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穿之预言家请睁眼》止月灵星

38、选妃

　　天皇话音刚落，宫女们端上来许多大小不一的盒子，每个盒子上以十天干命名，分别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共十个盒子。又有一位内侍拿上来一个签筒。

　　白宛绾对大家解释道：“天皇陛下、天后陛下、太子殿下，各位女郎，这签筒之中每一支签子都标注了一个序号，序号对应一个盒子。盒子里分别装着各位带来的物品。今天到场的每一位宾客都可从中抽出一个物品，这其中还有一个特殊物品。除此之外，抽到物品后，如能猜中是哪位女郎送的礼物，还可以获得天后的额外赏赐。”

　　今日共有九位贵女受邀入宫，盒子却有十个，看来其中有一份物品并不是来自受邀的宾客。各位贵女听到有天后的赏赐，也感兴趣极了，互相打听周围的女郎都带了什么礼物。

　　白宛绾远远地注意到了韦氏，一身鹅黄襦裙，杏眼桃腮，比之几年前长开了许多，举止得当，在一群贵女中也很引人注意。

　　韦氏没向周边的人打探，只端坐于案前，偶尔悄悄瞥向坐在左上位的李哲。

　　第一位抽签的是尚书省诸司刘主事之女刘姝，她抽到了“辛”字号的签子，宫人打开后拿出一个精巧的铜镜，镜面清晰，背面还雕刻以祥云图案。

　　刘姝将铜镜拿在手中细细审视，末了道：“此镜工艺精湛，纹饰寓意吉祥，从三品以上家眷方可使用，臣女猜是少府监之女崔普慈娘子拿出的物品。”

　　少府监是掌管宫廷器物制造的机构，掌握百工技巧，少府监长官正是从三品。一旁托着辛字号盒子的宫女点了点头。

　　“有理有据，真是开了个好头。赏！”天后发话道。

　　内侍呈上天后赏赐的由西域进贡的熏香，配以金制的香囊。香囊为黄金造、球形，镂刻以花纹，熏香放置在球中，香气可透过花纹透出。刘姝接连拿到了两个做工精巧的器物很是欣喜，更何况其中一个是天后的赏赐。

　　“这第二个便由崔娘子来抽吧。”白宛绾道。

　　崔普慈抽到了“甲”字号，盒子中是一个团扇，团扇上绣了荷花。崔普慈笑道：“我可要胜之不武了，这荷花又名莲花，想必来自是普州参军之女韦莲儿娘子。”

　　“正是。”韦莲儿站了起来，声音温和，姿态柔美。微笑着看向崔普慈道：“此乃我的绣品，希望崔娘子不要嫌弃。”

　　崔普慈道：“韦娘子过谦了，我以少府监之女的名头作保，此绣工极为上乘。”

　　天皇闻言斜倚在背靠上道：“那当是真的绣工了得了，朕交给你个差使，马上冬季便到了，你为天后绣一个护手吧。”

　　韦氏欣喜道：“臣女遵旨。”说着又偷眼瞧了李哲一眼。

　　白宛绾因为一些缘故，便时时注意韦莲儿的动向，将这些不明显的细节看的一清二楚，韦莲儿对李哲颇为在意，与历史的走向趋于一致。

　　崔家女郎猜对了，自然也得到了封赏。轮到韦莲儿抽取签子，白宛绾冥冥之中觉得定是韦莲儿抽到那特殊的一个物品。“壬”字号盒子打开，是一个玉雕的莲花吊坠。

　　韦莲儿先是眼前一亮，拿过玉坠仔细查看，玉坠材质难得一见，雕工栩栩如生，说是贡品也不为过。这让她顿时犯了难，在场众位女郎虽都是官宦之女，但并没有家世显赫之辈。最多便是崔普慈之父，也只是一个从三品官衔，如此宝物非御赐之物不可，就算家中真有御赐之物也万不会拿出来交换。

　　韦莲儿为难道：“回天皇、天后陛下，臣女愚钝。”

　　白宛绾微笑道：“韦娘子抽到的乃是特殊物品，此物品来自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亲自挑选之物。”

　　席间女郎听到这个都惊讶不已，看向韦莲儿的眼神也带上了探究，只因这特殊物品正是莲花玉坠，暗含韦莲儿之名，很难不让人认为这是太子的有意为之。

　　“哦？竟有如此巧合？看来韦娘子与哲儿很有缘分。”天皇看了看李哲和韦莲儿。李哲看不出神色，韦莲儿早已满面羞红。

　　天后也满意点头道：“确是有缘。只这莲字寓意虽好，品性也高洁。但是，其一，其音同‘怜’，未免福薄；其二，出淤泥而不染，于宫中不雅。不如将莲儿改为香儿，更为妥当。”

　　天后金口一开，韦莲儿必然已在东宫占据一席之位。韦莲儿叩首道：“谢天后赐名，韦香儿叩谢圣恩。”

　　众女郎纷纷向韦香儿道喜。只是这样一来，众女对“盲盒”游戏的兴致便不高了，后面几人竟无一人猜对。

　　互换游戏结束之后，天皇身体不适回宫休养。宴席结束，除刘姝、崔普慈和韦香儿外，其他女郎赏银一百两送出了宫。而三位女郎则陪天后欣赏歌舞，至傍晚方回。

　　第二日一早，诏书下达，封京兆韦氏韦玄贞之女韦香儿为太子妃。崔普慈、刘姝为良娣。

　　诏书既下，太子大婚便提上了日程。前太子虽是以谋反被废，但京中未曾见血光，对于百姓来说未有实感，很快便为新太子大婚之事高兴起来。

　　白宛绾值了一夜的班，晨起换班后正打算出宫，路过甘露殿门口，见太子李哲站在门口。上前行礼道：“殿下万安，可是刚向天皇陛下请过安？殿下大喜，还未恭喜殿下。”

　　李哲看向白宛绾道：“嗯，刚与父皇请安。知上官才人此时下值，特在此恭候，有一事相询。”

　　白宛绾微微讶异道：“殿下请讲。”

　　李哲抿了抿唇，看白宛绾疑惑地看着他，咬了咬牙说道：“韦莲儿可是母后看上的人？抑或是上官才人的想法？”

　　“殿下，太子妃和两位良娣皆为天后陛下精心为殿下挑选的。至于天后是否对太子妃另眼相看，臣不得而知。只是，这太子妃人选关乎社稷，臣万不敢有任何僭越之举，不知殿下的想法从何而来？”白宛绾连忙撇清关系。

　　“呵，莫不是你提醒我，那玉佩适合雕刻为莲花，怎会那么巧在那日被韦香儿选中。这‘盲盒’换物，也是上官才人进言，母后采纳的。想必这顺序也可由才人调控吧。”李哲未理会白宛绾的辩解，继续说道。

　　“殿下多虑了，天后选人，自不会以游戏结果为准。婉儿只是做好份内之事，还望殿下不要为难婉儿。”白宛绾没说的是，除了自己知道历史走向的原因，武后亦不想太子妃出自势力强大的氏族，那么出自大家族，但父亲官职较低，处于家族边缘化的韦莲儿自然是不二之选。白宛绾只是看准了这一点，在背后推动而已，这既揣摩到了“圣意”，又向未来的皇后伸出了橄榄枝，一举两得。只是不知为何会遭到李哲的质问，按理说太子妃之位并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而他如有心悦之人，大可以后再纳进宫中，没必要来为难自己。

　　“况且，殿下宫中之位尚有空缺，殿下以后可随心意再行定夺。”白宛绾补充道，觉得自己颇为贴心。

　　李哲失落的摇了摇头道：“上官才人说笑了，哲有何权力选择心仪之人，何况……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白宛绾对太子殿下突如其来的悲春伤秋不明所以，毕竟相比李哲，另一位前太子李贤的身家性命才是岌岌可危。

　　白宛绾出了宫，并未着急回家，而是转道太平女冠观会见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如今在宫外道观居住，许多生意便由自己打理，倒比要进宫当值的白宛绾还要方便。除西域等地的商队和中华楼仍由白宛绾负责外，太平公主又开设了不少金银楼和柜坊，专司金银制品铸造、兑换。

　　“哲最近如何了？对太子妃可满意？我近日很忙，得大婚前才能回去道贺了。”白宛绾一进门，太平公主就拉着她叙话。

　　“尚可，只是不知殿下因何缘故，怀疑我对太子妃的人选从中作梗。”白宛绾无奈道。

　　“什么，竟有此事？是何缘故，你给我讲讲。”太平公主追问道。李哲向来性子柔和，甚至有些逆来顺受，从未发过脾气，很难做出无端指责的事情来。

　　白宛绾将事情经过一一复述一遍，看向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噗嗤一笑，转身拿出一支牡丹发簪，举在眼前道：“原来这支簪子的一母同胞这样多，一支在我这里，一块在未来的太子妃那里，还有一支便在上官婉儿这里。而且，这太子妃的还是我们上官才人亲手奉上的。”

　　“公主你在打什么哑谜？”白宛绾笑道，看着公主的模样，忍不住挠起了太平的痒痒。

　　“哈哈哈哈哈，你别挠了，我说我说……唉哟，我这傻哥哥暗戳戳跟你表达心意，你却亲手把他送了出去，可不是他要着急。不过，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自你成为母后的人那刻起，他就不敢肖想你了，虽说如今他是太子之尊，但你的家世背景和职位，都不可能进的了东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