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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国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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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还在外面追踪军队那边的线索,近期好像也有什么眉目了。尝先生最近在研究一个药方,很是要紧,已经闭关好些天了。胡先生现在在洛阳那边,镖局现在打出了名头,洛阳那边的分局也很是繁忙。胡先生说你之前提到天皇天后打算局势稳定之后回洛阳居住,他得赶紧把洛阳的关系网铺设好,还有地下的通道都得安排好。所以他们现在都没什么时间,不过月底前应该都会回来。”玄墨一一汇报道。
“好,我知道了,我这边的情况也没拿准,还不着急。”白宛绾点头,又道:“手拿来我看看?”
“嗯?”玄墨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伸出双手,放在白宛绾面前。
白宛绾看着面前又增添了许多细小伤痕的手,虎口和指尖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心里五味陈杂。
“这才几年你就要当暗卫了?你每日练功几个时辰?你要打探消息、联络大家,还要训练新人。你每天到底睡不睡觉?压力大不大?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白宛绾连珠炮似的问道。
“宛绾,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只需打坐运功几个周天便觉神清气爽,完成现在的任务并没有负担。现在到处危机四伏,只有我们更强才能更安全。”玄墨宽慰白宛绾道。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上次拿给我的玉石图鉴,我看过了,有一个信息我很在意。”白宛绾说着走到墙边,轻轻叩击了墙面,墙上翻出了一个暗格,白宛绾从中拿出了一本册子,正是玄墨之前交给自己的那本。
“你看这里。说是春秋时期,楚国人卞和在山上砍柴,发现一只凤凰落在了一块青色的石头上,便将这块石头当作宝贝献给了楚王。楚王从石头中得到了一块无瑕的宝玉,由工匠雕刻成了一块玉璧,叫作‘和氏璧’。后来秦始皇统一六国,这块玉璧也落到了始皇帝手中,他命丞相李斯撰写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于和氏璧上,成为了国玺。”白宛绾翻看书册,指着其中一页说道。
“宛绾是觉得,这就是你一直苦苦寻找的那块玉玺吗?”玄墨问道。
白宛绾点了点头道:“没错。你看这里,这块玉玺在秦朝灭亡后,一直被历朝历代当作传国玉玺的存在而使用。西汉末年,王莽要夺取政权,试图抢夺这传国玉玺。当时的太后自知无法留住玉玺,但又不甘心被王莽轻易拿到,就将玉玺用力摔在了地上,摔破了一角。后来王莽紧急命令工匠用黄金将这一角修补上了,所以你看这个图样,玉玺的一角是不一样的。而我要找的那枚玺印,就是如此!”
“竟然如此巧合,那组织为什么会派人大费周章的寻找这个。这东西虽然价值连城,但终归是前朝的玺印,既无实际作用,拿到手中还如烫手山芋一般。”玄墨问道。
“如果组织要的确实是这枚自始皇帝流传下来的传国玉玺,那就更合理了。组织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推翻如今李唐的统治,但自太宗朝以来,百姓生活渐渐富足安定,肯定不喜战乱。所以组织一边不断引起各种骚乱,一边寻找这传国玉玺。如果得到这枚玺印,大可打着天授的旗号起兵造反。”白宛绾说道。
玄墨微微皱起了眉头道:“既然这枚玺印如此重要,那这书中可说了这玉玺的下落?如果这枚玉玺确实收藏在皇宫之中,那十有八九就是此物了,只是,本朝从未听闻过有什么传国玉玺流传下来。”
“根据书中的描述,这传国玉玺经历了南北朝乱世,辗转流落在各个王朝,最终随着前朝隋王朝的统一全国,被收入了隋朝宫中。在往后,这书中便无记载了,恐怕这写书之人便是隋朝人士,并不知道后续如何。”白宛绾道。
玄墨听罢略感失望道:“这可是个麻烦事,虽然前朝距今并不算十分久远,但隋朝末年,天下大乱,寻找一枚未经记载的小小玺印的下落谈何容易。”
“我记得我在宫中的文献中看过,隋朝最后一个皇帝隋炀帝在江南巡游途中被宇文化及刺杀。隋朝灭亡之后,隋炀帝的皇后萧氏带着隋炀帝的孙辈先后依附宇文化及和窦建德,后来逃到了漠北突厥建立了后隋政权。所以这传国玉玺既有可能被宇文化及夺去,也有可能随着潜逃的萧皇后辗转各地。只是,这宇文化及弑君谋反,如果他获得了这传国玉玺,定会大肆宣扬,用以篡位,不会如此秘而不宣。”白宛绾回答道。
“因此”,还未等玄墨再问,白宛绾继续说道:“我看了这本书后,怀疑组织让我找的就是这块传国玉玺。便特地去查了有关这萧皇后和这皇太孙的下落。根据史官记载,贞观初年,唐朝大军讨伐突厥,接回了萧皇后和杨氏子孙,但是记载中也并未提到传国玉玺的下落。我想如果这萧皇后持有这玉玺,很有可能已经被秘密的献给了太宗皇帝。首先,萧皇后归唐之后的待遇颇高。不仅她的女儿嫁给了太宗皇帝成为了贵妃,还接连生下了李恪、李愔两个皇子。其次,她自己则一直在皇室的供养下活到了八十多岁,死后还准许与隋炀帝合葬了。我猜测定是有大功劳,比如,献上了这传国玉玺,只不过此事并未大张旗鼓的宣传罢了。”
玄墨说道:“以前在医馆和镖局,常听尝先生给我们讲太宗朝和当朝的旧事。尝先生提过,这吴王李恪当年深得太宗皇帝喜爱,曾一度欲立其为太子,最后被天皇的舅舅长孙无忌劝了下来,才最终立了天皇为太子。不过这李愔便性格乖戾,不得太宗皇帝喜爱。不过他们兄弟二人是一母同胞感情很好。”
“是嘛,竟还有这样的故事,那他们和当今圣上的关系恐怕称不上和睦了。”白宛绾沉思道。
玄墨点头道:“恐怕是的。因为后来天皇继位以后,中书令房玄龄的二儿子房遗爱和高阳公主夫妻二人合谋,意图造反,这案子便是国舅长孙无忌审理的,案子审理过程中,牵连到了吴王李恪,他因此被杀。李愔则因为一母同胞的原因被废为庶人,流放巴州。最后虽又平反,还封了涪陵王,但还是死在了巴州。”
白宛绾吃惊道:“这么严重,那岂不是不死不休。”
“对了宛绾,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太平公主告诉过你这李愔其实是被秘密处死的,你觉得这其中可有蹊跷?他们会不会知道这国玺的事情。”玄墨突然想到。
“当年跟随萧皇后远赴突厥的皇太孙与李恪和李愔是同辈亲属,或许还是一起长大的交情,真有可能知道些内情。确实值得一查,这条线是目前与组织幕后之人关联最深的线索了。这样,我再在皇宫内部的资料和关系网上下下功夫,你有时间帮我去李恪和李愔的封地调查一下,还要去一趟巴州,李愔最后是死在巴州的,如果这其中另有什么隐情,那里或许会有些蛛丝马迹。”白宛绾吩咐道。
“好的,我近日就去一趟巴州。”玄墨说道,说完不放心的叮嘱道:“我和师傅都不在京城,你有事情就吩咐小院那群家伙,但是危险的事情通通不要做,等我和师傅回来再说。”
“知道了,少年老成!你才要小心才是,巴州不比京城,无人接应,你一定要慎之又慎,而且切记不要打草惊蛇。”白宛绾拍了拍玄墨的肩膀。
玄墨不便在上官府邸久待,商量完事情以后就从密道离开了。
白宛绾来到前院找雯儿,见她正在清点一批上好的绫罗,便走过去问道:“这是要拿给太平的份例吗?”
雯儿看见白宛绾笑回道:“是的,女郎。最近宫中削减了各宫的份例,布匹更是少的可怜,公主在观中清修,更是要做各宫的表率,索性就没有要那些。只是公主已经及笄,出嫁的妆奁需要早日准备好。正巧新到的这批绫罗品质极佳,正要送去公主那里,年前还赶得上送到尚服局那里,为公主赶制成衣。”
“你考虑的极是周到。中华楼制作的饴糖也一并给公主送去吧。还要吩咐那边,从本月起,所有饴糖、蜜渍果品、精制肉干均送三成给太平观。茶叶、香辛料各送一成。各家铺子里顶好的东西你也都过目一遍,合适的都送去给太平,她的那份不够,就从我那里算。咱们可要把太平的妆奁装的满满当当的。”白宛绾掰着手指一个个算起来。
雯儿道:“知道了,女郎。天皇、天后陛下从公主八岁起就在给公主置办嫁妆,有这么多人念着公主,等公主成婚那天,定是我朝,不,定是上下五百年最尊贵最富有的公主。”
白宛绾淡淡笑道:“定是如此,只希望未来的驸马万不要让公主受委屈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