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命悬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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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性……自毁？
眼看他们猜得差不多，壹也不瞒了，索性好心提醒：“自毁的意思就是仪器自动爆炸，强行终止实验。但仪器紧连接着整个实验室，贯穿整个六楼，只留了10秒倒计时——”
“你们觉得，有几个人能活着出去？”
……
“你也都听见了。”沈谲对通讯那头的陈最说：“可能没法请你吃饭了。”
通讯沉默了一会儿。
“沈谲。”陈最褪去平常的玩笑语气，全变为认真。“这点小事你不会应付不过来，我不管你要救谁、要舍放弃谁……”
“你给我活着回来。”
也对，他可是死过一次的人。除了害他的人，连沈谲自己都一度被蒙在鼓里。对于死而复生的人，家人或朋友最大的要求就是他们能够好好活着，让意外永远都只是场乌龙。
当初得到沈谲意外逝世消息的陈最，不知是何心情。
难道也会像小时候那样，见沈谲被打得奄奄一息快死的时候，面上不说什么，事后被沈谲发现偷偷在房间里哭么？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相见恨晚的知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更是家人。
……
实验室除了呼吸声就是转换仪器运作的嗡嗡声，震耳欲聋。
半晌，沈谲用坚定的语气回道：“一定。”
“陈博士？怎么一个人在这？不去前面看看吗？”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过来，是耿鸿煊手底下的副官。他看着远处说：“想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有人私藏异兽，以我们如今的科技实力，抓到它不超一小时。”
“陈博士平时清心寡欲，不见您有什么特别大的爱好。难道连异兽都不感兴趣么？”
陈最无事发生般顺手掐断通讯，连眼都不眨一下，熟练道：“没事，下了车有点想吐，我想着别在你们跟前吐，大家为联盟做事都挺不易的，再让我恶心到那就算是工伤了。”
一顿乱七八糟胡说，轻易把话题转向毫不相关的别处去，军官似也没起疑。
“陈博士说笑了，那您……吐完了？要是实在不舒服可以先回去，这有将军和我们顶着。”
陈最摆摆手，大步迈出巷子，“我过去那边看看。”
整个D区都被控制，凭蓝会所前更是围着一群陆军，个个不苟言笑怀里抱着枪械。陈最从中走过去，点头回应几人的问候，站到立在那的耿鸿煊身旁。
“陈博士，身体要是不舒服可以——”
“我身体好得很。”陈最面不改色地打断，看了一圈问：“里面什么情况？”
耿鸿煊说：“异兽把会所往下两层摧毁坍塌，我们派人锁定了它的位置，正在实施抓捕，同时搜索楼内一切可疑人员。明天排查整个D区，届时会把所有嫌疑人押送回联盟，一一审查。”
“我又没问你这么多。”
“……”
陈最仰头看着五层高楼上，歪歪扭扭快要掉下来的闪烁着光的“凭蓝”，目光暗淡深沉，沉默着。
这时，旁边快步过来一个手下，通知道：“将军，TEV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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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嘴里的衣服布料都被拽出来，他唇角勒得发紫，喘着粗气拒绝：“我不。你想救他，就注定要牺牲别人的性命。想让别人活着，就不能救他。”
“抱歉。”沈谲冷冷道：“我这人比较贪心。我既想让他活，也不想让别人死。”
“那就一起死啊！靠！咳咳……”
确认了确认键的作用，只需要思考点不点。
如果不点，谢祎池会一点点被转换仪器抽干血肉乃至基因。如果点，他们就必须在十秒内全部离开六楼。
单是谢祎池一人就难应付，更何况还有壹。
沈谲当然可以选择把壹丢下，让他跟他辛苦运行多年的实验室一起上路，埋葬在他的理想里，跟他所谓的大业一起。
但直觉告诉沈谲，壹身上还有更多他不知道还想知道的东西，这个人不能死，他要审。
保不齐他知道当年研究院以及他母亲事情的种种内幕。
这样的话，就有两个行动不便的人。他们不可能来得及在短时间内逃出去。
沈谲：“所以你把门打开，按我说的做，我就留你一条命。”
六楼的仪器异能效果还没消失，撒谎是禁忌，正是因为这样，壹犹豫了。
“还有你所谓的‘大业’。”沈谲垂眸看他，“你想复活什么人？”
霎那间，壹的脸色从犹豫转变为惊愕。
他怎么会知道？！
“转换仓的原理你也说过，重点无非就是在‘换命’上，很容易就猜得到。”沈谲指向一个小型透明仓体，“是她吧？”
仓体里摆放着一具完好的女孩尸体，与她旁边一排变异得奇形怪状的生物不同，她就是个完整的没有异能的正常人类。
女孩生得小巧玲珑，发型整齐，像是做过造型即将准备登台表演的小演员。穿着红色碎花裙，裙子上有点点小白花做点缀，明显被人精心梳妆打扮过。
“她是你什么人？”沈谲径直走过去，看着透明仓内毫无血色的小女孩，“她头侧面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像是斧头之类造成的钝器伤，虽然打理过，但仍一眼看得出来。”
“你的意图太明显，你想复活她。”
沈谲语气毫无波澜，快速地道：“所以想用转换的方式把异兽的能量转出来，那样没准就能复活她，结果异兽跑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换成人，想着如果成功了最好，失败了你也不亏。”
“我说的哪点有错？”
一抹无声的泪划过脸侧，壹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抬起头望向透明仓内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色的小女孩，一滴一滴，模糊了视线，仿佛坠到反射着强光的波澜的水中。
只见，壹撑着无力剧痛的身体起身，转身往墙上有节奏地拍了四下——
自动门顺势打开。
壹脱力顺着墙面滑下，听见沈谲问他六楼还有没有别的出口，他看着透明仓里的女孩，缓缓道：“出门右拐七步，右侧有暗门，是一间室内阳光花房。那里有、有扇窗户，通往会所背面，是住宅区……”
“知道了。”
“陆一，你带着这个人从升降梯下去，用隐身。底下两层都被毁了，你们要想办法躲避搜捕逃出去。”
陆一搀扶起地上的壹，“那你们——”
“赶紧走！别管我们。”
陆一最后看了眼他们二人，明白现在犹豫不得，迅速将壹扶到升降梯，按下二层按钮，在电梯门打开前发动异能，两人就这么消失在升降梯里……
算好他们离开的时间，沈谲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按下确认键。
空气骤停了一秒，随即整个实验室灯光剧烈闪烁，通红一片。透明仓门终于打开。
滴滴滴——
报警声一声比一声强烈，整个六楼都在剧烈震颤，显示屏上出现十秒血红倒计时。
十、九……
“我相信你还能跑。”沈谲一把拉上谢祎池，迈开大子窜出实验室。
七、六……
沈谲用尽全力带着人狂奔，仿佛轻车熟路般轻易找到壹所说的暗门，用身体推开。
四、三……
暗门里果然是一间阳光花房，各种花草藤蔓，连地板都模拟成了肥沃的土壤地，充满生命的新鲜气息。
如果不是正在逃命，很值得让人驻足欣赏。
二……
两人穿过生机勃勃的绿植，速度不减，奔着窗户直直撞去——
一。
“砰——！！”
玻璃窗受力破碎，身后紧接着响起震耳欲聋的轰天爆炸，瞬间耳鸣，世界被调成静音，滚烫的热浪扑过来，追着两个身影从六楼的高度坠落到会所后方平民房的房顶。
砖瓦搭盖成的房顶是倾斜的，爆炸完美掩盖了坠落声，二人砸到房顶上，顺着房檐又滚下去，最终掉在湿哒哒的水泥地上，掀起水花。
爆炸声使周围的空气降了噪，整栋“凭蓝会所”被爆炸后的浓烟吞噬，蔓延至地面。
“怎么突然爆炸了？！”
“上面有东西掉下来了！！”
壹估计在六楼存放了大量用福尔马林液泡着的标本，这些“标本”连同着福尔马林一起被炸成渣，看不清模样，却闻得见味道，本就恶心难闻的腐尸块像爆米花一样被这场爆炸崩熟，各种复杂气味混合着钻进众人鼻腔，没一会儿人群中响起干呕声。
而会所前，早已立了两波不同的人。
D区本就是TEV负责管控的辖区，联盟贸然插手封锁，不给出合理解释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出乎意料的是，TEV带头来的人不是谢祎池，也不是他的任何一个手下，而是那个整天游手好闲、不问世事，没有任何一丝存在感的TEV大少爷，创始人季诞言的亲弟弟，季环。
“他这个公子哥怎么会来？”
“还以为会是那位指挥官，TEV这是没人了吗？”
季环刚来就碰到恶心的爆炸，干呕了两声，或许是为了面子，他没有当场就吐出来。
他忽略那些早就听惯了的议论，理了理身上那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墨绿色西服，上前跟耿鸿煊面对面，毫不怯场地道：“耿将军，久闻大名，但我不废话。你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大张旗鼓闯进并封锁我们TEV负责的辖区。是几个意思呢？”
“……”
陈最对季环的印象跟其他人一样，不像留在原地看他们一来一回地斗嘴。
他知道沈谲一定会救谢祎池，算好了时间，提前撤走坐回悬浮车里。可即便隔这么远，也闻到一丝让人忍不住作呕的味道。
强忍着不适，想着终于能喝上小助理留的那瓶水，结果一问，她以为陈最不想喝，便把水都喂给了路过的流浪猫狗。
陈最：“……”
小助理讷讷道：“我现在再去、去买一瓶？”
“……不用了。”陈最用唾沫顺了下嗓子，看了看通讯器上的通话记录，抬头，透过车窗瞥见远处摇摇晃晃的建筑大楼。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
陈最心烦意乱。他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好心必成添乱，只能这样坐在车座上，食指不停地叩座椅扶手，等待，不知道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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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沈谲醒来就咳出一大口血，睁开眼，拿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耳鸣还没缓过来，他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发现谢祎池彻底昏迷，脸白得像死人。沈谲想张口唤他，却只张了张嘴。
又失声了……
沈谲嗓子干涩紧绷，连呼吸时五脏六腑都跟着疼，更别说顺利呼吸一口气是何其艰难。
他脸上脏兮兮的，只有带血的伤口显得明亮干净，后背的衣服都被爆炸的热浪烧毁，皮肤自然也遭到殃及，黑了一片。
沈谲缓了五秒，慢慢把谢祎池扶坐起来，刚想试着起身，视线骤然一顿——
他瞥见自己手心，全是密集的血点。
沈谲刚刚是用手背擦得血，那这手心的血只能是……他终于仔细打量起怀中的人。
谢祎池跟他一样狼狈，不，沈谲这点伤远远算不了什么。仔细看就能发现，谢祎池的皮肤，像被某种力量撕碎一样裂开，沈谲没及时发现，因为渗出来的血并不多，估计都被那机器吸收了。
沈谲颤抖着握住他的手。
还有微弱的脉搏。
此地不宜久留，这地方就在会所背面，再不走迟早被发现。这样想着，沈谲已经靠灵敏的听力听见会所另一侧的动静，很近。
沈谲用尽浑身力气起身，没力气背或抱，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谢祎池的身体，脚步沉重地一步步往前挪动。
“哒，哒，哒——”
突然，正前方响起脚步声，沈谲的视野内出现一双鞋……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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