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第 100 章 “你今天来 ...

  •   不想。

      很合理的理由。
      起码沈谲是这么认为的。

      “各位都知道,我假死前前往南坮山追查曼陀罗组织,只是,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得不‘死’,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都是为了套住这个组织。”

      沈谲双腿交叠,抱手道:“这段时间,我也收集了不少线索,包括我当时在南坮山的遭遇。但还是那个道理,我不想。”

      魏经略道:“那就是还没到该说出口的时候。”

      沈谲点头,“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就先正大光明瞒着各位。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全盘托出,如何?”

      五秒后,无人开口。

      沈谲默认他们没异议,撑桌起身:“那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吧。”

      沈谲绕过会议桌,走到门前停下,回头道:“对了,麻烦周使官按我刚才说的拟一份公告,简要说明事件缘由,主要是为了安抚民心,这东西没人比你写得更明白了。”

      周谦欲言又止。

      他身为外交官,写类似公告公文自然是最擅长的,能做到不透露任何有效信息的同时还能以利他的角度说服别人,因为这种效果极佳的胡编乱造能力,导致沈谲以前每次都找他写。
      怎么这次回来了,还要找他写?一点都不客气。

      虽然这么想,但周谦也没拒绝,跟其他端坐不动的人一样,默默注视沈谲离开会议室。

      少顷,管翁叫来手下来推轮椅,随意道:“散了,回去再保养一下我这老家伙,最近轱辘又有些转不动了。”

      会议异常简短,安静。

      明面上是这样,但沈谲清楚,每个人心底都暗藏着怎样波涛汹涌的洋流,没有像火山喷发一样,反而预示着更未知的危险。太多人对他不满,沈谲也懒得跟这些人掰扯,干脆把该说的都说完,不浪费彼此时间。

      踏进电梯,即将合上的电梯缝里伸进一只手,电梯门打开,陈最走进电梯跟沈谲并肩站到一起。

      电梯降了两层,陈最终于忍不住要开口,结果被沈谲提前打断:“等等,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最多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

      “摆什么领导架子。”吐槽完,陈最还是想了想,“你是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那倒没有。”

      电梯门打开,两人拐出去。

      路上碰到的所有人都跟他打招呼,沈谲一一点头,回陈最:“我刚开始的确神志不清,兽性远超与人性,跟傻了没区别,但这种状态没维持太长时间。”

      陈最追问:“多长?”

      沈谲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来到联盟的特工训练室,推门进去,才道:“不重要。”

      陈最“切”了一声,大概猜出缘由。

      一队特工还在训练,沈谲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直到被发现,一群小孩拘谨又激动地围了过来,沈谲被撞了个满怀,踉跄站稳。

      “你们能不能成熟一点?”

      “老大你可回来了!你都想不到这半年我们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其他人应声附和。

      沈谲用拳头怼了他一下,道:“身上肉更结实了,一看就没少吃。你们这个月的项目数据我都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组团来联盟度假的。从今天开始,训练量翻倍。”

      训练室一阵长音的“啊”。

      沈谲道:“啊什么啊,我早说过,要是能把每科成绩都冲到满分,随你们训不训练。冲不到就一直练,直到满分。”

      这下没人再抱怨了。

      “阿七呢?”沈谲问。

      阿七很好地秉持了沈谲立下的规则,现在一队集体进行自由搏击训练,而作为每次自由搏击考核都能拿满分的阿七主动要求加强射击练习,均衡能力。

      沈谲到室内靶场的时候,阿七正抱着一把突击步枪打靶,准度一般,没到优秀的程度,沈谲只盯了一会儿的功夫,他打了几十发子弹,还是调整姿势的时候发现了沈谲和陈最。

      阿七立马撂下枪,“沈哥?陈博士。”

      沈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故意逗他:“一个人把靶场包了,牌面挺大啊。”

      阿七立马囧了,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旁边的陈最看不下去,插了一嘴:“行了行了,他纯在逗你,都25岁的人了,行为还跟个小学生一样,幼不幼稚?”

      沈谲笑了两下,终于说起正事:“我之前让你办的事情,都怎么样了?”

      第一研究所还有要紧事,陈最着急回去,临走嘱咐他万事务必小心谨慎。沈谲随口答应下来,把阿七带到顶层办公室,让阿七把最近的消息尽数交代给他。

      “我知道了,你有空继续盯着吧,别被发现。”沈谲靠进座椅里,转了半圈,“还有,去资料库把这半年关于主城的所有大小事件都翻出来给我。”

      阿七准备走的时候脚步一顿,“沈哥你确定吗?别说半年了,就算是一周内发生的事也得看一晚上,你才刚回来,应该先休——”

      “按我说的做就可以。”沈谲打断他。

      阿七横竖都不敢违抗命令,只好听他的,以总控官的名义去资料库翻资料,整理出来。这些资料盒堆积如山,阿七看着都头疼,不敢想沈谲要熬几天才能看完。

      顶层宽阔的总控官办公室,落地窗边全是成堆的资料盒资料袋,因为数量太多常有几个资料盒从顶上滑下来。

      其中包括南坮山和近期多起曼陀罗组织的事故,南坮山现已封锁,由联盟耿鸿煊监管,其余没有任何信息,像是被故意抹掉了一样。

      从地下城醒来,沈谲就发现自己忘掉了关于南坮山的部分内容,只隐约记得自己去过,不记得具体发生过什么,见过什么人。

      问题就出在这,他为什么不记得?

      还有,他在南坮山“死”了后,为什么会以兽人的身份出现在地下城?还被送上拍卖场。是谁把他弄过去的?

      想到拍卖场,沈谲想到拍卖场用来关押兽人的地下室,地下室位置隐蔽,而进入地下室的通行证恰巧是沈谲捡到的一枚绿宝石耳钉,它属于拍卖场上的女性拍卖官“小禾”。

      拍卖场被谢祎池封锁后,拍卖官小禾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消息,但既然她的耳钉能打开隐蔽地下室,说明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沈谲吩咐手下调查小禾,自己翻阅剩下的大批资料。

      进化后,沈谲的记忆到达过目不忘的程度,脑容量似乎也更多了,很快把资料扫完一半,不知看了多久,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通讯器吵醒的。

      听了通讯器里的话,沈谲捏着眉心道:“让他进来。”

      顶层的工作人员目送一个身影进了总控官办公室,忍不住小声议论:

      “那不是TEV的指挥官么?以前也没见有什么交集,这次怎么直接来联盟了?”

      另一个人提醒道:“这些事我们管不着,小心别让别人听见,到时候可有你受的。”

      办公室内。

      沈谲清了清,问他:“你怎么来了?”

      事实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祎池,坦诚相待是不可能的,拐弯抹角又显得太刻意,横竖不对。

      谢祎池来联盟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个办公室更是他第一次踏入,放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现在,毕竟很多东西都变了。

      沈谲从一堆档案盒里出来,走到沙发边,“坐。”

      谢祎池没坐,“有事跟你说。”

      第一句话居然不是质问。沈谲也不好坐下了,往回走背靠办公桌沿,不自在道:“你说。”

      谢祎池直言重点:“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从地下城回主城的路上,碰到的那个聋哑女人。”

      沈谲当然记得。那个聋哑女人不顾安危拦住他们的车,貌似是为了求助,读唇语发现她话中有“联盟”的字眼。再听到她的消息,她已经死了,沈谲还记得谢祎池当时跟他卖了个关子,说之后再说,一直之后到现在。

      沈谲反手撑着桌面,回想道:“你之前说她已经死了,死因还没说。”

      “当时不说,是因为我还没完全确定。”

      “哦?”

      “他当时找到我,是为了他丈夫。”谢祎池道:“她说她丈夫近期一直在帮联盟的人做事,对于具体做的是什么,她丈夫绝口不提,她虽然放不下心,但经常能收到大金额转账,比他们过去几十年赚得钱都多,她起初想,既然是帮联盟做事,那工钱想必是很多的,就没阻拦。”

      “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去敲他们家的门,个个西装革履,面色不善。她丈夫当时着急出差,她猜测是为了躲这些人,因为这些人对她还算客气,问的问题都是关于她丈夫的。”

      “直到半月后的一个雨天,她半夜听见有人敲门,开门的时候,发现她丈夫倒在她家门口,全身都是伤,已经死透了。”

      听到这,沈谲抬眼道:“所以她在街上到处拦车,是为了给丈夫申冤?因为她怀疑她丈夫是被联盟的人害死的。”

      谢祎池点了下头,“我觉得奇怪,把人带回了TEV,承诺会帮她查清楚。”

      “稍等一下。”沈谲打断他,想了想道:“你觉得奇怪,是不是因为她目标明确,在主城街道上明晃晃拦车,却没被人灭口,甚至连阻止都没有?”

      “是。”

      沈谲隐约还能想起,那聋哑女人衣衫褴褛,发型凌乱,一看就沧桑了好些天,连嘴唇都干裂了。而主城交通管理森严,即便街道上没有太多巡防的人,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人在意,放任她到处拦人求助。

      这么一想,倒显得更奇怪了。

      像是她头顶有几根细到察觉不到的线,在操纵着她到处游走,顺便扫清障碍,只为了她能顺利做点什么。

      在主城,还有什么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沈谲:“联盟?”

      “我说当时不确定,是不确定她的话是真是假。”谢祎池道:“我用审讯的流程问她问题,发现她有明显说谎现象,交代的信息半真半假,难以分辨。”

      “要么,就是她有所隐瞒,要么,就是她居心叵测,目的不在此。”

      沈谲抱手踱步,说:“反正无论结果,总还是跟联盟脱不开关系。所以你这次来,一定是私底下查出了什么,或者说,查到了什么人?”

      沈谲手指敲手臂,直接大胆猜测:“理事会?”

      “是。”

      “哪个?”

      谢祎池更直接:“都有。”

      听到这个结果,沈谲貌似并不意外,反而仍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陈最我是一定放心的,至于其他人……”沈谲耸了耸肩,摊手道:“没办法,太多人想杀我了,他们至今还放任我站在这个位置,不是认同,只是为了所谓的大局,只有我适合当那个无数枪口都瞄着的靶子,换成其他人,局面就乱了。”

      见他这个心态,谢祎池并没有感到一丝放心,嘱咐道:“要小心。”

      “好。”沈谲答应下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沈谲挑眉:“别告诉我,你今天来,就只为了这一件事?”

      “……”

      谢祎池没有反驳,因为沈谲说的的确是事实。

      沈谲看着他欲言又止,再止,突然有点想笑,也的确没忍住笑出了声。维持长时间的紧张和戒备,终于在这一刻疏散了些。

      其实沈谲很迷恋这种只有当下的强烈实感,没有对过去的顾虑,没有对未来的担忧,不用担心以后该怎么活,只需要呼吸就好。

      谢祎池反而不自在了,转身往门口去,“走了。”

      他还没走两步,沈谲伸手将人拽回来,把他指挥官的制服领口抓作一团,拉下来,仰头印了个一触即分的轻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