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绵绵》青山遗客

71、上元灯会顺利脱身

　　一片祥和后，显承十五年的太阳升起来了。刘文城登基十五年，打压豪强、丈量土地、开办乡学、收归盐铁、南北征伐。朝廷户口增加一半，国库充盈，无不彰显盛世景象，所以如今的年节是越来越热闹。
　　去年从灵山寺回来后，我特别热衷于参加京城的各种宴席。京中有头有脸的官眷听说后也争相邀请我去。我也基本没有拒绝的，今日这家老人的大寿，明日那家孩子的满月宴让我好不热闹，皇后亲临，让他们很有面子。可母亲去世，我因为热孝在身一个冬天都窝在宫里，有时候看着母亲的遗物忍不住垂泪。刘文城为让我开心，吩咐人好好操办今年的上元灯会，我推脱了两次可他态度恳切便同意去了。
　　显承十五年的上元灯会是我见过最热闹的，大大小小的花灯摆满了好几条街道，东市、西市的酒楼茶肆都拿出最好的东西，当做灯谜筹码。我们坐在高高的楼上看下面人来人往，我忍不住感叹“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刘文城问我可要下去看看，我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前呼后拥的一群人，扰了百姓，自己也逛着不自在。”刘文城道“要不我们换成寻常人家的装扮，让侍卫隐藏在人群中，这样不就行了。”我还在犹豫时，有儿吵着要下去玩，最后我们扮做普通夫妻，拉着有儿，刘文城怀里抱着岳儿，在花灯会上闲逛。至于那两个大的，还有乐安家的儿子木伦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有儿高兴的拉着我来回跑，在各色摊子上挑选钗环和胭脂水粉。要说摊子上的成色做工肯定比不得宫里，不知是气氛烘托的好，还是女人天生就爱这些，我仍看的不亦乐乎，还专门为有儿挑了几样，刘文城只跟在我们身后付钱。
　　街上热闹的氛围中，前方聚了一群人，有儿挣脱我的手向前跑去，刘文城使了个颜色，两个隐藏在暗处的侍卫跟了上去。我与刘文城也上前，是一帮戴着假面的鬼魅在表演喷火，只见他向火把用力喷气，燃出一大团火焰，观者皆拍手称好，几个同样戴着鬼面的小童绕场打赏。精彩的表演惹来越来越多人的聚集，就在人们翘首等着鬼面喷出那一团火时，火把砰的一声散开，化作一团烟雾，方圆覆盖了好几丈。我的眼前一团混沌什么也看不见，一只大手将我拉走，身上即刻盖上黑色的罩衫。
　　灯光掩映下的城门显的异常高大，我掀开帘子看着前方进进出出的人群。因为上元节的关系，这三天没有宵禁。我们的马车随着人群驶过城门，守门的郎官上前向邓现问候“武都侯这么晚了还要出城，请问这车里是何人。”邓现立于马上回道“是家中亲眷，常年在城外庄子上养病。今夜进城游玩，现在要送她回去。”那郎官说“吾等奉命在此守卫城门，凡进出车马需得一一查验，请大人勿怪。”邓现给了一个请的手势，郎官上前掀开车帘，看了我一眼后又向车内瞟了一圈。
　　后面传来急促的许多马蹄声，快关城门，任何人不准出去。守门的郎官快速向来人跑去，邓现给车夫使了个眼色，我们即刻向前走，就在马车驶出瞬间城门被关上，后面是百姓的责骂与官员的大声喝止，场面一度混乱。
　　与城内的喧闹不同，今夜的灵山寺又是出奇的安静。我疑惑的看向邓现，他说“娘娘不必担心，为少些麻烦，微臣只是对寺内的人下了些药，明早自然会醒。”又一次进入没有人阻拦，邓现以及他的几个手下与我径直向东苑走去，东院内是夜风里来回摇晃着银杏树枝，正房依旧灯火通明。我与邓现说“就送到这里吧，今夜有劳将军了。”邓现作揖道“灵山寺虽属皇家，到底荒僻，要不微臣在外面等候，您可随时吩咐。”我说“谢将军好意，我猜要不了多久陛下便会来。难道将军不好奇本宫为何冒险来此处。”邓现回道“娘娘您自有原因，您若不说，微臣也不便问。”我又说“将军还是那般忠直。将军放心，今日本宫定不会说是将军送我来这里。即便被陛下查到，本宫也要拼死力保。”邓现坦然一笑“娘娘放心，臣自小就追随陛下，了解陛下的为人，最多不过是将臣逐出京城。臣习惯了边地的风霜，实在是适应不了洛阳城的宝马雕车，若能重回北境，反倒是遂了心愿。若后果比臣想的严重，凭借着我邓氏世代从戎，又有太祖皇帝御赐丹书，也不会有事的。”我再次表达感谢后，邓现领着一小队人马离开了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