管风险大，人也要救。
陈最在凉飕飕的晨雾风中稳声道：“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为了主城的未来，不能放弃这些人。”
“陈博士，你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牺牲少数人以保证更多人的生死，才是最保险的办法。”耿鸿煊，说：“如果大厦内的情况比我们想象得更复杂更危险，你拿什么保证这样赌不会赌上更多人的性命？”
“那将军就能保证，放弃这些人，放弃大厦，放弃民心，以后的联盟不会日渐丢失群众信赖？”
“别看得太远，走不稳脚下的路。陈博士。”
“别贪图一时稳妥而忽视了未来的运作。耿将军。”
两方态度明确，各自站稳各自的立场，你来我往，谁也不见落得下风。
良久，有人叹了口气。
“也许，我的确该听从你的建议，陈博士。”耿鸿煊面上无明显表情，瞧不出喜怒，只道：“陈博士高瞻远瞩，别跟我一届武夫计较。”
陈最松了口气，“不敢。”
大批变异体已经得到良好控制，联盟派进去的人有两个不幸发生变异，好在人数不多，耿鸿煊下令，大厦消防通道陆续出人，医护人员在外接应，他们会被暂送到隔离区，具体隔离时间待定。
这不是小事，如果是人为，最大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曼陀罗组织。
他们频繁闹出祸端，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如果只是想研发出能够让人也获得异能的强化药剂，无限提升它的成功概率，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在眼目繁多的茂业大厦闹事。
除非，他们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听到。
回过神，通讯还是没打通，陈最挂断又重拨了一次。
这不是小事，牵连到TC28和曼陀罗组织，要抓紧告诉沈谲。
可通讯始终是等待接通的状态。
陈最疑惑间，无疑瞥见不远处茂业大厦侧面的消防通道，几个市民被有些粗暴地推出来，两个联盟防卫拿粗重的铁链把消防通道牢牢封死。
陈最主动掐断通讯，捞起桌上那副眼镜看。
此时此刻，大厦内还剩下很多人！
面对前来质问的陈最，耿鸿煊显得异常平静，像是早料到这一出。他无视手下传来的关于市民抗议的消息，对陈最道：“陈博士，我想了又想，哪怕是放眼未来去考虑，我仍旧认为牺牲这少数人才是当下最明智、最稳妥、最安全的选择。”
“你是听不见群众抗议吗？！”陈最指向远处，“你问问那些市民他们是什么意见！”
陈最咬牙喊道：“今天能放弃这几十个人，明天就能放弃整片城区，未来是不是连主城都能毫不犹豫放弃！？”
“现在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陈最嗓子都哑了些，强压着火说：“联盟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都是主城民众的信任，你懂不懂什么叫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如果联盟连这几十个人的安危都能管不了，都能弃之不顾，那还要联盟有什么用？！”
观念不同者，再努力说服也没法改变对方的心意。
耿鸿煊对陈最的话不闻不顾，只道：“决策权在我手里，已经决定的事我也不会再后悔。今日一切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陈博士大可以放心，牵连不到你头上。”
“承担？”陈最用力一甩，眼镜四分五裂，“既然你承担得起，那就担！”
说罢，陈最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
“将军，那我们现在……”
耿鸿煊最后看了一眼陈最快步离开的背影，回头干脆发话：“别管他，按原计划进行。”
陈最刚靠近人群一堆麦克风就怼到他脸上，把脸都挤变形了。正常走走不得，又不能弯腰下蹲，那样很可能被踩成一块饼，总不能爬到这些人头上走过去吧？
“陈最博士，对于这次茂业大厦的‘丧尸’危机您有什么看法？”
“陈博士！听说您刚刚跟耿鸿煊将军吵了一架是吗？是因为这次的事件吗？”
“麻烦说一下吧陈博士，一句也行！”
“……”
陈最终于趁乱挤出来的时候，衣服都被扯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茂业大厦现已将每层的窗户尽数关闭，彻底封锁。
他知道，耿鸿煊是想全面封锁大厦，待到一切就绪，用异能划定大厦的范围，再采取爆破等措施彻底摧毁大厦及其所有活口。
那些部分能出来的市民估计是从头到尾都没跟变异体碰过面的、相隔较远的，否则耿鸿煊绝不会允许他们出来。
虽说他早清楚耿鸿煊为人强势，做事果断残忍不留情面，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甚至大厦里不止有那些无辜市民，连带着跟随他多年的手下也能说抛弃就抛弃，当真是无情。
冷静下来，陈最就近歇在街边一颗柳树下，坐在台阶上，沉默。
从前也有过类似情况，那时陈最刚加入联盟理事会不久，想法跟决策跟现在如出一辙。面对电车问题，他始终保持不能擅自牺牲无辜少数人群，尽管牺牲他们能救更多人。
具体缘由他也说不上来，他只知道，沈谲跟他想的一样。
那次的结果，是他们冒着双死的风险救下那些本该被放弃的人，两人至今都不后悔。
这样想着，陈最又给沈谲拨了一个通讯，想着他现在总该醒了。
如果还不通，很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通了。
“给你打了多少通讯，你到底——”
通讯器里传来人声，男声，不是沈谲。
陈最皱着眉听下去，脸色愈发铁青，直到听见一句话，竟直接从台阶上窜了起来，像要把耳中的通讯器甩出去。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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