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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让我往东 ...

  •   怀里人一直没出声,虞远生捧起她脸。
      林佩兰呢喃:“有时候你开心的点让我感觉不可思议。”
      虞远生笑:“只是不可思议?还以为你要说我变态。”
      林佩兰和他对视,见他冷厉眉眼弯了起来,气场都温和了,她把手放到他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我不会那么想。”

      虞远生笑意加深:“是吗。”
      他蹭她鼻尖,她顾忌着这里是露台,别人的订婚宴上,躲了躲他:“好了。”

      两人一个没再提起对方心情不好的原因,一个没再问对方到底和人聊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好像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哥,有人上来了。”虞扬探头提醒,“你们说好话没。”
      “嗯。”虞远生牵着林佩兰离开露台。
      虞扬走在他们身后,懒洋洋地点手机,心里琢磨着事儿,不知道前面两人会不会结婚,大伯大妈能同意吗?
      他们复合,是不是跟他被林佩兰那个大哥打伤有关?多少都有吧。
      正因为有那一出,他们才会开始合情合理的接触,打交道,然后,旧情复燃。

      虞扬轻啧,他第一次见林佩兰那天,她走出病房不久,他就觉得病床旁边柜子上少了什么,某天突然想起来了——当时在病房里,林佩兰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没想好,她就写了张字条放在柜子上,让他想好了联系她。
      那字条上面有她的号码。

      字条不见踪迹,他哥干的。

      那时候他哥就不是表现出来的放下了,一直没放下过,嘴上一套,手上一套,心里一套。

      虞扬不由自主地掀起眼皮去看被他哥护着下楼的女人,也不知她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

      猝不及防地,他哥回头扫了他一眼,他没来得及把目光从林佩兰身上收回来,被他哥抓了个正着,他哥眼神没什么温度,他本能地把往下放的脚缩回去,杵在楼梯上吓出一身冷汗。
      靠,他不就看看吗,看看也不行?又没有少块肉,真的是,宝贝成这样子。

      **
      从订婚宴上回去,虞远生在书房打给贺长旻,叫他出面提醒一下表姐夫的小叔,如果没成效,他会亲自来。
      贺长旻听了缘由,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他兄弟不是随便乱说的人,他谨慎地找表姐夫小叔试探,无果,贺长旻沉思片刻,干脆调了订婚宴上的监控,逐帧找线索确认。

      还真让他找着了。

      贺长旻难以置信:“远生,那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监控竟然拍到他看了你女友几眼,每一眼都很隐晦,不仔细留意根本察觉不到,你怎么发现的。”

      虞远生呵笑,他怎么发现的,那是他来时路,他就是那么过来的。
      他曾经费尽心机挖过别人墙脚,所以对同类一抓一个准。

      贺长旻估计也想到了这层,就没再问了,他说:“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好,聪明人一点就通,不至于听不出名堂。”接着又说,“那位到那个年纪和地位,权衡的东西多,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光彩的行动。”

      虞远生拨打火机,冷冷道:“正常人没有谁喜欢自己女人被人惦记。”

      “理解。”贺长旻说,“对了,大家替你观察了你们的相处情况,都说你们没什么问题。”

      虞远生笑笑:“当然没什么问题。”

      结束通话,他唇边笑意就没了,在书房抽了半根香烟,虞远生去房间,倚着门边凝视坐在梳妆台擦护肤品的女人:“姐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佩兰拍脸上的水:“没有啊。”

      门边好久都没声响,林佩兰意识到不对,她把瓶子拧上,扭头撞上虞远生漆黑的眼:“其实有个事,不过不是大事。”
      虞远生扬眉:“什么?”
      林佩兰简短地讲:“林承龙嫌打包工的活太累,不想干了,想换个轻松的,最好是坐办公室的,他没给我说,让我妈找的我。”

      虞远生走向她:“你要管?”
      林佩兰垂了垂眼:““不管了。”
      虞远生给她理头发:“那就不管。”

      “今年我在这边过。”林佩兰突兀地说,“你是要和你父母一起吧。”
      虞远生摩挲她耳垂:“嗯。”
      林佩兰安静一会儿,问:“那你明天就要过去了?”

      虞远生回答她:“是。”
      林佩兰“哦”了一声,听不太出什么样的情绪:“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太早了,我走的时候不叫醒你。”虞远生把她从梳妆台前拉到床边,他坐下来,脸埋进她胸/脯,深嗅她睡衣里渗出的香味和温软,嗓子哑了些:“春联在书房,你年三十下午贴起来,冰箱里有些吃的,你不想加工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给你送过来,天冷没事就别出门了,初二有大雪开车不安全……”

      听着他事无巨细的叮嘱,林佩兰小声说笑:“拿我当小孩子呢,我可是比你大好几岁。”

      虞远生没接这个话题,他身上气息低沉,叼着她睡衣扣子半天不讲话,她叫他松口,说了等于没说,一点也不听。

      就在林佩兰要说不早了的时候,虞远生突然从她胸前撩起眼皮,直勾勾看她:“怎么不问我初几回来?”

      林佩兰:“初六吗?”
      虞远生骤然就冷了脸:“初七上班,你想我初六回?”
      林佩兰:“……”
      她看着好好的就生气的年轻人:“我想你什么时候回,你就什么时候回?”
      “是啊,我不都听你的。”虞远生淡淡地说了句,面上微笑,“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别这么说,我不管着你。”

      虞远生脸色更冷:“那你想管着谁?”

      林佩兰眼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心情复杂地抬起手。
      神色阴冷的虞远生下意识地就把脸贴上她手心,依赖又迷恋地蹭了蹭:“说啊,你想管着……”

      “你。”林佩兰说。

      虞远生唇角弯起来:“嗯。”
      他抱着眼前人带到床上,让她趴在他身上一起躺进被子里,翻身上去亲她。

      **
      大年三十下午,林佩兰上街逛了逛,好多店铺关了门,冷清了不少,她去大润发买了袋冻饺子,晚上打算下了吃,就这样对付着当年夜饭。

      刘翠的电话打来时,林佩兰正在刷手机,手误碰到,接通了。

      “佩兰,你到培县火车站了吧。”
      刘翠语气关心,好像忘记自己要求林佩兰必须想办法让给林承龙换个轻松点的活做,不然今年就不要来她那边过年,她总是这样,无论说出多狠多伤人的话,没多久就都可以当作没说过。

      “你这孩子,下火车也不说,还要你妈我打给你,真是越大越来脾气。”刘翠说了地方,“你自己打车过来。”
      见林佩兰不吭声,刘翠来了火气,她又想到儿子还在干包装工,每天累得要死人都瘦了一圈,火气就更大了,强忍着不谩骂:“怎么,还要你哥去车站接你?多大的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快点了,赶紧的,晚上的菜还没搞,你过来帮着洗洗切切。”

      林佩兰说:“帮不了,我在南城。”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传来扔什么东西的动静。

      “好,好好好。”刘翠一连几个“好”字,血压飙上来了,气得声音都哆嗦,“林佩兰,你真是我的好闺女。”

      林佩兰挂断没一会,林承龙就打过来,她没有接,他发的短信她也没点开。

      林承龙把手机重重扣在桌上,想教训妹妹一把,结果倒好,人家理都不带理的,他这口气出不来,憋得肺都要炸了。

      “不过来就不过来,难不成还要咱求她。”林承龙铁青着脸,“最好明年也别过来。”
      刘翠捶锤穿了两条厚毛裤还冷的老寒腿:“我让你大姨去她单位,哪晓得她不在那干了,哪天换的单位说都不说,翅膀硬了。”
      林承龙冷哼:“什么翅膀硬了,她眼里就没咱。”

      “别这么说,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刘翠想起个事,“承龙,你不是在虞家那大集团待过吗,你问问以前的同事,问问虞远生跟没跟让你打伤的那小伙子姐姐发展起来。”

      林承龙脸上闪过难堪:“问谁去啊,都把我拉黑了。”

      刘翠眼一瞪:“怎么能这样!”
      “狗眼看人低呗。”林承龙呵呵两声,“等我发达了,就该屁颠屁颠凑上来了。”

      “也是。”刘翠瞧瞧墙上挂钟,“你妹不来,咱过自己的,妈把鱼杀掉,你搓搓糯米圆子,糯米差不多凉了,搓着不烫手,搓会儿就该贴春联了。”
      林承龙:“我哪有那时间。”
      说着就进房间,门随便甩了下,里面传出游戏打开的声音。

      刘翠在板凳上坐了坐就去厨房,小桌上几个铁盆里有血糊糊的肉,灶台边搁着一簸箕煮熟放凉的糯米饭,桌底地上堆着一些菜,水池里躺着两条鲫鱼和脱半边毛的鸡,塑料垃圾桶边丢着儿子中午吃过午饭点的外卖盒,辣油顺着桶沿流到地上……所有都乱七八糟的,窗外寒风呼啦啦地吹,她打了个冷战,洗把手就去搓糯米圆子往簸箕里放。

      **
      林佩兰回去路上看到了一起车祸,就在她眼前发生的,这一秒还鲜活的人,下一秒就没了生息,死亡不会看时间,才不管今天是不是过年。她把车开进小区,坐在车里缓神,手指冰凉地拿出手机给虞远生打电话,又给挂了。
      他才去父母那边陪他们,这个时候还没到晚上拜年阶段,她突然打给他,会让他多想的。

      林佩兰抚了抚头发,打开车门下去,她绕到副驾拎了座椅上的袋子,身后响起喊声。
      “佩兰。”
      是陈珒,他坐在花坛边,不知坐了多久,裤腿都起了褶皱。

      这是林佩兰距离那次行业酒会后第一次见到陈珒,那天她特别想问他为什么要去虞氏对家,是不是想对付虞远生,过了几天,那种想知道原因的迫切感就慢慢淡了,现在她完全不想问。

      商场如战场,要是陈珒真有那心思,虞远生也会有应对的办法和能力。

      陈珒看着孤身一人的前妻:“我问了林承龙才知道你没去培县,你怎么不过去。”
      林佩兰没说话。

      陈珒叹息:“我按了好一会门铃都没反应,想着你应该是出了门,所以我就在楼下等。”
      他看她手上的袋子:“去超市了啊。”

      林佩兰踩着台阶进楼道。

      陈珒没有因为前妻一次次的不理睬而愤怒,他语态温和:“我朋友说见过你跟虞远生在一起,你们复合了是不是?”
      林佩兰脚步顿了下:“是啊。”

      陈珒眼眶有点红,前妻听他说起那虞远生才和他说话,他哭笑不得,大概是人到中年多了以前没有的感性,这点事都感到悲哀:“佩兰,你们分手了不就说明不合适吗,为什么又要接受他。”

      虽然他早就决定不参与这场情爱战场了,从抽屉取出来的婚结也只是在无名指扣了两天,就又回到原来位置,走完了仪式感,可他做不到把前妻当陌生人,她小他十岁,他见证过她从女孩子到女人,从妻子到前妻,从家庭主妇到职场白领,他一路看着的,怎么都不可能形同陌路。

      陈珒希望前妻再婚,希望她幸福,另一方哪怕是裴家小子,也不能是他那个品行恶劣的学生。

      “虞远生真的不适合你,年后你再想想吧。”陈珒说,“趁你们复合还没多久,尽早抽身及时止损。”

      林佩兰语气不悦:“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个的呢,陈教授,大过年的,消停点吧。”

      陈珒镜片后的目光沉沉:“你知不知道虞远生是个疯子。”

      这下林佩兰表情也不悦了:“堂堂大学教授就是这么在背后诽谤别人。”

      陈珒苦笑:“我诽谤?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

      他满眼的无奈:“行,是我诽谤。”
      林佩兰去坐电梯。

      “虞远生父母都在国外,他也去了吧,你怎么办。”陈珒跟进去,看向她手里拎着的袋子,“晚上你就准备吃速冻饺子?”
      他眉头紧锁:“去我家吧,佩兰,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

      林佩兰没有迟疑:“我不去。”

      陈珒几乎是哄着的:“只是吃个饭,吃完我就送你回来,不让你在我家多坐一会儿,我妈也不会多和你说什么,好吗。”
      林佩兰摇头:“不好。”

      陈珒拿掉眼镜,用力捏鼻梁:“我刚认识的林佩兰和现在的林佩兰,都快不是一个人了。”

      林佩兰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花草树木都会长大都会改变,更何况是人。”

      陈珒凝视她这副平淡样子,有种发自肺腑的挫败,他半辈子走完了,很少有这种时候,基本都是前妻给他的。

      “你一个人要怎么过年?”陈珒跟在她后面走出电梯,像个劝叛逆女儿的老父亲,字里行间全是操心。

      “谁说她是一个人。”
      楼梯口冷不防地冒出个声音,接着是一串急快的脚步声。

      阿芬跑着扑到林佩兰身前把她抱个满怀:“亲爱的,你怎么才回来!”

      林佩兰惊愕地眨眼:“阿芬你……”

      “哎呀,一言难尽。”阿芬三言两语讲完事情经过,她和妈妈提了林佩兰不回家过年的事儿,她妈妈叫她来接林佩兰。
      今年她妈妈和姐姐,还有小外甥都来她这边了,她们可以陪林佩兰一块儿过年。

      林佩兰答应了,她和阿芬说话的功夫,陈珒自觉离开了。
      有人陪她过年,他的担忧就没了落脚的地儿。

      林佩兰要把速冻饺子放冰箱,阿芬挽着她手臂进门:“那大叔是你前夫?”
      “嗯。”
      “大学教书的吧。”
      “差不多。”
      “啧啧,完全符合我看的小说里英俊儒雅知识渊博,戴副眼镜穿身西装的老师形象。”

      林佩兰听完,没反驳,阿芬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
      阿芬的出租屋不大,老人青年小孩三代凑齐了,有种真实平凡的温馨,林佩兰从来没有过这样热闹的年,真的从来没有过。
      从她记事起,无论是她婚前婚后,每个年一直是一家三口,婚前是刘翠林承龙和她,婚后是丈夫,婆婆和她,都是吃了饭就进自己房间,待到十二点出来放鞭炮。
      年年一个样,年年就那样。
      她跟虞远生好上,过年也是各回各家,不一块儿。

      林佩兰陪阿芬小外甥玩了会儿拼图,看了三五回手机,虞远生不会不知道国内这个时间段是拜年高发期,再大的时间差也不至于让他不给她打通电话,发个短信,更不要说不接她电话,不回她短信。
      她望了望窗外各家灯火,视线转去电视上的春节晚会,忽然打开手机查航班信息。

      林佩兰站了起来。

      边上嗑瓜子的阿芬问道:“佩兰,怎么了?”

      林佩兰说:“我回去了。”
      阿芬把手里瓜子丢果盘里:“这还不到九点,不再待会儿啊?行嘛,我送你下楼。”

      林佩兰拒绝了阿芬的想法:“外面冷,我初三过来找你玩。”
      她对阿芬母亲和姐姐打了招呼,揉了揉阿芬小外甥的头发,转身就去换鞋,阿芬母亲去厨房拿了什么,匆匆递给她:“这个香肠你带回去,自家腌的,要是你喜欢就告诉阿芬,我再给你拿点。”

      “好的,谢谢阿姨。”
      林佩兰接过来,其实她不喜欢吃香肠,蒸的炒的都不喜欢,但谁能不为这个夜晚的这份热情动容呢。
      带回去给虞远生吃吧。

      林佩兰没堵车,照常回的小区,按照她查的航班信息,从那个国家到南城的最近一班是一个多小时前,她降下车窗往楼层上面看,嘴角一点点抿了起来,一路上都在找存在感的心跳也终于恢复平静。

      她家里的阳台是黑的,没有亮灯。

      林佩兰若无其事地回了家,车钥匙和香肠被她放在鞋柜,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

      她关上大门,叹了一口气。

      耳后倏地洒上温热气息,她一愣。

      身后人将她圈住,感受她的颤栗:“叹什么气,是在为什么事失望吗?比如你想着我一直没给你发新年祝福,以为我瞒着你回来了,就从你朋友那边匆忙赶回家,结果进门发现家里没有人,所以失望。”
      “是不是?”
      一片黑暗里,他动/情地吻她后颈,唇/舌一寸寸地舔/舐。
      “说是好不好,就当是送我的新年礼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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