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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欢迎来到「梦境乐园」｜Day 13·日-夜 喝最快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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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的后果就是昼夜颠倒。
虽然确实不怎么困，但是不睡觉总感觉差点意思。
于是安凉颜夏携手在自家出租屋阳台上看了个日出后，刷牙睡觉了。
再醒来是下午四点。
打工人发出尖锐爆鸣：周末呢？我周末呢？我啥也没干我周末怎么快没了？来人啊有小偷偷我周末！
安凉从床上一跃而起：这样不行。周末，我的亲亲周末，虽然时间所剩无几，但我还要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和你腻在一起亲亲我我永不分离！
一整个周末，两个网瘾少女沉迷游戏，都没怎么正儿八经吃过饭——安凉想起来上周因某不良领导的加班指令而告吹的饭局，于是在群里重新滴滴：
安姓马铃薯凉凉：“今晚吃饭吗！想吃火锅(¯﹃¯)”
安姓马铃薯凉凉：“顺带带你去看场正儿八经的电影呗@李明言（A大高能物理方向）”
安姓马铃薯凉凉：“@李明言（A大高能物理方向）你的名字怎么一板一眼的？我是不是只配加你的工作微信？:-(”
李明言（A大高能物理方向）：“好的安姐，晚上我有空^_^”
李明言（A大高能物理方向）：“我就这一个微信号，加的学术前辈比较多，改成这个名字方便备注。”
（一会儿后）
李姓西红柿明明：“安姐，你看这个名字怎么样？”
安姓马铃薯凉凉：“(ｰ ｰ;)你还是改回去吧，我怕你导师明天被吓死。”
颜夏的夏：“（📍火锅店定位），5点见各位。”
安凉起床更衣，过了会儿看到手机又有新消息，是李明言：
李明言（A大高能物理方向）：“！(◎_◎;)安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刚刚我导师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被盗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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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观影毕，李明言客观地点评：“谢谢安姐，谢谢夏姐，火锅好吃，电影也好看。但是感觉还是梦世界的影院更有……真实感。”
颜夏疑惑：“你们啥时候在梦世界里看的电影？”
安凉：！
李明言（回忆起一些谆谆教诲）：！(◎_◎;)
安凉赶紧藏这漏出来的小马脚：“我们不是比你早出来两天吗？赵老板带我们去看看打发时间的。下次带你一起啊！”
又闲聊了几句，愉快而短暂的周末终于是要来到尾声。三人互道晚安，各回各家：“梦里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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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昨晚最后是在老赵酒吧后院下的线，所以今夜睁开眼时，还是这方怡然惬意的小天地。
清风拂面，晚霞轻垂。小院像是一首被揉皱又慢慢摊开的诗，慵懒、微醺、带着一丝颓废中长出的生机，在永远不落的黄昏下，让时间也变得懒洋洋。
“躺下吧”，小院说，“躺下吧，不受外界侵扰地躺到宇宙热寂吧。”
安凉响应小院的号召，就地躺倒，并第无数次感慨：好喜欢，好想要。
可惜小院不是无人之地，宇宙也不会转眼热寂。赵导扬起小喇叭开始招呼家人们：“集合啦集合啦！赵夕相处旅行社～要～发～团～啦～！”
唉。安凉认命地爬起来。不过往好处想，这梦世界的优点算是被她发现了：至少在万恶的周一降临之前，如果不幸睡过了周日，还有一整个夜晚的时间能睁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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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始今天激动人心的旅程之前，我要先介绍一个概念：留驻。”赵老板停顿了一下，隆重地给安凉抛了一个“哥信守承诺没骗你”的眼神并让她体悟一下，然后才继续：
“玩家可以选择办理留驻业务，抹除在白日世界的存在，彻底「留驻」梦世界，在永恒的时间罅隙里，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赵：“留驻者佩戴面具，免于遵守30天必入副本的规则，并通过在商业区经营店铺、提供服务等方式赚取乐园积分。
“？”安凉疑惑：“这不是换了个地方打正无穷的工吗？”
赵老板弯了弯唇：“有些人是在积分不够时走投无路，有些人是在白日世界了无牵挂后索性一走了之，有些人则是在这无限不可能之可能的世界中甘之如饴，当然也有些人避之唯恐不及——一千个玩家，就有一千个梦境乐园。”
安：“那我们普通玩家不能也去商业区打工赚积分吗？”
赵：“可以呀，甚至还能通过售卖你拥有的一切来换取积分。但是：无论如何，玩家始终无法免除30日一副本的规则。此外呢，留驻玩家会收到一笔不菲的签约金，而普通玩家通常无法支付高昂的店铺租金，仅仅打工的性价比对于玩家而言实在是不高。”
好好好，安凉对酒吧赵老板的财力有了更上一层楼的认知。
还有一个问题：“那赵老板，有你熟识的人选择留驻吗？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抹除在白日世界的存在」，可是一种实体和精神双重层面的抹除哦～”赵老板随手拭去木几上的薄尘，木几鲜亮，像尘与土从未曾光临：“连带着玩家对留驻者的记忆、留驻者作为玩家存在的痕迹，都会清零。于是在留驻后找曾经的好友叙旧，也不过是单方面的认亲——可能多少有些自讨没趣吧，多数留驻者不会如此做。毕竟选择留驻时一定已下定决心要与过去的、白日的一切都一刀两断了罢。”
好吧，留驻。安凉思忖，似乎方方面面倒也都能自圆其说——但又好像有些过于自圆其说了，以至于……像一套精心编写好的说辞。
“好啦好啦，”赵老板拍拍手，拍去沉思的阴翳，“一些游玩前的前情提要罢了，诸位可别急着想要留驻呀～赵某人还不想忘记大家呢～”
他轻快而狡黠地眨了眨眼，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引回了正题：“商业区可是让无数玩家魂牵梦萦、流连忘返之所呢，个中光怪陆离、纸醉金迷，无法为言语所道也，咱们还是百闻不如一见——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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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纸醉金迷——安凉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觉得这些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在这片充霓虹森林面前，它们太老了，老得像从唐诗里借来的假牙，咬不动眼前这块活蹦乱跳的现实。
光铺天盖地地来，尔后淋漓尽致地撒，将空气调制成一杯醉人的鸡尾酒。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七彩的金箔粉尘，让人觉得钻进了那礼品店里最精致漂亮的水晶球，抵达金粉粼粼的童话世界。
在这漫天的流光溢彩下，视觉中心首先是一座精致繁丽的喷泉。喷泉里没有水，而是七彩的气体，从底座漫上来，像有人在地下点燃了彩虹。
“这是幸运喷泉哦～”赵导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据说去拜一拜，账上积分会随机长大呢～”
安凉：！
在她蠢蠢欲动之际，一道强劲的金光裹挟着风声从身后袭来——
“借过借过——！”
一个西装礼帽的男人，踩在一张……冒着金光的扑克牌（？）上贴地高速飞来。
礼帽男牌艺高超，险险擦着四人高速飞过，一个猛子扎进了大喷泉里，畅快地滚来滚去。像装满的酒杯被投入冰块，七彩的气体漫溢而出。
然后男人朝某个方向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天星照我，骰底逢春，愿赌不输，逢庄必赢！”
管中窥豹，安凉高度合理怀疑那喷泉已经成了高浓度的洗澡洗脚漱蒸汽，她摒弃了去拜一拜混合气体的念头。
她顺着男人跪拜的方向朝远处望去，看见一座金碧辉煌的轮盘状建筑，外墙壁上有个栩栩如生的全息财神爷，那赛博神仙正笑口常开地迎来送往。
将视线从神仙脸上挪开，一旁是一座由无数水晶棱镜旋叠而成的塔，每一块切面都在缓缓错动，望向它就像望进了万花筒里。荧光的雕花与碎钻旋转、组合、熠熠生辉，仿佛在下一场罔顾今昔的钻石雨。
一架明黄色的飞艇穿过了钻石雨，莹亮的颜色抓着人的视线往更远处划去——
视线划过一座提着座箱、唱着歌追赶过山车（？）的摩天轮、划过一座蜿蜒成莫比乌斯环的建筑（？）、划过更多的风格迥异怪诞鳞次栉比的楼宇、划过……
不行了，安凉闭上眼。要素太多了，光污染太严重了。
她开始回忆死水无波的办公室，回忆那加班时分死气沉沉的空气，像电脑升起屏保一样让自己中场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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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到焦香、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昭示着干净无害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听到笑声、叫卖声、盲盒机的“咕噜”声、街头艺人的鼓声。
她听到小李细若蚊蝇的一声“呕”。
安凉：？
“？”赵导一把扶住：“你怎么了这位家人！”
李明言（捂着嘴）（娇弱）：“喔耶不知刀……喔感决豪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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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盯着什么看久了晕3D了，还是被灯红酒绿的摩登都市闪迷糊了，总之小李这一晕可以列入梦境乐园未解之谜。
他柔柔弱弱地倚在赵老板肩上，但仍然理智地拒绝了他安姐的心肺复苏服务。
准备露一手急救小绝活儿的他安姐：遗憾作罢。
5分钟后小李坚定地宣称自己完全好了请继续游览。
安凉看了看四周：道路交错，店铺林立，感觉四面八方都在同她say充满诱惑的hi。
于是安凉问：“赵导，我们从哪儿逛起？”
赵导上下打量了下他们（都快穿臭了的新手服），抿出一个浅浅的笑窝：“先去给你们置办身行头吧，省得有些好心人再说我赵某不解风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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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服装店的路上，他们和很多人擦肩而过。
路过那贴满亮片的波西米亚装束女郎时，她亮闪闪地为四人即兴演奏了一段旋律；
路过那赛博朋克的青年们的技术会谈时，他们吵得急头白脸但还要抽空朝四人点个头致个意；
……
人们穿着奇装异服，嬉笑打骂、高谈阔论、载歌载舞。人们怡然自得，而又如此……彬彬有礼？
“商业区街头守则之二，”赵导似乎总能把握住一切最佳解说时机：“寻欢作乐者百无禁忌，惹事生非者死无葬身。”
昨晚行政区便在安凉心中种下的违和感，此刻又悄悄萌动：此番遵从公序良俗、歌舞升平之胜景，真是令人快慰又心生疑窦：究竟是乐园治理有功，还是背后暗藏玄机？……
“哎呀，赵老板带新人啊！”一个举着酒杯晃晃悠悠的男人大着舌头打断了安凉的思绪。
那人倚着一根落寞的路灯，似乎在伤春悲秋：“太羡慕你们这些新人了，还是刚来的时候看啥都稀奇、做啥都新鲜，现在什么都觉得不过如此咯！真想把自己搞失忆了从头来一遍噢……哎呀！不说这些了！来，新人们！哥欢迎你们加入！没喝过快乐水吧！这第一杯算哥请你们的！”
说着他就迈着颠三倒四的步子，就近原则地举起酒杯要往李明言嘴里灌——
安：“诶——？”
李：“啊——咕咚咕咚——”
对，没错，我们天才小李两口就给干完了。
安凉：？？啊？？
啥玩意儿啊你就喝！？就说还晕着呢吧还不让她急救！
安凉扑过去摇晃他肩膀：“吐出来，快吐出来，怎么什么都乱喝啊！！”
小李柔弱地随着力度摇摆，然后面目安详地——徐徐闭上了双眼。
安：？？？啊？？？
赵导拎着醉汉手里的杯子，品了一口也凑了过来：“确实就是寻常快乐水，可能是……第一次喝有点不适应？”
安（再次跃跃欲试）：“那我来心肺复苏吧！”
千钧一发之际，小李又徐徐睁开了眼。他与安凉四目相对，迟迟不发一言。
安凉：？
安凉几乎想要抄家伙找那醉汉算账了，终于——小李动了。他拍了拍手，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幸福的微笑，他说：“原来1+1等于2呀！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他诚恳地与他们分享自己的喜悦：“安姐，赵哥，我好高兴！你们知道1+1=2吗？”
博闻多识的安凉&见多识广的赵老板：……
李明言见二人不理他，一个晃身就从安凉爪下逃脱，出奇灵活地在路人间逃窜，逢人便问：“你好，你知道1+1=2吗？这真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啊！”
安凉顾不上大为震撼，当即和赵老板开启了逮捕行动。
谁知顾此失彼。
两人刚控制住为非作歹的李某，安凉听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颜夏朝着那酒鬼伸手：“你好，还有吗？我也想尝尝。”
酒鬼：“有啊！管够！”
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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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钟后，颜夏双眼紧闭，嘴角也扬起发自内心地笑容。
赵：“这是？”
安：“害，乘物以游心呢。”
一阵风吹过，拂乱了颜夏额前的发。她倏忽睁开眼，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像被风亲吻过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她笑得眉眼弯弯，水汪汪的眸子里灿若星辰。刚喝过快乐水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在霓虹广告牌的灯光映衬下像一只毛茸茸水灵灵的蜜桃。
安凉望夏兴叹（痴汉脸）：“嘿…嘿，她真好看啊。”
“？”赵提溜着小李：“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快去把她也逮回来啊！”
安凉晃过神来，这才意识到颜夏已经笑得很好看地追着风跑出去了好远。
安：Σ(っ°Д°;)っ回…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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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鬼一步一鞠躬地快速道着歉逃离了案发现场，徒留安凉和赵老板一人控制着一个快乐的人，面面相觑。
安凉叹了口气，把夏宝暂时移交给赵老板，蹲下开始解鞋带。
少顷，两条鞋带发挥了带生最光荣的作用：一根绑着老赵跟小李，另一根绑着安凉和颜夏，四人牢不可破地朝服装店继续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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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店像朵半开的琉璃兰，安凉顾不上仔细欣赏，连哄带骗地把两位快乐的祖宗请进了店里。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销售员热情地迎了上来：“四位好呀～想看点什么呢～？现在大热流行的是这款「梦境·万形·自由甲胄」哦～”
（安凉：你们乐园流行的是波浪号吧！）
销售员马不停蹄地继续推销：“衣服材质非常特殊哦～会自动根据您的身形调整尺寸～最重要的是～！它可以根据您的喜好与心情，随～时～随～地～调整外观和形态呢～～全乐园限量发售哦～～！”
安凉作为易感人群，逐渐睁大了双眼。
然后销售压低了嗓音：“我手上就剩4件了呢～还是从同事手里抢来的库存～客官心动得抓紧啊～！”
安凉（双眼放光）：“这么神奇呀？多少钱！”
销售脸上的狐狸面具笑得真诚：“原价9,999,251积分~”她又上下打量了下她的新手服：“您是第一次来吧～这边能给您申请个新客优惠，折后只要9,899,250积分~”
？我请问呢，什么至尊999999折优惠啊？
安凉（面无表情）：“不要，太贵了。这是谁你不认识吗？再给我们尊贵的赵老板打点折。”
小李（快乐地）：“9,999,251减9,899,250，等于1！”
颜夏（快乐地）：“嘻。”
赵老板（头大）：“能麻烦您先带这两人去试衣间吗？需要带锁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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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个快乐的小累赘打发进试衣间里快乐后，狐狸销售又殷勤地缠了上来：“客官～那这个陪伴式披风也可以看看呀～性价比超～～高的呢～～它能陪您聊天，陪您哭哭，陪您跑跳～”
狐狸销售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过有顾客最近反馈感觉披风在吃他们头发——哦不过您不用担心，您这边是死不掉的呢～而且我们这边会为您购买高额保险，如果不幸发生了衣服吃人事件，您将获得高额理赔金哦～”
安凉发誓她就心动了一秒。
她坚定了一下心智，和骗保诱惑说不：“不了，谢谢。你们这边，没有特殊功能的衣服在哪？
狐狸销售恍然大悟：“哦～您想要怀旧风格的服饰呀～那您这边儿请，这些都是呢～”
顶天立地的服装展示柜，五花八门的衣服成行成列，持续滚动刷新。
安凉扫了一圈，指着一条躺在地上不配上墙的、但看起来正常而健康的白色T恤问：“这个多少积分？”
销售透过狐狸面具露出一种你为什么要买那种垃圾的困惑与不解。
赵老板在旁边笑出了声：“放心挑吧，我买单。”
安凉（大喜过望）（但不动声色）：“诶呀，赵老板，这！这怎么好意思呐！您都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了，哪还能让您破费……”
赵老板一挑眉：“哦？是吗？既然安小姐如此坚持，那我只好……”
安凉（毫不犹豫）：“只好省着点花了。而我实在是难以拒绝您这一片好意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你好，这套、这套、还有那套能给我们试试吗——对了，试衣服不花积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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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给这位颜小姐试吗？”狐狸销售询问。
安凉点点头，同时疑惑为什么四个人被领进了同一间试衣间 。
下一秒，房间的光线暗了下来，一道追光打在了颜夏身上，赫然印出了她挑选的那套衣服的模样。
哇！全息试衣诶！
狐狸销售给安凉递来一个操作终端：“您可以在这里为您朋友挑选服饰噢～”
安凉摩拳擦掌，开始畅玩奇迹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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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夏的衣柜打开全是能噎死人的黑白灰，安凉已不满日久。
如今，穿搭大权在握，她名正言顺地夹带私货，给夏宝挑了一身浅鹅黄色连衣裙，搭配一双奶油白板鞋，与裙子同色系的袜子在脚踝处恰到好处地缀了一只蝴蝶结。
实乃赏心悦目、兼具日常好穿之首选。
安凉非常满意，太适合她家夏宝了，简直像个香香软软的美味小蛋糕。
给夏宝挑完给小李挑。
给小李挑了一件普普通通的白T，胸前有一只毛茸茸的大狗勾歪着头吐舌头，配一条普普通通的蓝色棉质长裤。
但这普普通通的一身穿在李明言身上，清朗的少年气扑面而来，旺盛而明媚。
给小李挑完给自己挑。
没多犹豫，她选了和夏宝同款不同色的连衣裙。是她喜欢的明蓝色，像炎夏里一汪沁凉的湖水。
颜夏凑过来，戳了戳安凉的脸蛋：“嘻，你好看。”
哼哼，安凉满意三连。
给自己挑完，安凉示意金主爸爸可以买单了：“赵老板！都挑完了！好看吗！”
赵老板品鉴了一番：“安姐眼光一如既往地好。”
安凉看金主不动如山，笑眯眯地明示：“老板，那咱走吗？”
谁知金主面露不满：“这就挑完了？”
安（摸不着头脑）：“啊？挑……完了啊？”
金主：“哼，我的呢？”
安凉看了看一旁给狐狸销售介绍九九乘法表之美的小李，看了看快乐追风少女颜夏，又看了看赵老板身上那套感觉能在A城付套首付的休闲西服，想给自己也来一杯快乐水一醉解千愁：金主啊你跟着添什么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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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凉给金主挑了一件深灰浮金的丝质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隐隐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然后给这慵懒华贵的上衣搭配了一条……大红大绿的花裤衩。
好像一只……优雅的花孔雀踩在沙滩上给大家讲笑话啊。
安凉把嘴抿成了直线，调动全部面部肌肉群进行表情管理。
但话说回来，古语有云曰人靠衣装马靠鞍，咱赵老板实在是衣装靠人鞍靠马，好脸衬好衣啊👍
安凉详细为赵老板介绍了一番她的穿搭小思路与设计小巧思，向上追溯到魏晋名士扪虱而谈的放诞和克尔凯郭尔对审美阶段的讽刺，向下延伸到邻里大妈对“体面”二字的终极解构与海滩阿叔对“舒服”的粗俗哲学，夸得此衣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赵老板抱着手臂笑眯眯地听她胡诌，把溜须拍马的赞美和不着南北的屁话照单全收，最后看安凉实在口干舌燥理屈词穷，这才高抬贵手地饶她一马：“这身不错，我很满意。走吧，结账。”
安凉（擦把汗）：三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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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购买两条「高更草稿裙」是87,996积分，一件「爱式T恤」12,088积分……”
安凉听着狐狸销售一件一件报着不知所云的商品名，感受着乐园里惊人的物价，余光瞥到小李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闹着找人分享九九乘法表的快乐了，刚想问问是不是不醉快乐水了——
结果下一秒，小李（快乐地）：“总计是645,321！”
然后他突然肉眼可见地难过了。
他低下头，绞着衣角，双眼噙泪：“为什么不是654,321呢，呜呜。”
安凉：……？
眼看孩子要呜呜呜地原地化身喷泉了，一旁要刷卡的赵老扭头问这个悲伤的小孩儿：“654,321-645,321等于多少呀？”
李（抽了抽鼻子）：“9…9,000。”
赵：“那我们给你凑654,321好不好？”
李：“呜呜，好…赵哥…真好！”
赵老板摸了摸孩子头，无奈又好笑地跟安凉解释：“这个快乐水啊，喝的时候快乐，但是快乐完了容易戒断——诶？诶！别…别哭！9000！再凑9000的！”
安凉：“9000！销售，有啥9000的吗！？”
狐狸销售：“啊！这边为您查询下库存……”
但是别忘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喝快乐水的可不止李明言一个。
“呜，”夏宝泫然欲泣，想去追风，“风…风跑了，呜。”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不是654,呜呜，321！”
安凉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又掏出鞋带，一边捆夏宝一边环顾四周——
9000，9000，4559+5883，不对超了——安凉脑子里飞速做起数学题……9000——2250乘4等于9000！
“销售！再给我们来四副那个墨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