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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不可理喻 那我对你是 ...
片刻后越执明察觉身侧床榻一沉,他便主动凑过去,那人身体僵硬却顺从,任凭他摆弄着,他把自己塞进祁夙霜的怀里,背对着他觉得心满意足,甚至无暇思考自己今晚是不是有些恬不知耻。他在就好,只要他不是自己对自己厌恶到极点就好。越执明昏沉间想着,说不清是霸道还是卑微。
熟悉的冷意又萦绕在鼻尖,他很安心,意识即将滑入睡梦。
半梦半醒之间,他却察觉后颈一片温热湿意,潮湿的呼吸扑过来还有些痒。越执明迷迷糊糊转过去,他看见祁夙霜在哭。
黑暗里看不太清脸,越执明只见得泪痕映出的粼粼碎光和他依旧淡漠的眼。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越执明此时还不甚清醒,不想和他说话更做不到放着他不管,想到祁夙霜在哭就觉得心烦。他便凑过去,吻上他的眼角。
从眼角吻到脸颊,再从脸颊亲到鼻梁,再到眼角。越执明用柔软的唇瓣一点点蹭掉那些咸涩的泪水,一边亲一边黏黏糊糊抗议:“不许哭……你哭什么……你不许哭……”
但这招完全没用,祁夙霜并没有反抗,却似乎哭得更厉害了,本无声的泪水甚至变成了小小的抽泣,晕湿一大片枕。
越执明这才清醒些许,他睁开眼睛,从被中抽出双手捧着他的脸:“不许哭。”
“不问我为什么哭吗。”
祁夙霜终于回他一句,声音哑得让越执明的心这才细细密密开始痛。
“……因为我逼你做那种事你觉得自己脏了。”越执明还是有点赌气。
“越执明。我本就干净不到哪里去。”祁夙霜的回复很干脆,说罢拂去他的手。越执明听他如此自贬,心中莫名苦涩愈加翻涌:“那是因为什么。”
他问得很轻,因为底气不足几乎是气音,祁夙霜因他一言却低下头又开始哭,这次直接哭出了声。
低沉而压抑的哭声自他喉间溢出,到了越执明耳中如撕裂锦帛,不悦而刺耳。他第一次知道祁夙霜也会哭得这么惨。
“是因为我吗。”越执明犹豫着说。
“是。”
“因为我把你害成这样?”
“……不是。”
越执明又托起他的脸,指腹擦掉他的泪水,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离祁夙霜这么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亲手为他擦拭泪水,这让他一瞬间里有了觉得自己付出什么代价都值了的错觉:“那你说,我听着。”
祁夙霜依旧含泪看着他:“你终于愿意好好说话了吗。”
“你不想说吗。”越执明又试图凑过,“不想说就接吻吧。趁你还没决定讨厌我之前多亲几口。”
祁夙霜躲开他,仍重复道:“你终于愿意好好说话了吗?”
越执明索吻落了个空,一双冷眼幽幽望着祁夙霜执拗的眼。
不愿沟通的到底是谁?
越执明冷笑了声,缓缓道:“祁夙霜,你一直说什么把话说明白。我不懂这句话。”
“你是想要我把故事从头讲起吗?我在何时重生,何时发现你,何时成了魔修?还是和顾千容的关系?为什么骗你又像现在这样哭着闹着说喜欢你?甚至是为什么喜欢你这种无聊的问题?”
越执明觉得越说手脚越冷,他好冷,冷得受不了。
“全部。”
一锤定音。越执明飘摇的心扑通一声没入冰湖。
他太冷了,什么也顾及不得了,只想汲取一点点温暖。越执明挪过去,把脸埋在他胸口,紧紧抱住他:“为什么你在乎这些东西。祁夙霜,为什么你在乎这些一文不值的问题。你想知道自己在哪一步行差踏错,落得如此下场?”
闷闷地声音传过来:“不过根本不重要。你知道吗深究过去毫无价值,难道搞明白了就能改变吗?事实便是你在我身边而你逃脱不得并且无处可去。而你从一开始就错了,祁夙霜,把话说明白对你来说会让这种残忍加深百倍。”
越执明眸光暗了暗。
也会让这个清醒着爱上前世仇人的我愈加可怜万倍。就在上一秒还在对着你摇尾求欢。
越执明抬起头看着他:“就算这样你也想知道吗?”
祁夙霜眼里依然含着泪,他的回答依然毫不犹豫:“想。”
“我就知道。”越执明语气冷傲,撒开环抱着他的手,直起身子。
“换个地方吧,床上不适合讨论这个问题。”
璃光宫的琉璃花房永远生机盎然。奇花异草含苞或盛放,终生不见阳光,它们只在花房这一方天地沐浴泠泠月色,开出浅淡芬芳的花,夜色下显现出稚嫩娇弱的孤绝,美得惊心动魄。越执明行走期间,伸出手指尖掠过一朵朵花朵的蕊,然后随意摘下一朵,转身问道:“好看吗?”
他将那花凑到鼻尖闻了闻:“这花很香。”
祁夙霜站在远处:“这是你的花?”
越执明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花,是顾千容的花,他很喜欢养花。种花水平比你高多了,而且绝不会因此伤到自己。”
越执明又笑了:“我知道你定会好奇,为什么我说要告诉你真相却将你带来此处?你还记得我们去正殿前吗?祁夙霜,其实那时在桃林里我已打算告诉你真相了,只是不慎被柳梦燃打乱了计划,干脆将计就计。”
越执明扔掉手中的粉蔷薇,一步步朝他走来:“我觉得,故事有必要从这里讲起。祁夙霜,我会先告诉你,我曾经是谁。”
“曾经,我也只是这里的一盆花。”
越执明悠悠的调子,讲起了说不清是过去还是未来的故事。
“……后来的故事人尽皆知,我杀了顾千容,成了魔尊,名扬天下,一晃百年。”
“然后死于你手。”越执明说出这话时语气轻快而冷漠,仿若他与故事中的“越执明”素不相识。他在讲故事时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在摘花,此刻手中早已攥着一大捧花束,他一步步走近祁夙霜,把花塞到他手里,“祁仙长,我知道接下来才是你真正感兴趣的部分。不过还是谢谢你把之前的话听完。我知道那个故事或许让你恶心。”
接下来的是你想知道的,但这些才是我想告诉你的。
祁夙霜接过花,他看了一眼花又看向越执明,似乎欲言又止。他早已换上标志性的笑容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你是怎么暴露身份的吗?”
不知为何祁夙霜见了这笑却觉心底颤颤。越执明抢答:“因为你叫出了我的名字。”
“越执明?”
“对。就是这个。”越执明微微扬起脸,像是有三分得意,“越执明。我的名字,好听吧?我曾经告诉过你它的来历,是我自己为自己起的,这不假,但是十七岁的我。可那时我才十五岁,天下若有人唤我此名,只能证明……”他对祁夙霜笑着。
祁夙霜:“原来如此,好蠢的暴露方式。”
“因为从无人关心我的过去。”
祁夙霜呼吸滞了一刹,一片花瓣脱离花朵落下,但越执明并未伤春悲秋,他接着开始说下一个问题。
“祁夙霜,我知道你前世怎么死的。”
“……你说什么?”
“你杀了我,回到明心宗,预备继任掌门,却在大典之上被你的好师兄柳梦燃一杯毒茶送走,对吧?”
“簪子。还记得我曾经要过你一根簪子吗?大约是……半年前三派大比的时候?那时我已通过井连波吸取到了渡厄塔魔气,窥探主人遗留在贴身之物上的记忆和情绪不是什么难事。在那跟簪子的心象里,我看见濒死的你一遍遍向你的好师兄质问为什么,哦对,还有念叨我的名字困惑是不是不该杀。”
越执明又开始惯常的阴阳怪气:“当时觉得真是有幸啊,能和您的好师兄排在一起,让您那么困惑。”
“所以,我当时在想。”
玻璃穹顶的月色洒下来,照出满庭馥郁绮丽,少年人心痴意软,眼中只有一人,万千花朵就这般失了颜色,沦为陪衬。
“为表诚意,我也要陪他玩个大的。”
“赌他的一厢情愿,能否打动我行将就木的心。”
“现在看来,可能那时我对你已有些动念。我明知你前世杀我,哈,别觉得奇怪。就像你说的——我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对我来说被捅一剑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些痛、技不如人输了有些不服气罢了,甚至一直在回味和你打架挺开心的。况且你并非因个人恩怨杀我,虽然其中有些私欲,但总体还是……怎么说来着,就地正法。”
“前世的我做了许多坏事,我知道我该死。我是疯子,不是傻子。我知道对错,只是我不在乎。”
“赌约的结果,自然是我满盘皆输喽。祁仙长自豪点儿吧,你好大的魅力。其实倒也说不清究竟喜欢你什么,但应该不是我脑子被驴踢了或者进水了——我很清醒。绝对有个源头,只是一时无从说起了。”
越执明故意把话说的轻巧又随意,视线盯着花房各处乱晃。祁夙霜始终捧着越执明塞给他的花,不多言一句。
他顿觉有些尴尬,便伸出手按下他的头,迫使让他看着自己,二人只隔了一捧花束的距离,坏笑道:“可能最开始的动机就是这张脸吧。元濯仙君,你长得好好看啊。好看到让魔尊看见你第一眼就在想你要是别的装束会有多漂亮。我那时可不是在调戏你啊。我是认真的。”
祁夙霜愣愣看着他。
越执明顿了顿,咬着唇,终于小声着问出一句:“你说我是不是很下/贱。”
“那我算什么?”祁夙霜轻问,“若说你觉得自己下/贱不堪,越执明,那我对你是不是更低贱卑微不可理喻?”
越执明撒开手,笑得耸肩:“这就是你为什么哭吗。行吧,算你贱。我们扯平了。”
稍许后他又道:“祁夙霜,别这么说自己。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我没有看你的笑话。”
他说这句话,话中有万分怜惜。
抱歉,最近太忙了。隔日更几天。我有空了就恢复日更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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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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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三次元忙碌也找不到写作手感,休息几天~8月上旬复更。文案已回收,全文很快完结。 下一本写现耽《坠光之蝶》《我与竹马二十年》 病娇偏执继承人疯批画师×克制隐忍白月光清冷作家 暗恋十年上位不成反变态,阳光竹马爆改阴湿病娇。相识二十年修成正果。 偏现实向酸涩文,SC,HE。身心皆唯一。 排雷:虐攻又虐受,二人均有客观意义上的精神疾病。攻躁郁,受抑郁,介意勿入。
……(全显)