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谭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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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总会做出一些无逻辑的、莫名其妙的事。或者说，人做事，没必要完全都依靠所谓逻辑和合理，只要你想，就够了。
沈谲此刻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舌尖一阵刺痛，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才伸手去推对方，只是才贪婪的呼吸到空气就又被窒息包裹，头脑昏沉、双腿发软，整个人要化了。
他现在的身体真的差，被放开的时候差点没站住，脱力靠到透明落地窗上。
“什么意思？”谢祎池喑哑开口。
沈谲缓了一会儿，迟迟道：“没什么意思。你不是很想亲吗？”
“……”
“你要是不想早就推开我了，显然你没有，情况还截然相反。”沈谲语气疲惫道：“我腿软站不住了，舌头也疼，好累。”
“……”
良久，谢祎池问了一句：“何必呢。”
沈谲没懂他这话所指向的具体事情，他没想明白，谢祎池也没继续说下去，把沈谲抱回了主卧的大床上，调好室温和灯光，让他休息。
“你觉得我能睡着吗？”沈谲后脑将枕头压出一个坑，偏头问他。
“最近经常睡不着吗？”
“还好吧。”沈谲翻了个身侧躺着，抱着柔软的被子，挡住大半脸，声音闷闷道：“以前差不多也是这样，习惯了。不是什么大事。”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淡淡的呼吸声。
“谢祎池，你有话想问我。”
谢祎池沉默少许，问出心中疑惑：“为什么急着离开？那场火灾，那两人跟你说了什么？几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吗？”
“……”谢祎池沉默几秒，在沈谲开口前一刻轻声问：“为什么，亲我？你不是总担心我会杀你吗？又为什么这个态度和行为。总不可能是因为讨好……”
“怎么不可能？”沈谲打断他。
趁谢祎池微愣之际，沈谲起身跪到床上，两手捧住谢祎池的脸亲上去，在脸颊、嘴角分别落下两个吻。
“……”
“我现在就是在讨好你。”沈谲用气声道：“能不能放我走？”
谢祎池垂眸看他，抓住沈谲捧着他脸的手，没动作，问：“为什么突然改变策略了？就这么想走吗？”
“想。”沈谲认真打量他，“至于改变策略……我发现你好像吃软不吃硬。”
谢祎池未置可否。
像是确认了沈谲没有很抵触亲密接触，谢祎池伸手碰了碰他嘴角，一言不发。拇指用力，将下唇角按压变形，对方却毫不挣扎。
……
绷紧的弦被一个调皮动听的音符硬生生勾断。谢祎池揽住沈谲的腰亲上去，欺身压过去，没有很急，吻得很深，很重。
沈谲脊背撞上床头板，好似被一堆钉子钉在墙上而动弹不得的画框，还拔不出嵌在身上的钉子。
沈谲半推半就，胸口上下起伏，目光略涣散，酥麻感一直在他脊背上滑滑梯。
忽然，瞳孔倏地收缩，身体涌现一股怪异。
“……”
沈谲毫不犹豫的将人推开。
“怎么了？”看清他后，谢祎池喘着气问沈谲：“脸怎么这么红？发烧？”
他想拿手摸沈谲额头，被“啪”的一下拍开。
“我，没事……”
谢祎池见他脸颊红得不正常，又不让碰，连猫耳朵都一颤一颤的，便问：“不舒服？”
沈谲没答，他又说：“我明天让陈最过来，定几个治疗方案，不管后遗症还是病毒……起码不会那么难受。”
“不是……”沈谲推他的手臂落下去，手指都没力气了。
“不是什么？”
不是病毒和后遗症引起的……
沈谲闭了闭眼，深呼吸两下，睁眼问他：“你把陈最找过来，就不怕他发现我的身份？不怕他发现你藏着我？”
“涉及治疗、研究的话，他一定会发现。”沈谲脱力靠到床头，眼皮都耷拉着，“他会跟你闹的。”
“那就让他闹。”
沈谲忍俊不禁，谢祎池本来就不像是会怕陈最的样子。沈谲担心，仅仅是为了不连累陈最，况且陈最人还在理事会，每天行程都会有人盯着，要是跟他走得近，被发现，身份就彻底捅出去了。
避着点最好，但他身体这个情况，怎么活下去都是个问题，能想到有办法救自己的人，也就只有陈最。
既然谢祎池不担心，他也没关系，能瞒则瞒吧。
“好。”沈谲答应道。
谢祎池将被子扯到他身上，“我可以让你走，老样子，有条件。”
身上没力气，发热，沈谲干脆躺下，用被子把半张脸埋起来，闭着眼听他说：“第一，不管你去哪，必须跟我一起。”
“第二，不管你想去哪，等治疗周期结束再走，无论治疗有没有用。”
沈谲静了一会儿，问：“治疗周期多久？”
“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
是他可以接受的时间，如果陈最真的有办法延长他的寿命，或是缓解发病带来的不适，那样就最好了。如果现在就走，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他的身体和寿命可能不够支撑他作死。
“好吧。”沈谲勉强同意。
他想起第一个要求，道：“不过，第一个要求就有点粘人了吧？我去哪你都要跟着，指挥处不忙吗？”
“还好。”
他感觉比起自己，谢祎池更像是猫，那种高冷不理人，主人一走就又会寸步不离跟上去的猫。
沈谲不再执着于知道谢祎池这么做的缘由，起码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真的不会伤害他，这就够了。
继续拉着警戒线的同时，丢给他一点信任吧。
当晚，沈谲顶着身体的不适凑合睡着，谢祎池睡在他旁边。
他去了好几次浴室，一待就是半小时，浴室的门和墙面都是进口材料，相当隔音，就连沈谲不小心碰倒瓶瓶罐罐在地上，门外都没反应。
就这样熬到了天亮。
指挥处有急事需要谢祎池处理，他早早便走了，叫沈谲先去监护室，陈最两小时后到，他忙完就会回来。
沈谲没有着急走，而是靠坐在床头，手中是那份写着012的资料袋。
这份资料他迟迟都没有翻开，犹豫了很久，资料袋在沈谲手中微微颤着，不知道是害怕被打开，还是渴望被打开。
既然给了他，总是要面对的。
他只是顾虑里面的内容，是否跟他所想的一样，还是说截然相反。
沈谲一圈一圈解开资料袋上的绳子，拆开，里面存放着三张纯白色A4纸。
他的手肉眼可见的颤抖，本人却毫不在乎一样，注意力全在A4纸上的黑色字体上。最上面一张纸记录了个人身份资料。
说是人，更准确的说法其实是实验体。
编号012，女性兽人，现22周岁，身高体重……一个个字，在沈谲脑海中拼凑出完整模样。
最右侧一个小框里写着姓名——
谭因。
两个小到不逐字逐句看都注意不到的字。
“实验体自身异能量强度远超于仪器测量范畴，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实验体异能类型特殊，属于强悍的精神型异能，在场所有研究人员皆受到影响，个别研究人员自杀。对于012号实验体的异能，需重点关注，必要时关进抑能房。”
“……”
“实验体情绪过激状态下攻击性极强，必要时采取强制手段，限制其行动范围。经测试，需最少五针特制麻醉剂才能对其生效，副作用是醒来身体异常虚弱，异能紊乱……”
“……”
“实验体基因宝贵，经历过生育，据现有资料推测，其后代大概率会遗传其强大能量，可以考虑批量生殖培育，供后续研究。”
“……”
“…………”
前两张A4纸大部分都是实验记录、各种乱七八糟的数据，两张资料的整体时间仅一年左右，总共抽取了约五个健康成年人全身的血液，上面的药物注射记录多到沈谲好几次数重。
这是他的母亲。谭因。
他从前知道母亲经常去那个研究院，却不知她具体都经历了什么。
012号实验体。三个简单的阿拉伯数字禁锢了她的一生。姓名和自我，早就被埋进废土之中，吸不到氧气。
前两张纸都关于她母亲，第三张却不是。
第三张仅仅是个观察对象。不是实验体，更没有标号，是个仅一岁半的兽人男孩，也没有姓名。
身份那栏写的是：谭因之子。
*
监护室中，一哥和二姐两个研究员正闲得一起打牌，脸上都贴着几张长条白纸。
只在谢祎池手下做事有个好处，不需要每天那么忙，不需要主动向领导寻求今日工作内容，谢上校自然会忘记他们。
直到监护室的感应门打开。
一看见门口的人，一哥立马从座椅上弹起来，连平时情绪稳定的二姐脸上都写满了慌乱，连忙扯掉脸上的纸条。
两人手忙脚乱的藏牌，牌却都向着沈谲，全跑到空地上。
仅看牌面，谁占上风一览无余。况且一哥的脸都快瞧不着了。
沈谲挑了挑眉：“你们……玩的挺开心？”
“……”
两个研究员马不停蹄的联系谢祎池，得知是手下传讯息时出了岔子，导致事情没有成功传达给一二哥姐，这才闹了笑话——两人偷懒摸鱼刚好被沈谲抓个正着。
沈谲后腰靠在桌沿，抱手环顾四周，随意道：“你们监护室是不是翻新了？总感觉跟上次来不一样了。”
一哥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就简单改了一点点，几个仪器的摆放位置变了。”
“怪不得。”
二姐不自在的理了理工作服，斟酌着开口：“您……”
“上次的糖好吃吗？”沈谲突然开口。
“……”
一哥：“还、还行……”
“这样啊。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沈谲好奇地道：“就没给你们谢上校几颗尝尝吗？”
两个人同时呆愣住，少顷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我们没有告诉谢上校！”一哥慌乱解释说：“自从你走了后，我们监护室就没来过什么人，谢上校偶尔来，但从没提过监控的事，我们也一句话没多说！”
“OKOK，那就好。”沈谲起身往玻璃观察室走，丢给他们淡淡的一句：“这点糖可不够吃。”
“……”
“聊什么呢？什么糖？不够吃的话我那还有一抽屉。”
伴随着感应门打开的动静，一道随意平和的人声传进来。一二哥姐回头纷纷礼貌鞠躬，称呼道：“陈博士。”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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