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inner》拾纸皮的阿婆

2、第 2 章 告吹

　　他们一进公寓，便看到了有只长毛猫蹭了上来，围着霍克的脚边来回走并喵喵叫着。

　　霍克示意文森特换鞋，只见对方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他只觉得对方很乖巧，自己似乎找到了个宝贝。

　　“这是你家？”

　　霍克点点头，“是我父母的家。”

　　文森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但还是故作镇定，笑着说：“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带我回你父母家？”

　　“太晚了，小镇没别的地方可以带你去了。”霍克解释道，又说：“进来吧。站在门口干什么？”

　　霍克没有继续看他，而是走到开放式厨房给文森特准备水。

　　文森特倒也没有再犹豫，而是走进来，那只长毛猫很粘霍克，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闻猫叫不见猫影。文森特听到了塑料包装打开的声音和清脆的块状物倒入碗里的声音，霍克在喂猫。

　　随后，霍克拿着两个装了水的玻璃透明杯子走了过来，笑着说，“喝吗？”

　　“倒也不用。我们是来谈交易的。”文森特婉拒了他。但他还是把其中一个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正对着文森特坐着的前方。

　　霍克倒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一点风险意识都没有还敢威胁人。他笑了笑，说：“这么急吗？那我们说正事吧。”

　　“当然。就应该这样不是吗？我们有什么别的可以聊？没有吧？”

　　“你不看看跟我在一起的人是谁吗？”霍克说，又故作伤心道，“如果卡尔知道你忘记了他，他会伤心的。”

　　文森特的脸色一变，发觉自己可能被耍了之后，他点开手机，低着头，看起了刚才的录像。

　　墨菲笑了笑，喝了一口水，打量着他。不错，他确实长得美丽无比，红红的，饱满的双唇，透色的绿色眼睛，微卷的金棕色头发。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直白好懂。年轻人的一切率真和纯白都呈现得淋漓尽致。你可以想象，这是上帝最杰出的创造。难怪卡尔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失了魂。

　　文森特看着拍下的内容，情不自禁咬下唇，最后认命，按下手机的息屏键，抬起头看着墨菲，说：“你明知道，但为什么邀请我来这里？”

　　他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霍克安之若素，说：“我听说过你，文森特。不过，我恐怕你找错了职业发展的方向。”

　　“对了，你不是要走吗？照顾不周，我送你回你的住所吧。”霍克绅士地说道。

　　文森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墨菲，好奇地说，“怎么说？您是有什么发财的门路吗？”

　　霍克笑了笑，手指交叉，双臂自然下垂在腿上，说：“喝杯水吧。你很急吗？慢慢来。”

　　文森特不太乐意，眉头紧锁，谨慎地看着他，也许是实在很想知道下文，所以他妥协了。再次坐下，但没有拿起水杯的意思。不过，墨菲并不介意，他微笑着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长期短期，源源不断和一次性，不知道你想知道哪种？”霍克笑着说。

　　文森特没有犹豫，他说：“短期，最好一次性让我赚笔大的，我现在很缺钱的，先生。”

　　墨菲笑了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将水杯放下，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年轻人，用他那深蓝色的眼睛凝视着他，看着文森特不禁后退，说：“这好办。”

　　“什么？”

　　“美丽的皮囊是世间最稀有的资源。权力、金钱都可以继承，但是美貌不行。你有这么稀缺的资源，并且在它最充裕的时候，忽视它而做其他，太浪费了。”

　　“做明星当网红？不喜欢。太麻烦了。一点都不自由。”文森特并不喜欢这个建议，他立刻回绝了。

　　霍克并不意外得到这样的答复。

　　“还有，做账号出道也是需要时间的，哪里快捷了？”文森特似乎觉得自己抓到了霍克话语的漏洞，不禁洋洋得意起来。

　　墨菲见到他得意的样子，神采飞扬，即使此时在夜晚，在人工灯光的照射下，他也能感受到文森特如太阳般的闪耀的美貌。

　　“嗯，”墨菲笑着说，“所以我指的不是让你当明星做网红。”

　　文森特的脸色变了，他声音稍大，说，“我真后悔没有开录音功能。你怎么敢？”

　　霍克依然保持微笑，神色自若，说：“你现在也可以开。这不是问题。是你想知道答案，我也真诚地给了你我认为的正确答案。”

　　“如果你乐意进行交易，我愿意为此买单。”

　　文森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克，一脸不可置信，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霍克·墨菲先生？”

　　霍克仰头看着文森特，看着他瞪得圆圆的绿眼睛，“当然。我很清醒。”

　　文森特仿佛卡了机的电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张，眼睛灵动地转动着。这些变化都被霍克看在了眼里。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复。这样的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霍克也不是随口说说的，毫无疑问。话中的笃定，点燃了他内心隐含的火药桶——这火药桶早已存在，但找不到爆发点，此刻确实被引爆了。他似乎找到了解决办法，他果断地说，“不。我拒绝。”

　　霍克挑眉，站起身，文森特后退了几步，像是炸毛了的猫，警惕极了。墨菲只是笑了笑，说：“不用这么紧张。既然交易告吹，我送你回住所。”

　　文森特皱眉，在怀疑着他的话，但显然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他听从了霍克的建议。

　　他们来到停车的地方，墨菲绅士地为文森特拉开车门，邀请他坐副驾驶。
　　“我可以坐后座吗？”

　　霍克关掉副驾驶的车门，自然地拉开后座的车门，让文森特坐进去。然后他绕过车后，拉开驾驶座的门，坐到了驾驶位置上。

　　墨菲放了首钢琴曲。在深夜的小镇路上，没有别的声音，只有悠扬的音乐。他随意地问，“你住在哪里？”

　　“你送我回酒吧就好了。麻烦你了。”

　　这明摆着的疏离，霍克倒也没有纠结，只是说，“这么晚了。你要怎么回去？你应该是游客吧。酒店或民宿也不能说吗？”

　　“霍克·墨菲先生，你可真是个好心人。”这般阴阳怪气太过直白，墨菲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开车，朝着酒吧的方向驶去。

　　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文森特，对方一脸防备的模样，让他有些困惑，他惊讶于自己的话语竟有这样的能量，还是文森特太过敏感。本以为会是一场轻松愉快的交易，但没想到竟是如此结束。墨菲倒是对他更加感兴趣了，他可真是一个让人充满好奇的少年啊！

　　深夜的小镇没什么人，很快，他们就到了酒吧门口，此时的酒吧也已经关门，只有路灯还在亮着。在车停稳后，霍克问，“你确定不用我送你到旅店门口吗？”

　　“不用了。”文森特立刻回复了他，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在关门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他说了声再见。

　　墨菲自然也礼貌地回复了一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