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问剑问心 皇后欲以车 ...
-
刘娟娟三人到达时，北山武场上已经布好了场子，皇后坐在高处，等着比武的公子和女眷分坐两边。刘娟娟大步流星地进场，拜见皇后，皇后看起来心情很好，道：“妹妹来了，那便开始吧，哪位公子先来？”
“我乃御史大夫之子何莫，请郡主指教。”
二人相对行礼，刘娟娟站在原地，示意他先出招。
只见何莫一剑刺来，直指面门，刘娟娟闪身避开，这一剑在她眼中慢得像老奶奶绣花。何莫又横劈一剑，刘娟娟剑未出鞘，用剑鞘格挡。何莫有些急了，加快了出剑速度，刘娟娟一一躲过，看准时机，拔剑抵在他颈间。
谁知这何莫丝毫不避，反而将脖子伸过去，刘娟娟急忙收剑。何莫却攻得更猛，刘娟娟左右躲闪，见他毫无停手之意，在他又刺来一剑时，侧头躲过，一把从他手中夺下剑，脚步跃动向后退三个身位。刘娟娟摇晃着何莫的剑，说：“剑法不错，只是慢了些。”
何莫还要冲上去夺剑，皇后面色铁青地说道：“够了！”随即又换上一副如花笑颜，问：“下一个谁来？”
“我乃廷尉张硕之子张传武，请郡主指教！”
刘娟娟负手而立，示意他出招。
只见这张传武身材高大，使一口铸铁长刀，孔武有力，一刀斩下，将地砖都砍出裂缝。刘娟娟心中暗笑，不知皇后都是从哪找来这些歪瓜裂枣 ，一边脚下腾挪，一边琢磨着：皇后这是想让人车轮战磨我，只是这种货色，再来几十个，哪怕一起上，我也活动不开筋骨，那便陷入僵局了，不如……
皇后在台上看着，心里也暗暗使力，暗骂这些公子哥无能，平常只知花天酒地，真到用人的时候一个也指望不上。
接连与七八个人过招，刘娟娟看上去依旧游刃有余，只是气息急促了许多，步伐也不似先前稳当。
打到第二十个，刘娟娟看起来已是力有不怠，用剑支撑着身体才稳住身形，问向来人：“你便是最后一个？”
“我乃卫尉孟天，请郡主指教！”来人说着一剑刺来。
刘娟娟出剑抵挡，孟天手腕一转，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配合脚下步法，又向刘娟娟背后刺去。
刘娟娟侧身出剑，剑身相击，鸣声清脆。孟天看出刘娟娟体力不支，便加快招式变换，令人目不暇接。
王木卯站在一旁看着，恨不得自己上去替她打，心想：这个孟天也太卑鄙，他想耗死刘娟娟。这时一阵北风吹过，刘娟娟身体一颤，手中短剑啷当落地。
孟天看到机会，又是一剑刺来。王木卯冲上前去要挡，只是距离太远，他急得恨不得能长出一双翅膀飞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刘娟娟将真气凝于双指，以指为剑，在剑身上一击，孟天的长剑断成两截，刘娟娟的手指也被划破，鲜血沿着手背流下。刘娟娟向后一个空翻，一脚踢在孟天的手腕上，他手中半截短剑也飞出去，正扎在皇后面前的地砖上，剑柄左右颤动，发出不甘的震颤。
“郡主武艺高超，在下甘拜下风。”孟天也退下。
皇后虽被飞来断剑吓得脸色煞白，却还是压住面上慌张，鼓起掌来，道：“精彩，真是精彩，郡主的双指比宝剑更利，真是了不起。”
“多谢娘娘夸赞，若无人要比试，微臣便告退了。”
“别急啊，”皇后伸出柔荑般的玉手，“郎中令也上台了，可是也要比试？”
“我……”王木卯正要辩解，皇后娇声道：“郎中令是宫中武艺最高强的人，郡主是边关最勇猛的武将，本宫真是好奇，到底谁更厉害呢？”
“娘娘误会了，下官并无此意……”王木卯说着，见皇后瞪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威胁，他紧扣腰间佩剑，手上青筋爆出，咬了咬牙，走向刘娟娟，双手交叠于额前，道：“在下郎中令王木卯，请郡主赐教！”
刘娟娟捡起剑，起身时险些跌倒，还是用剑支撑住身体咬牙站起，稳了稳身形，将短剑持于身前，指上鲜血沿着剑柄滴下，目光却冷冽如秋水，开口道：“出招吧。”
王木卯仍弯腰行礼，一动不动。刘娟娟一剑刺去，王木卯侧身闪躲，刘娟娟左右挥砍，王木卯步步后撤。刘娟娟用眼神警示他出手，王木卯只是暗暗摇头。
“王大人只有这些本事？”皇后起身，“若是有人来刺杀皇上和本宫，郎中令也只会逃跑吗！”
王木卯咬牙从腰间拔出长剑，抵挡刘娟娟的攻势。剑光交错，只见刘娟娟的剑势如千瓣莲花绽放，那是母亲教她的剑法《莲华》，王木卯的长剑则如出水游龙，剑法行云流水灵活多变。观看者皆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比试。
刘娟娟不知不觉打出了兴致，她控制出剑的速度，观察王木卯这套游龙似的剑法，发现这套剑法下剑势层层叠加，一剑比一剑更快，一剑比一剑更加霸道。刘娟娟斜晲了皇后一眼，只见她表面风轻云淡，指甲都快扣进肉里。
可不能让娘娘失望啊，刘娟娟眸光一沉，咬破口中血囊，在王木卯又一剑刺来之时突然跌倒，半跪在石砖上，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
王木卯瞳孔猛的一缩，剑势太快已收不回去，他左手对着右手重重一击，让剑身偏离原本的轨道，一剑划过刘娟娟的鬓边，一缕乌黑的头发飘飘摇摇落在地上。
王木卯哐啷一声把剑丢在地上，耳中全然听不到周围的动静，只看到虞川飞速跑到刘娟娟身边为她把脉，随即对着自己大喊，但是他听不清虞川在说什么，抽了自己一巴掌，终于听清虞川正对他说：“快备马，我们回去，我要给殿下施针！”
王木卯转身跑向马车的方向，将马车赶来。虞川把刘娟娟扶上车，王木卯驾马向刘娟娟的居所飞驰而去。
“你要把那个傻子吓死啊？”虞川在车中低声对刘娟娟说，“一会皇上一定会派太医来，你能熟练控制脉象了吗？”
“放心。”刘娟娟递给她一个眼神，又躺倒在她怀中。
几人回到居所不久，刚下朝的刘且就和太医一同前来，太医为刘娟娟把了一脉，眉头紧锁，跪下道：“陛下，郡主身上新伤叠旧伤，本就损了根基，这心疾复发来势汹汹，微臣实在，实在回天乏力啊。”
刘且将他带到屋外，皇后也紧跟其后，刘且对皇后说：“刘娟娟如今有了些声势，无论如何不能这个节骨眼死在宫里。”
皇后对太医说：“太医大人，可有办法吊住她一口气再说？”
“若是不计成本，先留住郡主的命倒是可以一试。”
“将名贵的药材都用上，别的之后再想办法。”刘且道。
太医领命去备药。皇后依偎在刘且怀中，委屈地说：“陛下，臣妾只知郡主是以一敌万的大将军，想一睹郡主的风采，实在没想到她的身子如此柔弱，现下可如何是好？”
刘且将手覆在她腰上，在她耳畔轻声哄道：“皇后不要担心，只是个郡主，死了便死了，底下的人还要反了不成？这些小事，不值得皇后忧心。”
“皇上……”皇后双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中撒娇，“这天阴成这样，怕是要下雨了，我们快回寝宫去吧。”
“都依皇后的意思。”刘且的声音低沉而魅惑，眼底凉薄却无声蔓延开来。
不久，太医将药送来，递到虞川手中，她闻了闻确定没有问题，将刘娟娟扶起，把药一点点喂入她口中，太医说：“微臣过两个时辰再送药来，辛苦各位照顾好郡主殿下。”说完便离开了。
虞川将其他人都屏退，屋中只剩下刘娟娟和虞川二人。虞川伏在刘娟娟耳边轻声说：“屋里没别人了。”
刘娟娟睁开双眼，低声问：“刚刚的药，喝了可会有什么坏处，要不要现在吐出来。”
“对常人是太过补了，但是你会优钵罗心经，试试运转功法化解药力，也许能趁此机会把身体调养好。你在屋里调息，我到屋外守着。”
刘娟娟点点头，盘腿而坐，将真气运行周身，只觉药力在经脉间流转，温养着四肢百骸。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问剑问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