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呱呱 猜猜主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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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直到最后都不知道康斯坦丁去教堂是干嘛的。
一方面，教堂本就不允许宠物入内，另一方面，这种私事也要顾及康斯坦丁本人的意愿。
康斯坦丁根本不想让这比黑猫还邪门的冒牌黑猫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或者说，他不愿意让所有人看到自己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狼狈一面，尤其是扎坦娜。
无论康斯坦丁去教堂到底想做什么，是求助天堂让天堂治好他的肺癌，还是仅仅想知道自己死后能不能上天堂，都跟小夜没什么关系。即便如此，当康斯坦丁黑着脸从教堂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在享受扎坦娜投喂豪华芝士三明治的小夜也忍不住分出了几秒来同情他。
扎坦娜当然也看出了结果。哪怕她什么都没听到也能从康斯坦丁的表情里猜出个七七八八。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自然地换了个话题：“接下来去哪？”
康斯坦丁从风衣里侧掏了掏，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鬼知道他从哪薅来的。扎坦娜皱了皱眉，到底没有阻止。康斯坦丁烦躁地打了两次火才把烟点上，一口吸了半根顶级过肺，咳嗽了好几下才开始慢慢吞吐烟圈。过了好一会，直到康斯坦丁重新恢复了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举着半根烟，朝小夜扬了扬下巴。
“我的份呢？”
好的，对康斯坦丁的同情卡到点了。
小夜翻了个白眼，还是乖乖挪了挪屁股，把被肥硕壮美的身体挡住的属于康斯坦丁那份三明治扒拉到长椅边缘。
哟，还真有自己的份，康斯坦丁挑眉，总算没对这猫再恶言恶语，尝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他决定把那句猫吃的果然不好吃给咽回去：“查到了一些东西，企鹅人，认识吗？”
扎坦娜歪头，看向小夜：“你认识吗？”
企鹅人？认识啊，小夜点头，康斯坦丁下一秒二话不说给小猫头上扣了一顶工作：“很好，吃完你带路。”
啊？我吗？小夜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康斯坦丁，不知道这家伙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话的。企鹅人的老巢自然是冰山俱乐部，小夜当然知道在哪，问题是，鬼知道企鹅人现在去哪了，万一不在俱乐部里可怎么办。小夜猛猛摇头明示康斯坦丁不要为难弱小可怜无助的自己，这种时候老实等蝙蝠侠的消息才是正确的。
“连这都不知道？你这罗宾怎么当的？蝙蝠侠要你有什么用。”康斯坦丁自然也没指望小夜能帮上忙，尽管如此，吃饱喝足恢复精神后第一件事当然是发挥嘴贱的英雄本色，哪怕胡搅蛮缠也要刺小夜几句。
小夜本不想理他，可是忍了又忍，越想越气，一想到这家伙还能站在这里骂自己还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缓缓炸毛.JPG
肉眼可见的，小夜的体型一点点变大了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康斯坦丁活不过十年，此仇不报非君子也！干你大爷的康斯坦丁！我今天不把你揍到求饶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注意到这只胖猫逐渐变成了大胖猫，油光水滑的毛发也逐渐炸成了蒲公英，康斯坦丁意识到了不妙。短暂的唔唔警告声后，就在康斯坦丁准备后退的瞬间，小夜犹如一只大型抱脸虫，瞬间嗷的一声骂骂咧咧呜哇嗷哇地跳到了康斯坦丁脸上一阵狂拍。
player持有武器：猫爪。
计算伤害：1d4。
攻击检定成功。
（别问为什么是短棍的伤害计算方式，猫猫可听不得这话）
“好了好了，小夜，小夜，嘘，嘘，嘘，冷静，冷静。”顶着时不时经过的路人诧异的眼神，扎坦娜硬着头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夜从康斯坦丁脸上拔下来。无论是猫还是人毛发都乱糟糟的炸成一团，小夜被扎坦娜抱在怀里扑不过去还气呼呼地甩着尾巴，猫毛团一阵一阵往康斯坦丁脸上糊，只恨渣康不对猫毛过敏。
“嘿——有完没完了你？”康斯坦丁即便如此也还是见缝插针地阴阳了一句，小夜一副今日儿童妇女非得暴打老弱病残谁也别想拦他的气势，尾巴烦躁地狂甩，很明显觉得康斯坦丁还欠打个三小时起步。
“好了好了，小夜乖啊，乖。”扎坦娜一边挠挠小夜下巴脖子一边哄，“他就这样的人，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康斯坦丁揉了揉脸，天杀的小畜生没伸爪子纯用肉垫抽他都抽得虎虎生风咚咚锵锵的，硬是给康斯坦丁揍的感觉被扇了好几巴掌，脸疼的要死。这会居然还要听扎坦娜偏心到姥姥家的话，即便是康斯坦丁这种程度的没皮没脸也实在没忍住吐槽：“我请问呢？被打的人好像是我吧。”
扎坦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康斯坦丁从眼神里读出了“你活该”“你多大他多大你少说两句吧”“别说小夜我也想抽你”等若干复杂含义。
康斯坦丁憋屈的闭嘴，就在这时扎坦娜的手机铃声响了。扎坦娜拿出手机，康斯坦丁瞥了眼扎坦娜的动作，没作声。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几秒后扎坦娜把手机音量调大让一人一猫也能听见，蝙蝠侠那副经典喉癌音从扎坦娜的手机中传出：“今晚企鹅人在北方制冷有一笔大生意要谈，位置发给扎坦娜了，在那里集合。”
康斯坦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他开始阴阳怪气的前一秒，扎坦娜抬手阻止了他：“不管你要说什么，安静。”
但康斯坦丁是什么人。
“新手机？”康斯坦丁咬着烟，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挺好，挺衬你。新团队，新装备，新——”
“约翰·康斯坦丁。”
“拜托，我又不会有意见。”康斯坦丁举起双手假装投降，“我还有一屁股破事要在死前赶紧处理呢。”
扎坦娜叹了口气，有点想骂人，但骂康斯坦丁又没法破防他那比城墙都厚的脸皮，加上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是过于微妙了，魔术师有些心累，最终选择了沉默。康斯坦丁看扎坦娜没接他的话，也没了什么继续扯淡的兴趣。
接下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在去北方制冷的一路上都人没说话，独留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夜尴尬地抠地砖缝。
在终于看到猫女和蝙蝠侠的影子的时候，小夜松了大大的一口气。
四个人（哪怕里面有一个蝙蝠侠）的队伍总比两个人的队伍更热闹一点吧，他受不了这个氛围了！
他迫不及待地先一步朝蝙蝠侠跑了过去，却在看到蝙蝠侠和猫女贴贴的场景时僵住了。
……这个队伍的感情线是不是有些太复杂了？而且怎么只有自己没有感情线？！
可怜的单身小猫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扎坦娜和康斯坦丁也看到了猫女和蝙蝠侠的动作。两个人站在一起，距离亲密，不知在低声聊着些什么，猫女伸手轻点蝙蝠侠胸口，一下一下描绘着胸甲上的蝙蝠标志，而蝙蝠侠一如既往肃立在旁边cos电线杆，冷漠无情宛如被猫女挑逗的是尊冰雕。
看到这一幕，康斯坦丁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然后把眼神瞟到身边的扎坦娜身上。
在他说出任何话之前，扎坦娜和蔼可亲地说：“约翰，你如果还想留着舌头念咒就闭嘴。”
康斯坦丁怂了。他又点了根烟，佯装自己的嘴巴很忙。
小夜在旁边看了直摇头，能把扎坦娜搞得说出这种话，果然康斯坦丁在欠揍这一块天赋异禀。
看到终于有人来了，猫女后退一步，自然而然地脱离了蝙蝠侠的私人区域走向小夜，弯下腰挠了挠黑猫圆圆的下巴：“晚上好，小家伙。”
这会刚过五点，太阳还没下山，只能勉强算是晚上。或者说，只能勉强算是蝙蝠侠的出没时间，不过这都不重要。
这两年猫女停留在哥谭的时间不多，只是偶尔会叫蝙蝠侠去她家帮忙看看猫，顺便去拿她从世界各地寄给蝙蝠侠的明信片和给小夜的礼物。
当然，罗宾没份。
小夜也是很久都没有见到过这个好朋友了，于是这次见了猫女的面后小夜开心地嗷了一声，围着猫女转了好几圈，确认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胖没瘦身上一股让猫喜欢的味道，才转身爬上电线杆蝙蝠侠的肩膀。
他不是傻子，赛琳娜每次给蝙蝠侠送的明信片上都印着唇印，布鲁斯虽然没做任何表示却回回都带回家，这种熟练度的拉扯暧昧，只能说不愧是哥谭第一玫瑰，名不虚传。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尾巴尖尖不仅翘起来还在晃悠悠的小夜，心知肚明猫女送的礼物肯定都送到他心巴上了。虽然一般来说，猫类非必要情况绝不会开口，但他们家这只似乎尤其不爱出声，如果不是真的很开心，他绝不会夹着嗓子对赛琳娜喊那一声。
某种程度上，康斯坦丁能把小夜随时随地逼的吱哇乱叫也是一种本事了：p
猫女对赶来的另外两个人并没有兴趣。和自己在乎的这一人一猫打完了招呼，猫女直起身结束了这次交谈：“情报我已经给你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康斯坦丁和扎坦娜的视线还在她和布鲁斯之间来回弹跳，欲言又止几乎写在脸上。猫女全当那两个人不存在，转身面向蝙蝠侠，优雅地伸出手。
蝙蝠侠依旧没有动，任由那只戴着尖刺手套的手虚虚的贴上他的脸颊，隔着两厘米沿着下颌线缓缓滑向脖颈。
然后那只手灵巧的拐了个弯，落在了他肩头那辆日渐沉重且正让他的肩周炎概率稳步增加的黑色大卡上。
猫女的指尖陷进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里，顺势带出一把脱落的毛——猫之常情，越厚实的毛毛就掉的越多，被卡在毛层里面没来得及掉的毛毛也越多。
黑色的毛毛像雪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沾了两个靠近的人一身。猫女无视了贴在自己手心的毛毛，宠溺地看着小夜，话却是对着蝙蝠侠说的：“无聊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一起找点乐子，需要我今天放水主动给你号码么？”
“不需要。”蝙蝠侠也无视了自己胸甲上的一层猫毛，冷酷无情地伸手拨开猫女不安分（摸摸猫猫）的手，后退一步，主动打破了这被两个围观的家伙用“yooooooooooo~”眼神起哄的暧昧氛围。
“昨天博物馆展出的埃及猫眼蓝宝石被盗了。”
“嗯哼？”
“还回去。”
猫女没有反驳，只是侧过头翻了个白眼，动作利落又妩媚——她早就习惯了蝙蝠侠这副公事公办的无情面孔，完全没带生气的。说不定她本人还乐在其中呢，小夜嗑cp嗑爽了，这就是他喜欢猫女的第二个原因，每次她和蝙蝠侠一起出现瓜都特别好吃。
哎，如果他也能找个漂亮大姐姐……还是算了，他这辈子能找对象就有鬼了。小夜惆怅的叹口气，惹得蝙蝠侠抽空又瞥了他一眼，然而就连最强大脑此刻也想不明白他又在抽什么风。确认猫没出什么毛病，蝙蝠侠才回头和两位巫师说正事。而猫女也在不知何时一声不响地消失了，不知道是更像猫还是蝙蝠侠。
“一小时后，接头人会进去见企鹅人。”蝙蝠侠简短地和两个人共享了他刚才从猫女那获得的线索，“男性，特征是棕发，肩上站着一只猫，无法判断是否为人类。”
“如果是恶魔就麻烦了。”扎坦娜皱眉，“他可以从任何地方离开这里，我们没法追踪他。”
“只要能提前拦截，从他嘴里套出情报，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康斯坦丁看向蝙蝠侠：“可以做到吧？”
蝙蝠侠点头，三人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战术规划，全程小夜没能插上一句话，虽然在这个局面上确实也用不上他。小夜左看看右看看，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现在莫名像是个挂件，面前有三条大腿任由他抱。
其中一条大腿，哦不是，胳膊有扎坦娜大腿粗的蝙蝠侠正想让小夜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小夜却已经先一步从他肩上跳到了窗台边，探出半个身子盯着蝙蝠侠，示意自己也可以帮忙巡逻。
“……注意安全。”
小夜趁着自己的体型优势、物种优势、颜色优势等等各种优势偷偷溜到了建筑的窗外，好奇地围着大楼转了一圈，随后失望地发现这栋大楼但凡看上去里面是个办公室的窗户上都做了防窥设计。
人，猫对你很失望。你怎么能把所有的窗户都用磨砂玻璃！又不是卫生间！
这就算了，周围到处还是一看就不好惹的企鹅帮大汉百无聊赖的站在那巡逻，除了几个正常人类根本去不了的死角小夜可以靠近，其他地方他也不敢轻易过去。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小夜也没了兴致，回到蝙蝠侠身边。已经收到阿福消息的蝙蝠侠带着几人躲在隐蔽的角落，随后在三个人一只猫八只眼睛的注视下，传说中的接头人终于来了。
简直是万众瞩目啊。
接头人扛着一只小小的三花猫躲在北方制冷附近的废弃居民楼角落里警惕的探头确认外面情况，突然有什么东西连着弹力绳把他拉回了角落里。还没等他喊出声音，一片黑暗降临在他头顶，他下意识的抬起头，与此同时视网膜上一道黑影变得越来越大——蝙蝠侠从天而降！
接头人当时就吓尿了。
可惜蝙蝠侠除了一个天降正义以外甚至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等到两个魔法师抵达地面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跌坐在地上几乎被吓哭，而蝙蝠侠仿佛戴着一个铁面具一般站在一边一身寒气盯着他不动的画面。
康斯坦丁咂了咂嘴：“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可怜他了。”
在给这个人做了检测后，康斯坦丁几乎开始真心实意地可怜他了。
“行了，这就是个普通人类，纯种的，祖上十八代有偷鸡摸狗男盗女娼都没有恶魔血统的人类。那只猫也是个猫，你家小畜生是恶魔的可能性都比它是恶魔的可能性大。”
旁边小夜无辜地抬起头来，面前的墙角里堵了一只瑟瑟发抖飞机耳的小三花。这只猫的体型只有小夜的三分之一，看上去格外楚楚可怜。在蝙蝠侠天降正义、接头人屁滚尿流的时候，这只猫也跳了下来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小夜和蝙蝠侠对视一眼就知道了对方在想什么——普通的宠物猫在哥谭活不过两天，比起接下来肯定要蹲大牢被调查个底朝天的这位主人，还是等猫女来接猫比较合适。
于是现在就变成了这副恶霸模样，把无辜美丽少女堵墙角了。
“好好说话！”扎坦娜忍无可忍警告一次。
“对不起。”康斯坦丁毫无诚意地耸肩，开始抱着胳膊看戏。
蝙蝠侠上前压住接头人的胳膊，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扭断：“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接头人崩溃大叫，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给我钱的人就让我拿了东西送去阿卡姆！真的！我发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谢谢。”蝙蝠侠低下头看了一眼这个啥都不知道就敢瞎接活的炮灰家伙，缓缓松手，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弯腰按住他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往墙上一砸，把这惊吓过度的可怜人送入了无忧的安眠。
“现在怎么做？去阿卡姆？”扎坦娜提出问题和解题过程。
“如果能从企鹅人这里直接截断最根本的问题，比如把恶魔需要的材料全毁了，会更简单一些。”康斯坦丁提出Plan B。
“你想做什么？”蝙蝠侠盯着康斯坦丁。
“我，”康斯坦丁指了指角落里依旧在瑟瑟发抖的只有小夜三分之一体型的又是飞机耳又是努力往角落缩又是不敢看小夜的可怜小猫，“和它，进去把货拿了，烧了后再去阿卡姆，双重保险。”
扎坦娜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即便是她也无法确定康斯坦丁提出这个计划的原因是不是有一部分脑子想要趁机搞个盗版蝙蝠猫。
想法很好，可惜实行下来的效果惨烈，康斯坦丁刚向那只可怜小猫伸手，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这只可怜的三花咪咪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紧跟着就一套哈气炸毛尖叫抓挠三连击。要不是他及时缩手，恐怕就要提前上战损了。
要在这种情况下硬是为难一只压力爆表的三花猫老实站在康斯坦丁肩上实在是不太可能。
计划b实施未半而中道崩殂，就算是康斯坦丁这会也感觉有点丢人，眼瞧着快到交易时间，康斯坦丁看向小夜：“你……也凑合吧。上来。”
“不行。”蝙蝠侠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真感人，如果你这句话是对角落里那只，或者是刚走了的那只说的，我也一定会为了你那一视同仁的保护欲献出我的掌声。”康斯坦丁看了一眼明显有些蠢蠢欲动却被蝙蝠侠一句话按回去的小夜，“现在要演鸡妈妈不许鸡仔独自出门的戏码了吗？”
“你的方案简直荒谬，没有任何失败预案，我可以在五分钟内说出你计划里二十个漏洞。出现意外后不能保证自身安全的方案不在考虑范围内。”蝙蝠侠丝毫不理会康斯坦丁的挑衅，“现在去阿卡姆找到恶魔阻止他还来得及。”
“很有趣的提议，在企鹅人和恶魔发现交易没成功之前在容纳人员上千的阿卡姆内部找到附身在人类身上的恶魔，扎坦娜你怎么看。”
“我看你们俩都需要冷静一点。”扎坦娜紧紧皱着眉，“这样争吵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我们不如让小畜生自己来决定。”几个人同时看向小夜，这下轮到小夜下意识耷拉下耳朵了，和旁边的小三花一起用飞机耳cos秃头。“听你家蝙蝠妈妈的话乖乖回家，还是和我去里面找死？”
小夜左看看隔着面具都能看出来眉心已经能挤死苍蝇的蝙蝠侠，右看看吊儿郎当一副无所吊谓表情的康斯坦丁，试探性的向康斯坦丁方向探出猫爪。
“小夜。”蝙蝠侠的警告声立刻响起。
听到布鲁斯意料之内的反对，小夜反而下定了决心，大腿肉抖动几下微微下蹲完成蓄力，猛一下跳上康斯坦丁肩膀，毫无防备的康斯坦丁当即被这辆二十来斤的半挂差点压垮，扶着墙缓了半晌才站直身体。
康斯坦丁：脆弱.jpg
扎坦娜隔着面具也看出来了布鲁斯此刻脸色有多难看。犹豫了片刻，扎坦娜还是开口劝：“只是拿货而已，放轻松，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的。”
“除非那个鸟人想黑吃黑或者赖账。”康斯坦丁被小夜压的浑身难受，勉强支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右肩更是宛如压着一个秤砣般给不堪重负的身体再来一点暴击，“倒也是你们哥谭人的作风。”
“科波特是个生意人，除非情况特殊，否则他绝不会败坏自己的信誉度。”谁也没想到这句好像是给康斯坦丁的计划站台的话会从态度一直是坚决反对的蝙蝠侠嘴里说出。他看着小夜：“你确定要去？”
小夜不确定蝙蝠侠会怎么做，迟疑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说别的，自己身子底下这肩膀比蝙蝠侠薄多了，康斯坦丁还一直在抖，踩在上面就像站在海面的烂木板上一样，小夜站在上面很没有安全感，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康斯坦丁合作。
可是，想起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天使，想想这些年布鲁斯和迪克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疤……如果可以，就算不是人类，就算只是一只猫，他也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一点忙。
虽然还是很怕就是啦，没有超能力的纯粹的血肉之躯，以猫的体型来说，一颗子弹就会直接让他game over。
不过就只是装家猫去和康斯坦丁拿货而已，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大不了到时出现危险了他见势不妙撒腿就跑，区区逃跑的才能自己还是有的！小夜对着蝙蝠侠坚定的挺胸点点头（与此同时康斯坦丁在猫壮硕的躯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表达自己坚决要去的决心。
蝙蝠侠沉默了，点头到底算是什么理由，莫名其妙的就自顾自燃起来了……算了，蝙蝠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康斯坦丁：“我和扎坦娜会潜入工厂，如果出现意外，随时进行支援。”
康斯坦丁挑眉：“你能潜入？”
“他们该请个新的系统安全工程师了，”蝙蝠侠轻描淡写一句话就侮辱了某个辛辛苦苦编程防火墙的社畜，“查到北方制冷内部构造的设计图纸并不难。”
“你刚查的？”
“决定拦下接头人的时候。”
以小夜对布鲁斯的了解程度，他严肃怀疑蝙蝠侠的下一句话就要反击嘴一直贱的康斯坦丁了，于是小夜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准备洗耳恭听。
“临时想计划不做任何风险预案的找死行为不是我的风格。”
“... ...”意识到自己的质问让蝙蝠侠装到了的康斯坦丁格外不爽，至于无人在意的三花猫？它已经在小夜离开的瞬间就慌不择路地跑走了，蝙蝠侠看到了远处某个有着尖尖耳朵的身影，没有阻拦。
和小夜在外面紧急培训了一下默契程度（虽然只是约法三章），确认小夜记住了北方制冷几个关键躲藏和逃生路口，蝙蝠侠终于肯让康斯坦扛着小夜走进了企鹅人的黑厂里。
康斯坦丁进门后就迎面遇到了两个看守。那两个看守先是看到了康斯坦丁肩上的猫，然后对视一眼，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看守离开岗位摆了摆手示意康斯坦丁跟上，主动给康斯坦丁带路。小夜一路上有些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在角落里看守巡逻的人人人人人人人人和黑漆麻乌的各种拐角。这个冷冻厂的规模并不算小，在拐过了数个路口，走过了十几条过道，穿过了若干由门卫站守的大门，他们终于见到了企鹅人。
小个子的畸形矮人戴着一副单片眼镜，上下打量着康斯坦丁，眼神里满是阴鸷的算计意味：“外地人？”
“怎么，现在做生意也要排外？会破产的。”听得出来康斯坦丁在克制自己的阴阳怪气了，但依旧很符合哥谭生意人的刻板印象。
“哈，这话倒是没错。”一聊到赚钱，企鹅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连种族都不歧视了，深以为然的点头，又打量了几眼这个他一开始只以为是普通小喽啰的男人。男人本身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多看几眼企鹅人也基本上什么都没看出来，是最常见的那种底层混混的模样，只有带着一只猫能把他和普通混混分开。但这人肩膀上那只大猫越看越眼熟，无论是颜色还是大小都让他想起了那个最讨厌的男人。企鹅人有了新的一点打算。
“猫不错，”企鹅人阴森森的开口道，“和布鲁斯韦恩的那只长得很像，开个价？”
康斯坦丁下意识的想要嘴贱说你随便看着给点钱就可以拿走，还没开口就感觉肩膀上一阵刺痛，转头就看到小夜幽幽的看着他，一副“你要是想失去肩膀上的一块肉就随便说吧”的充满怨念的表情。
威胁，赤裸裸的对人渣不信任导致的威胁。
并不是很想失去肩膀肉的康斯坦丁终于用求生欲压下了混蛋人格：“那你得和派我来的人谈这笔生意了，你知道的，有钱人总有些怪癖，用畜生来监视别人有没有好好工作。”
企鹅人冷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往旁边斜了一个眼神示意手下将手提箱放在桌上。康斯坦丁这会倒是兢兢业业地扮演了一个来验货的小喽啰形象，搓了搓手就上前去打开箱盖。
箱子里面垫了一层软垫防震，密密麻麻的罐子平铺在箱子里，每个罐子里都是泡在透明液体里的各种器官。很明显，来自某个无论在哪里都不可能合法的种族身上。
这年头真是连恶魔都会搞外包了。
康斯坦丁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地挨个检查了货品，合上手提箱准备带走。
“等等。”
在一个没有人在意的角落里传出了一道声音，有人突然开口打断了康斯坦丁的动作。企鹅人也看向那个角落，正想问他什么情况，然而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他看上去并不记得自己这个手下的名字。
但企鹅人似乎并未认为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征兆，记不清名字便只含糊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不能离开，蝙蝠侠在上面。”一个长相平平无奇到挪开眼睛就记不清他的脸的大汉走到了企鹅人身边，指了指上方的排气口，“旁边还有一个女巫。”
蝙蝠侠的名字一说出口，这个房子里的氛围瞬间就沉了下去，企鹅人立刻抽出伞上膛指向天花板，手下们也应激地齐齐将武器对准了排气口。几秒后企鹅人才反应过来，看向那个自己从没放在眼里的手下：“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企鹅人的视野里，有那么一秒，男人的眼睛一瞬间宛如被墨水覆盖，仿佛整个眼球都被蒙上了黑雾，黑漆漆的表面没有一丝光亮，宛如黑洞一般，所有投入的光线都被残忍无情的吸收捏碎了。这超出常理的现象震住了企鹅人，他的手指僵硬了。
他*的，恶魔！
康斯坦丁立刻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恐怕早就被恶魔附身了，他立刻把手插进兜里后退了两步。恶魔无视了康斯坦丁，伸手想去拿手提箱。恰好这也是康斯坦丁所期待的——康斯坦丁自然不会让他拿到手提箱，刚才那几秒里他的右手在口袋中戴上了刻着圣经的指虎，左手也掰好了保险，趁恶魔一时大意没有注意到冲上去就是一个右勾拳，与此同时左手掏出现代化驱魔圣器□□送了恶魔几颗在圣水中浸泡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银制马格南子弹。
可怜的恶魔在人类社会卧底了几十年，他见过一堆有或者没有真本事的神棍，但他压根没见过这种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的附魔攻击，发出了一声频率惊人的尖啸——叫的那叫一个惨烈。看见开打第一时间从康斯坦丁肩膀上跳下来的小夜都被这声人类无法发出的嘶吼声吓到了飞机耳，更别提完全没见过魔法世界的企鹅人了。企鹅人差点被这声几乎是音波攻击的尖叫给震昏过去，此时正扶着桌子喘气。
坚定的唯物主义企鹅人今晚三观恐怕要彻底颠覆了。
康斯坦丁可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的，他一把抓住手提箱拔腿就跑：“蝙蝠侠！”
几颗烟雾弹同时落地，浓郁的白雾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野，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企鹅人气得发了疯：“杀了他！！开枪！开枪！又是蝙蝠侠！该死的！”
子弹呼啸划过身边，康斯坦丁狼狈地朝门口跑去。已经没时间念咒了，他最多只能勉强用手提箱挡在身前逃跑，这种浓度的烟雾能见度低于半米，人类根本没办法看清路线，还好有一只猫在现场，小夜走在康斯坦丁一步开外给他带路。
在康斯坦丁撒腿就跑的同时，蝙蝠侠如鬼魅一般从天而降，击倒一个恶棍后就融化在了烟雾里，接下来他的每次出现都伴随着某个恶棍的一声惨叫，不知是扭断了什么部位。等到康斯坦丁到达门口，他所承受的火力压力已经小了很多。
一出门烟雾就散了不少，康斯坦丁咳嗽了几声，扎坦娜站在门口，插着兜靠在门上看着康斯坦丁，任由烟气在脚下流淌。她身边躺着两个门卫，显然刚才魔术师就是去做这件事的。
康斯坦丁刚刚松了口气，刚想和扎塔娜抬杠，右手就一阵剧痛，被迫松开了手提箱。烟雾已经散去大半，隔着大半个房间，那个恶魔的影子逐渐清晰——它正死死盯着他们。拜圣经和圣水赐福的武器所赐，它的半张脸已经毁了，正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色液体，组织的肉芽正在蠕动，似乎是想要修复，然而被神圣所伤的恶魔力量无法填补空洞，于是它的脸越发可怖。恶魔的右手正闪着不祥的黑光，康斯坦丁啧了一声，明显正在快速思考怎么办。小夜刚想靠近手提箱就被一梭子子弹逼退，抬起头就看到了企鹅人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源源不断的企鹅帮从其他地方赶来，烟雾已经散去，能隐蔽的地方越来越少，蝙蝠侠也暂时被人潮困住，明显一时半会没办法来援助他们。
扎坦娜转头看了一眼现状，果断开口：“先走。”
康斯坦丁只能放弃手提箱先撤退，在康斯坦丁离开门口的时候，扎坦娜打了一个响指锁上了大门拦住追兵。确认队友已经逃离成功，只剩自己还处在地方大本营深处，又看了一眼手提箱的位置，那个恶魔已经把手提箱拎在了手里。对恶魔战力了解不足的蝙蝠侠快速思考权衡了一秒钟，击退身边最近的敌人，用钩爪枪飞向远处的通风管道。
恶魔抬起头看着蝙蝠侠的背影，伸出手来，就在凌乱的地面上，一颗不知被谁掉在地上的手雷晃晃悠悠的悬浮了起来，在半空中拽掉了拉环，紧接着猛的甩进了蝙蝠侠刚刚冲进去的管道里。
蝙蝠侠造成的混乱暂时结束，企鹅人警惕的看向恶魔，还没等他发问，恶魔先开口了：“我不是你的敌人，把所有出口封死，启动自毁程序，事成之后，你会拿到满意的报酬。”
企鹅人阴狠的看向恶魔，眼神数次变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他还是点了头，一挥手让还能动的手下跟着他从隐藏逃生口离开：“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不会让那群打扰我做生意的人和蝙蝠侠活着出去，五分钟后这里就会被夷为平地。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恶魔阴森森的露出一口尖利的白牙：“合作愉快。”
而在另一边，事情变得越发复杂起来。
自毁程序启动后整个工厂的所有门都自动锁死，而很不巧的是这个工厂里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巷道和门。康斯坦丁和扎坦娜，还有一只猫被困在了迷宫一般的巷道中。
即便这里有两个魔法师，然而魔法师的手段对付机械锁还可以，对付密码锁就有些吃力了。
那颗手雷没有伤到蝙蝠侠，他很快就找到了正在用魔法撬门的两人和一旁干着急的小夜。蝙蝠侠在脱离之前在企鹅人身上留下了监听器，他在第一时间就联系阿尔弗雷德试图黑入系统阻止自毁。可惜，被蝙蝠侠质疑过专业性的系统安全工程师在最没有必要的地方发挥出了实力——除了企鹅人亲自操作，没人能阻止这场爆炸。
说是五分钟后才会爆炸，实际上这个自毁程序并不会乖乖等待五分钟。就在他和剩下的人同步信息的时候，这座工厂里的不少地方就已经开始了小型爆炸，烟雾混杂着有毒气体弥漫在走廊里，蝙蝠侠皱紧眉头：“抓紧时间。”
康斯坦丁一边用魔力探测密码锁里乱七八糟的线条一边回骂：“你以为我现在不是在抓紧时间？！”与此同时锁眼内部咔哒一声，康斯坦丁一脚踢开门板：“往哪走？蝙蝠佬，这个你肯定知道。”
小夜干着急地转圈，三个人的前进速度快了很多，就在所有人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康斯坦丁的肺再次发了疯。
爆炸带来的毒烟对呼吸系统的刺激很大，而康斯坦丁的呼吸系统完全是灾难性的。就在他们即将突破的时候，康斯坦丁落后了几步，捂着嘴跪在地上开始闷闷地咳嗽，手心里咳了一洼血。小夜第一个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快速扭身转回去跑到康斯坦丁身边，蝙蝠侠抬起头正想走过来，楼上传来一声爆炸。
大量的钢筋混凝土从走廊中间倾泻下来，埋掉了大半条巷道，也隔离在了他们中间。
康斯坦丁还在剧烈的咳嗽着，尘烟四起，他的肺也是越来越撒泼了。他勉强控制好自己的反射，苦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更聪明些。”
说他完全没想到第一个赶回来帮他的是这小混蛋。
得，这下可好，买一送一都得死。
“小夜！”蝙蝠侠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紧张，“三号安全出口！”紧跟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东西被扔了过来。小夜叼起来发现是个密码破译器——康斯坦丁没见过估计不会用，没关系，他会！
小夜隔着火光和大块混凝土中间的空隙重重朝蝙蝠侠点头，抬起前爪扒拉着康斯坦丁的风衣往蝙蝠侠之前给他说过的安全通道拽。康斯坦丁勉强爬起来，扶着墙跟上了猫，哥谭这地方果然邪门，康斯坦丁心想，别的地方都是导盲犬，偏偏这里是导航猫。
十分钟内同样的事情还要发生第二次，哥谭果然克他。
“这时候倒要逞英雄，之前让你带路找企鹅人的时候怎么只能干瞪眼？”
小夜扭头瞪了他一眼，没理他，此时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用嗅觉确认被烟雾弥漫的道路中哪一条才通向三号安全出口。
刺鼻的火药味对病重的康斯坦丁来说是一种折磨，对嗅觉格外灵敏的小夜来说又何尝不是？他现在实在没精力和康斯坦丁拌嘴。
康斯坦丁咳嗽着紧跟小夜，他感觉自己差不多要死了，但不是现在，不是这里。一人一猫争分夺秒，和时间赛跑，偶尔遇到被锁住的大门康斯坦丁现在已经指望不上了，小夜啪的一声把破译器放地上，两只爪爪一通操作，给了康斯坦丁一点人不如猫的震撼感。
千赶万赶，总算在最后一刻赶上了，小夜蹭的一下钻进了一个安全管道里，康斯坦丁忍着咳嗽，狼狈的爬进了管道。
就在他们爬出去的下一秒，工厂彻底爆炸了。
他们都没来得及跑出爆炸范围，被爆炸的震荡波波及了，康斯坦丁直接被掀飞了五六米摔在了大马路上，脸上青了好大一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而小夜？巨大的冲击波下，康斯坦丁只看到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从自己的视线余光中飞出去了。
等等，啥玩意飞出去了？
康斯坦丁强忍着爆炸冲击波冲击带来的肋骨刺痛和肺部那带着一丝窒息感的剧痛，发出断断续续的呛咳，勉强从地上支起上半身。
蝙蝠侠夹着扎坦娜滑落到康斯坦丁面前，他快速扫视四周，烟尘弥漫，到处都是废弃物，能见度极低，雾里只有隐隐约约的火焰闪过。
除了康斯坦丁，附近没有任何活物。
没有见到小夜的身影，蝙蝠侠心中一沉，揪起康斯坦丁的衣领强行将他拎起来，怒吼：“他在哪？为什么只有你一个逃出来了？！”
“咳咳咳，我不知道，”康斯坦丁被一拽，好悬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我们刚逃出来就爆炸了，我不知道他被炸到哪去了。”
蝙蝠侠松开手，康斯坦丁差点重新摔到地上，堪堪站稳。他想骂人，但不断的咳嗽强迫他保持了应有的素质。蝙蝠侠快速打开侦探系统扫描了周围环境，却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三人以外任何生命痕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按动了紧急通讯，联系阿福：“便士一，追踪小夜的定位器。”
“正在查询，老爷。蝙蝠电脑无法定位到小夜的项圈。”阿福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却仍然操纵电脑进行一遍遍的搜寻，试图找到任何能帮到蝙蝠侠的线索。
思考，必须思考，康斯坦丁说他和小夜逃出来了，以刚才的爆炸冲击力度，小夜很有可能在比康斯坦丁飞出去更远的地方。蝙蝠侠快速扫视了一圈，北方制冷就建在海边，爆炸导致不少残骸被炸飞到了海里，小夜很有可能也因此掉进了海里。
蝙蝠侠几乎是逼迫自己屏蔽掉大部分感情进行思考，项圈有防水涂料，无法追踪就代表项圈必然已经损坏，或许是爆炸后海水灌入导致的短路，这不代表小夜本身一定出事了。
小夜还穿着降温背心，如果项圈破损，那极有可能降温背心也破损了！蝙蝠侠快速启动红外线扫描模式，果然在海面上发现了一块极其突兀的冰块，他快速赶去，发现是已经彻底冻成冰块的项圈，项圈上挂着毒藤女给他的种子小包和背心残破的软管，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的几根猫毛。
小夜应该在发现不对之后立刻将背心和项圈脱下了，这至少说明他还活着。
蝙蝠侠快速把自己分析的情况复述给了阿福，他重新回到岸上，同时对阿福，扎坦娜，和康斯坦丁说道：“小夜还活着，现在是退潮期，我需要大范围搜索这片海域，必须尽快找到他。”
扎坦娜点了点头，还没等她说什么，康斯坦丁就打断了她：“不，我们要先去阿卡姆疯人院，你别忘了恶魔已经拿到了召唤材料，如果不阻止他们，等玛门从地狱里出来，所有人都要完蛋。”
“我会和你一起去。”扎坦娜皱眉，随后对蝙蝠侠说道：“没关系的布鲁斯，我和康斯坦丁会阻止他们。”
康斯坦丁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蓝色的眼睛近乎冷酷甚至残忍地盯着蝙蝠侠： “行，你打算这么做？就把这事交给两个和哥谭没有半毛钱关系的魔法师？我他妈是无所谓这个*日的城市，但如果你想为了一头畜生的命就把这座城市几百万人的命丢海里去赌海浪能把它拍到岸上，那我也没什么意见，您请便。哦，哦，别瞪我，我知道你，哥谭的守护者嘛，为了自家养的一头畜生放弃哥谭，人之常情。”
“康斯坦丁！小夜刚救了你的命！”扎坦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太明白康斯坦丁的意思了，正是明白，所以更无法接受这些话由康斯坦丁说出来。
康斯坦丁突然笑了一声，他耸了耸肩：“是，它是救了我，我当然知道，我他妈不瞎，但可惜的是我马上就他妈要死透了，人死吊朝天，他救一个死人有什么意义？而且我必须告诉你——蝙蝠侠，我根本不在乎哥谭！你要是觉得一个活死人能处理好所有的事，那么我还必须得对你产生一点敬意了，不是谁都能做出这种决……”
扎坦娜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地扇了康斯坦丁一耳光，康斯坦丁被扇的差点摔倒，牙齿割伤口腔，一嘴腥味。
喘了几口气，康斯坦丁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该死的，他的情绪这几天一直都不太对劲，但反正他都要下地狱了，谁在乎？
康斯坦丁终于能好好说话了：“小扎，你确定，你加上一个快死的我，能搞定这次事情？”
扎坦娜沉默了，康斯坦丁再次看向蝙蝠侠，蝙蝠侠从刚才开始就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跟个雕像似的：“老实说，我比你更不想要你的帮忙，欠那小畜生人情更是比下地狱还难受。我要是没生病，这件事你们一个都别想插手。”
“但是……算了，你自己选吧，去救那只猫，还是和我们去阿卡姆。”
“布鲁斯！”迪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依稀能听见熟悉的轰鸣声，罗宾已经瞒着所有人开走了蝙蝠翼，现在正朝这边赶来，“去做你需要做的事，我会找到小夜的！”
蝙蝠侠沉默了半秒，他关掉了迪克的通讯，对两人说道：“蝙蝠车过去更快。”
这一夜的事情发生了很多，也让蝙蝠电脑里的数据大幅增加了对于魔法侧的记录。哥谭再一次从灾难中活了下来，然而对于蝙蝠侠来说，这一夜的灾难还远远没有结束。
蝙蝠侠不知道今晚到底问了多少次迪克是否找到了小夜，但他清楚记得，无论多少次，每一次的回答都是没有。
他一次又一次扩大搜寻范围，却始终没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
黑夜中的茫茫大海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深渊，打在海面上的光总会被深渊吞噬，没有任何反射出来的痕迹。夜里的大海本就是吞噬生命的一道伤口，海边的城市总有着有关夜海的传说，哪怕掉入海里的是人搜救都是困难的，在黑暗的深渊中寻找一只黑猫又谈何容易。迪克几乎不吃不喝，他开着蝙蝠翼在海面上一遍又一遍寻找，直到蝙蝠翼被蝙蝠侠强制唤回才回到家里。
迪克两眼通红，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熬夜导致的，从蝙蝠翼上叮铃哐啷地下来，罗宾把东西甩在地上，他想去找蝙蝠侠质问，想要问他凭什么把自己叫回来，蝙蝠翼的能源明明还很充足。红着眼睛跑到蝙蝠洞操作台，阿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阿福平和地告诉他，如果想要找布鲁斯老爷的话，再等待一会吧。布鲁斯现在还在海上寻找。
所有人都知道时间越久，找到小夜的可能性越低，然而参与这场搜寻的人却谁都没有说。
这场搜寻进行了一个礼拜，直到最后，终于连蝙蝠侠也放弃了。并不是他想要放弃，蝙蝠侠永远不可能放弃，然而，这些天里为了寻找小夜，蝙蝠侠暂停了夜巡，只进行出警，哥谭的犯罪率直线上升。没有了夜空中的那只蝙蝠，很多虫豸开始窃窃私语，尝试着向街道伸出爪子。
如果他继续这么搜寻下去，最终结果也只会有一个，那就是疯人院的再次暴乱。
现实总是如此残忍，哥谭可以失去一只爱到处溜达看热闹的小猫，却不能失去蝙蝠侠哪怕一秒。
当布鲁斯说出他今晚不会去搜寻小夜时，阿福和迪克没有一人反对他，尤其是阿福。甚至从事发那一刻到现在，这位可敬的老人都没有责怪蝙蝠侠一句。
没有人要比阿尔弗雷德更知道自己的老爷内心有多痛苦，他知道这个男人直到现在都没有走出那场别离的悲剧。他不忍心多说一个字去苛责这个亲手养大的孩子，哪怕他自己早已心如刀割。
这让布鲁斯更加痛苦。
近乎自虐的，他一遍一遍又一遍回忆那一天的点点滴滴，他不断在思考，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是小夜的错吗？如果他不是坚持要加入这件事情，他就不会遇到这些危险。
不，如果小夜没有加入，康斯坦丁绝对活不下来，到时候叛变的加百利突然降临帮助玛门，他和扎坦娜两人将毫无胜算。
是康斯坦丁的错吗？不，这件事和康斯坦丁并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康斯坦丁，哥谭只会在一个夜晚突然被拉入深渊，毫无预兆，毫无波澜。
是他的错，蝙蝠侠心想，如果他早早考虑到类似的情况，提前处理项圈和背心的抗击打能力，把它们改良到足以抵抗爆炸冲击波的强度，小夜就不会脱掉这两样装备，有定位芯片辅助，哪怕小夜被抛到了海洋中心，他也不会失踪。
如果他教过小夜退潮的时候该怎么自救，小夜就不会被潮汐带离海岸，搜救过程就不会如此无望，搜救难度就不会这么大。
如果他没把小夜教的那么好，如果小夜根本不会去想帮助自己，帮助别人，他就不需要遭受这些。
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的赞扬小夜救人的行为，让小夜坚信这件事是应该去做的，小夜就不会在看到康斯坦丁病发时一次次过去帮忙，哪怕这个人是康斯坦丁。
是他的愚蠢，自大，和短视导致了这一切。
房间里空空荡荡，他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只有微弱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轻柔的橙黄灯光宛如年幼时玛莎抚摸他发丝的指尖。他终于不堪重负的弯下腰，将脸深深地、深深地埋入了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呱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