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阴湿男大回家后》火腿盖饭

7、暗恋 “他叫

　　“他叫方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他了，一直没说。”姜婵走到他身侧，面无表情地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他长得还行，人品嘛……看不出来，不过既然是你喜欢的，想必不会差。青梅竹马为什么没在一起？我做梦都想要个喜欢我的青梅呢。”

　　“以前太熟了不好开口，后来不熟了没法开口。”说完这话，她垂下眼眸。

　　客厅静得可怕，金鱼摆动尾巴穿梭在水草间，雨淋管流水哗哗。

　　她抬手碰了一下鱼缸，鱼群纷纷散开又重新聚拢。

　　“这样啊。”纪骁过了好一会才说话。

　　姜婵也没再说话，过了一会才不自然地转身说：“我要去洗澡了。”

　　可等到衣服脱完，水淋透全身她才猛然想起来，躲纪骁躲得匆忙，忘了拿衣服……

　　换下来的脏衣服都被水汽打湿了…姜婵没办法，只能裹着浴巾偷偷探出一颗头，在可见范围内搜寻纪骁的影子。

　　没看到他，她便飞快回屋拿了衣服洗完换上。

　　纪骁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才十点多，他这就睡了？

　　手在门把手上放着，想了想，她还是先敲门。敲了几遍无人应答，她小心翼翼推开，便见次卧地上放着一盆凉水，盆里还有大概从楼下小卖部买的两瓶冰可乐。

　　纪骁上身没穿衣服，下身一条短裤，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偏头看去，不仅窗帘没放下，连窗户都是大开的。

　　次卧在房子东北角，夏暖冬凉，而且由于她一个人住，没安空调。

　　这么热的天，开着风扇都不一定凉快，他还什么都没有，真难为他睡得着。

　　“不会中暑晕过去了吧？”姜婵嘟哝了一句，凑上去看他。

　　纪骁的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但睡得还算香，呼吸平稳。

　　姜婵的目光持续下移，注意到了他精瘦的身体。

　　完全是可以当男模的身材——即便平躺也看得出手臂干脆利落的肌肉线条，胸肌不算大，小腹也没有赘肉。

　　按照惯例，她该给他肚脐眼盖上被子防止着凉，但是天气实在太热，她想了想，还是先回主卧搬来了电风扇。

　　风扇打开，纪骁哼唧了一声转身趴在床上，还没醒。

　　有蚊子飞来叮他后背，被她轻轻扇开。她皱眉看了眼窗外，迈步去关窗。

　　实在是太热了，他连纱窗都没关。

　　纱窗关到还剩一掌宽的时候，一只黑色不明飞行物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

　　看清它长相后姜婵吓得大叫，低头抱窜，已经跑出门外还不忘回来晃一把被她吵醒的纪骁，“快跑！蝙蝠飞进来啦！”

　　“蝙蝠？”纪骁睡意朦胧，便见一只手掌那么大的黑色蝙蝠从两人头顶掠过。若非姜婵低头，那蝙蝠简直要停在她头上。

　　他赶紧跳下床，鞋都没穿就护着姜婵到了客厅，反手关了次卧的门。

　　那蝙蝠飞得太近了，刚刚他甚至能看到它和老鼠一样丑陋的上身以及深黑色的翅膀，还有二者相连处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翅根。

　　姜婵吓得脸色发白，冲去客厅到处翻找。

　　纪骁问她：“你找什么？它被锁在屋里了。”

　　“头盔。”姜婵头也不抬，“那房间又不能不住人，你把它赶出去。”

　　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头盔，反而听到纪骁带着笑意问她，“你怎么跑我房间了？”

　　姜婵没空应付他，不耐烦说：“哎呀你别管我怎么跑你房间的，你先管管蝙蝠怎么跑你房间的吧！”

　　纪骁想起什么，往门口走，“我记得对面没关门，装修师傅留了头盔在客厅。”

　　“那你去找他们借。”姜婵抬头，又顿了顿，“穿件衣服。”

　　“他们走了。”纪骁没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脸，朝对门走去，自顾自说着，“说是要回学校，导师催他们做实验呢。诶他和你差不多大，还在上学啊？”

　　“他们都是博士。”姜婵语气酸酸的。

　　“是吗？真厉害啊。”纪骁取来一个工人的黄色头盔套在头上，左右转头，笑嘻嘻问她，“咋样？像工人吗？”

　　“别贫了，快去把蝙蝠弄走！”姜婵顺手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她身上没什么防护措施，就站在次卧门口，蹲着看他拿晾衣杆驱赶蝙蝠。晃了大概十几分钟后，那蝙蝠从客厅窗户飞出去，姜婵才长舒一口气。

　　扭头，是纪骁随着呼吸节奏而起伏的胸肌…

　　姜婵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到一旁咽了咽口水，恰好主卧内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她忙不迭逃离现场。

　　接通，是妈妈打来的。

　　“嗯……是我男朋友。”她心虚地瞥了一眼纪骁，而对方大概也意识到电话内容和他有关，一脸戏谑地凑上来要听。

　　姜婵闪到一边应付着电话：“嗯…嗯…本来我就要带他去见你们的，现在也行啊。”

　　“啊？你们都去旅游啦？那好吧，等你们回来再说。”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跟他分开住的嘛～谁啊嘴巴那么碎，真服了！”

　　“行了行了挂了，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姜婵气哼哼地看了男人一眼。见他一脸八卦，琢磨着这事毕竟和他有关，就掐腰不客气道：“是啊是啊，是问你的。”

　　“叔叔阿姨打来的？”纪骁抱臂往门框上一靠，嬉皮笑脸说，“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还不是你光膀子又不拉窗帘？”说到这里姜婵赶紧跑到飘窗边拉上了主卧的窗帘，又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眼神飘忽就是不敢正眼瞧他，说：

　　“我知道你们男的不在乎这些，但怎么说我还要脸，你在家里能不能把衣服穿好？村里的熟人打电话给我妈妈，说我家来了个光膀子的疯子在拿着晾衣杆跳大神，问我在不在家。”

　　纪骁一脸委屈，“你不是没进那个房间，多热啊！再说了。”他抬手按掉门口的开关，屋内瞬间一片黑暗，“我睡得好好的，别人也看不见我没穿衣服。”

　　“这么热的天，男人在家都是不穿衣服的。是你进我房间开灯，把蝙蝠引了进来，才让对面楼的人看到我的。”

　　“胡说八道！”姜婵把灯摁开，“蝙蝠怕光，是你不关窗户把它引过来的。我怕你热晕过去给你搬了电风扇，又好心给你关窗户它才进来的，狗咬吕洞宾！”

　　纪骁沉默了一会，声音软了下来，“风扇给我，你怎么办？”

　　姜婵觉得莫名其妙，指指墙边的天花板，理所应当道：“我吹空调啊。”

　　“……”纪骁眨眨眼，“你不觉得开电风扇还多出一份电费吗？”

　　“我没那么抠。”姜婵强忍笑意说，“看你没风扇都能睡着，想必有了风扇会更香。”

　　不等他解释，她赶紧说：“晚安。”把门关上。

　　纪骁叹了口气，“晚安。”

　　——

　　次日，两个没工作的人睡到了自然醒。

　　姜婵不觉得有什么，倒是纪骁。本身纪骁上了个通宵的夜班是很困的，但大巴车上睡了几小时，到了这睡得也还算安稳，因此早早地起来了。

　　一顿不吃饿得慌，可姜婵还没醒他又不方便敲门，只好记下门牌号独自下楼，跟着一众小电驴到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果然，这里不仅有早餐铺还有菜市场。

　　昨晚他在除了主卧之外的地方转了一圈，家里米面粮油是不缺的，但冰箱里一点菜也没有。

　　这次出来，他不仅买了两人份的早餐，还在菜市场走了一圈，蔬菜水果肉类通通置办齐了。

　　幸好金陵离开那晚他上了个日结的夜班，不然手头买菜钱都拿不出来。

　　一切正常，只是回小区的时候不少人在打量他。

　　纪骁生性大方，明知道对方打量是因为他是生面孔，直接走过去就行了，却非要和每个看他的人都打招呼。

　　一趟走下来，性子腼腆的妇女不敢多看他，而同样大方的妇女和老头老太太们就和他随地大小聊起来。

　　从他的来历到本小区人员构成、附近商铺、便利店、诊所、棋牌室甚至连老年活动中心都聊得明明白白。

　　正聊得酣畅，姜婵的电话打过来，纪骁这才依依不舍地和一众“忘年交”们挥手作别。

　　到家的时候原本刚出锅的豆浆已经变成温热了。

　　姜婵看他没问过自己就能找到早点铺和菜市场已经觉得新奇，再听他跟一帮老头老太太聊起来，更觉得不可思议。

　　“你知道那些人，可能我都不认识吗？”

　　“你不认识他们，他们可认识你呢。”纪骁笑着将剥好的茶叶蛋递给她，“我一说是你对象，他们就跟我说你是个乖孩子，就是不爱说话，出门总爱戴口罩。”

　　“……”

　　何止戴口罩，耳机也要戴上呢！本来就是为了躲避熟人打招呼，合着人家都认出她了啊？

　　姜婵吸了一口豆浆，大手从上挥到下一副“你看我这副尊荣”的样子，没好气道：“混成这样哪有脸见人？”

　　纪骁却不以为意，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开玩笑道：“你要是想躲人，可还得戴副墨镜。”

　　姜婵笑了，顺着他话说：“干什么，装明星啊？倒也不用那么全副武装。”

　　“不是。”纪骁一脸正色，“你的眼睛多漂亮啊，我看一眼都记住了，何况是那些看着你长大的人。你要真想躲他们，可得把眼睛挡住。”

　　姜婵心口一跳，察觉到一股灼热冲向整张脸，又转头朝鱼缸走去，美其名曰“我去喂鱼。”

　　与她在同一桌吃饭，纪骁自然注意到了她涨红的脸。

　　“别想那么多啦。”他低喃着笑了笑，冲自己说，“人家心里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